陛下輕笑,沒有說話,端起桌前的酒小飲了一口,放下,這才開口,「救命恩人也好,心儀姑娘也罷,只是旭兒今後做事萬不能像今日這般莽撞。💛🐜 6➈𝔰hⓊⓍ.ᑕ𝐨ⓜ 💋♟」
君旭附和道,「兒臣記住了。」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這自古帝王就不該被這些感情纏身,在這女色方面受困,以後做事恐遭人算計。」陛下一字一句道,「這一點,延兒做的比你要好,旭兒可要向你二哥好好學習學習。」
聽此,君旭不由得想到雲若楠之前給自己說二皇子是斷袖一事,便不由得輕笑了聲,但還是應道,「父皇教訓的是。」
不過聽陛下這句話,自古帝王……看來他猜的果然沒錯,陛下確實有意將太子之位傳給自己。
陛下沒有再多說什麼,「吃菜吧。」
君旭點了點頭,伸手便夾著菜,看了一眼對面陛下的神色,隨後垂下眸來略微沉思一會。
對面的陛下也是頓眼瞧了一下對面的君旭,想到榻上那個侍女,不由得心下更加擔心一些。
身為帝王,萬不能輕易動心。
更何況,那女人來歷不明,若是旭兒真對那女人動了真心,恐怕……
再等些時日觀察觀察吧,若那侍女真有意接近旭兒或是想要加害旭兒,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替旭兒解了那奇毒,那他也自有辦法解決好這些。
父子兩人用膳,沒有常人那般和諧,兩個人都是心有城府,各自思量著什麼。
雲若楠的高燒則是反反覆覆,君旭在這些天也是終究在內閣睡了數日,有時候雲若楠還會夢囈,也不知在嘀咕著些什麼。
……
遼闊草原上。
初春,冰雪融化,草地上新芽冒出了頭,還能聽到女子歡快的鈴鐺般的笑聲,牽著一匹馬,走在草地上,看到了不遠處坐著的男子。
阿妮娜看清那個男子,連忙牽著馬跑過去,一邊過去一邊高喊,「玦拉,玦拉……」
那男子聽到聲音,側過頭看過去,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見到女子後,眉眼彎了彎,看著她朝著自己跑過來。
阿妮娜走近了些,將馬拴在一旁,然後走過去,「玦拉,你怎麼有一個人坐在這啊?」
雲橙移開視線,低下頭撿起地上的石子投入面前的小湖中,卻是滅有回答她這句話,「你都知道我的本名了,還叫我玦拉做什麼?」
阿妮娜聽著,卻是羞澀一笑,看著他滿眼歡喜,「我喜歡玦拉這個名字。」
雲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眼底卻是笑意滿滿。
這個女子,是他至今見過最單純的人,沒有算計,沒有心機,恨不得將自己所有東西都給你,可能是生存環境的影響,性子更加是直來直去,和她相處也並不會感覺到壓力。
有時候他會覺得她很傻,傻的有些讓他覺得可愛。
而且他們這個民族對每個人都心懷熱情,若不是當年遇到他們,說不定自己早已經死了。
「玦拉,你會騎馬嗎?」阿妮娜問著,帶著幾分小心,「我聽說你們中原人身手矯健,都會騎馬的。」
雲橙看向她,笑道,「我也聽說你們民族會騎馬,還驍勇善戰,那你會嗎?」
見到男子和自己搭話,阿妮娜按耐住心裡的欣喜,轉而有些小驕傲地開口說,「我當然會啦,而且,一個月後族內會有大型的活動,我還參加了呢。」
聽到這個,雲橙難得有興趣起來,聽說這個活動還是一年舉辦一次的,前幾年他都沒什麼興趣,更加是沒有去看過,也不想去了解。
不過現在,這麼多年的修養腿傷逐漸也有所好轉,心情自然就好了,不免多和她聊了幾句,「你參加了什麼活動?」
阿妮娜細細想了想,「嗯……有騎馬,有射擊,還有跳舞。」
聽到這個,雲橙兩眼一亮,「你會射擊?」
阿妮娜點頭,面露驕傲,「當然了,我們族人的射箭技術也很厲害的。」
雲橙笑了笑,雖說和她一同生活了有四年多的時間,但現在看來以前確實是很少了解過面前這個女孩。
畢竟他所認識的女子之中,會射箭的屈指可數。
不過……她剛剛說跳舞……
也不知是什麼舞。
想著,雲橙又看了她一眼,細細打量起她來,想像著她舞蹈的模樣,一時竟是有些期待幾分。
「你,你看著我做什麼?」被這麼一看,阿妮娜有些害羞起來,一下子便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在想,你跳舞會是什麼樣子。」雲橙笑了笑。
看著男子的笑容,阿妮娜一下子看呆了,隨後垂下眸,輕笑,「那你,到時候來給我捧場啊。」
雲橙點頭,「自然,畢竟是我們阿妮娜嘛。」
聽著雲橙這句話,阿妮娜更加是不好意思起來,笑得有些歡喜,隨後指了指身後正在吃草的馬,「誒對了,我看你腿這些天好像好了一些,要不要騎馬?你不會騎也沒關係,我會保護你。」
聞言,雲橙被這句話倒是給驚嚇到,意識到她說的那句話後,卻是不忍笑了笑,話語中帶著幾分愉悅,「你保護我?好,那我來試試吧。」
說著,便起身,阿妮娜見狀,條件性便上前去扶他。
可隨後雲橙卻根本不需要她扶,緩緩動了動腳,慢慢朝馬走了過去,上了馬。
阿妮娜見他不需要自己幫忙,不免有些欣慰,上前牽住韁繩領著馬往前走了幾步,有些不太放心,回過頭來,輕聲詢問道,「你怕不怕?」
「嗯?」雲橙一下沒反應過來,「怕什麼?」
「我怕你摔下來。」阿妮娜毫不避諱地說。
「……」
雖說他腿上有傷,但怎麼說之前他也曾和穆颺一起上過戰場的,他還會怕騎馬?
