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解釋

  雲若楠整整昏迷了五天,身子骨是越來越弱了,面上更加是蒼白的嚇人。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一日不醒,穆颺便更著急,心中一直有一股強烈的不安。

  偷偷進去看過她,面上儘是心疼,但是一想到雲若楠之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他心裡更是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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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幾次便不再來禾雲殿,想到沈淑儀近期與她交好,便讓沈淑儀去照看一下。

  忙前忙後,雲若楠總算是在第六天的中午醒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看自己的玉佩,可是榻上找了一圈卻始終沒找到。

  蒼白著臉便翻身準備下去找尋,可接下來便走進來了一個人,在看到她醒來後,面上驚喜,趕緊走了過去,「娘娘你醒啦!」

  見到沈淑儀,雲若楠抓住她,「你有見到我的玉佩嗎?」

  沈淑儀聽了,從懷中將那玉佩拿出來,「是這個嗎?」

  見到熟悉的玉佩,雲若楠連忙將玉佩拿過來,仔細看了起來,最後舒心一笑。

  沈淑儀見狀,解釋道,「你落水那日我來看過你,發現你手中一直緊緊攥著這個玉佩,想著一定對你很重要就幫你保管了下來。」

  聞言,雲若楠抬頭看向她,扯開嘴角,「謝謝你。」

  看著她那蒼白的面龐,沒有一點血色的乾燥嘴唇,她嘆了嘆氣,拿起旁邊的藥碗,坐在她旁邊,「這個玉佩不是阿璽的吧?」

  雲若楠接過藥碗,小口喝著,輕聲應了下來,「出了宮只能通過這個玉佩才能聯繫他。」

  「難怪。」沈淑儀點了點頭。

  「咳咳咳……」

  雲若楠猛地咳嗽幾聲,在看到她嘴唇上沾上了血,沈淑儀面色驟變,連忙用手帕給她擦擦,「怎麼會這樣?」

  「我去叫太醫過來。」

  沈淑儀慌張地跑出禾雲殿,雲若楠看著手帕上的紅血,卻是發了愣來。

  最後輕輕笑了起來,她這身子,好像真的被她折騰的快沒有人樣了。

  太醫來了,來的人還有穆颺。

  可雲若楠卻又一次地昏睡了過去。

  等到查看出來,太醫卻是面色難看了幾分,看的穆颺心口一揪,「如何?」

  「娘娘染了風寒,之前小產身子也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更是虛的厲害。」太醫皺緊了眉頭,「而且娘娘求生欲也不強,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還是要看娘娘自己。」

  聽到這話,穆颺怒了,一把領起太醫的衣領來,「什麼叫求生欲不強,她明明好得很,朕要你確切的答覆,你能不能醫好她。」

  太醫嚇得一哆嗦,看到面前男子猩紅的雙眸,雙腿一軟,「這,皇后娘娘之前又是自殺又是跳水,要說求生欲……確實不太強……」

  「朕要你醫好她。」穆颺聽著太醫的話,攥著他衣領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不知是不是太醫害怕地出了錯覺,竟然覺得皇上是在祈求他。

  不顧有他,太醫連忙應道,「老臣一定盡力救助娘娘。」

  穆颺鬆開手,推開他,太醫連忙伏下身子,理了理頭上已經歪了的朝帽,開始開藥。

  也不知穆颺聽了進去沒有,視線一直緊緊盯著榻上那沒有任何血色的女子,只覺得心裡頭一疼,好像有什麼東西真的在悄然離去。

  一旁的沈淑儀一一記下,把藥接了過來。

  穆颺眸色微閃,輕聲道,「你們先下去吧,朕在這守著。」

  「是。」

  等太醫退下後,沈淑儀退到屏風口,側頭看了一眼男子的背影,又看了眼躺在榻上的女子。

  心中情緒萬千,最終還是垂頭走了出去。

  不知男子保持這站著看她的姿勢多久了,睫毛微閃,這才輕輕挪動了腳步,蹲在了一側,伸出手試圖去握住她胸前的小手。

  可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放在空中半天,僵持了好一會,最後卻是垂下眸來將手又給收了回來,轉而扯了扯被子給她蓋的嚴嚴實實。

  看著她的臉卻是發起了愣。

  你說,為何現在的我們會變成這副模樣?

  腦海里浮現出那個一口一個「颺哥哥」,一口一個「夫君」的女子,笑得那般燦爛,笑得那般美好。

  可也是這樣的一個女子會討厭他到不想再見到他哪怕一面的結果,討厭到即使懷有他的孩子也會偷偷流掉的結果。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就不一樣了呢?

  從他被廢太子?還是從她嫁給穆璽成為太子妃呢?

  他卻已經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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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她先欺騙