笑話!
不過想到女子之前說的保護自己,雲橙不免心生一些小心思,便附和道,「有點怕。」
阿妮娜就好像是猜到了一樣,保護欲爆棚,便也直接上馬坐在他身後,這一舉動倒是把雲橙給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
「保護你啊,免得你摔下去。」阿妮娜一本正經地說著,手拿著韁繩,將雲橙圈在了懷中。
雲橙回過頭,一時倒還有些彆扭起來。
從小到大只有他保護別人的份,怎麼現在卻變成了女人保護他?
這要是傳到熟人耳朵里,可不得笑掉大牙,他顏面何存?
不過話雖這麼說,雲橙倒也沒有拒絕,偶爾享受一次被女子保護,看看是什麼滋味嘛。
馬走的很慢,雲橙感覺這都沒有他走的塊。
女子靠在自己身後,他莫名有一些不太適應,「那個,可以跑的。」
「你不是怕嗎?」阿妮娜反問一句。
雲橙略微沉默一會,隨後道,「快一點刺激些。」
聞言,阿妮娜似乎明白了,也覺得不錯,便應了下來,「那你坐穩了。」
「駕——」
只聽一聲,馬兒便快步跑了起來。
雲橙這四年來第一次再接觸馬,一時心裡有些小雀躍,久違的感覺,讓他好生歡喜。
帶著雲橙溜了一圈,阿妮娜明顯能感覺到男子心情不錯,而且看起來並不像不會騎馬的樣子,不免問道,「我看你好像會騎馬啊。」
雲橙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卻是道,「沒有,我不會騎馬,主要還是你保護的好。」
聽此,阿妮娜有些滿足,唇角勾起來,「那你以後要是想騎馬我都可以帶你出來,有我在你別怕。」
聽著女子歡快的聲音,雲橙出奇的也是心情大好,點頭附和道,「好。」
阿妮娜有些口渴了,驅趕著馬來到一口湖水旁,「要不在這休息一會吧。」
雲橙應了一聲,阿妮娜下了馬。
雲橙正打算自己下去時,卻一回頭便看到馬下的女子正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一時怔了好一會,隨後才好好做了這一出不會騎馬的戲,唇角微揚,將手也給遞了過去,接過那伸過來的小手。
扶著雲橙,兩人下了馬,阿妮娜歡歡喜喜地跑到湖水的一側,蹲在一邊,雙手捧在水裡,隨後喝了一口。
見狀,雲橙滿眼笑意,上前,也蹲了下來,模仿著她的動作也喝了幾口水。
這水很清澈,也很甘甜,這在夙臨國可是見不到這樣乾淨的水源。
想到這個,雲橙不免擔心起妹妹來,自從當年和穆颺平定回紇時撞破了那件事後,他便被追殺了,那塊自己隨身攜帶的玉佩也是在那時候成了兩截,還有半塊還在自己手中。
隨後他墜下了崖還摔斷了腿,修養了好些年這才勉強能行走。
也正是因此更加是與外界音訊全無,與世隔絕。
他們這地方並不屬於夙臨國的地盤,也不屬於凰國土,這是一塊還沒有被征服的領土。
說起來,這倒是一片世外桃源,沒有紛爭,只有他們一個民族在這裡生活。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他是想著等腿傷好了後便出去找妹妹,這麼多年也不知她過得好不好,穆璽有沒有欺負她。
自己不在她身邊,當年無意得知了那件事後,也更加是擔心雲若楠會被奸人所利用。
也不知道現在夙臨國變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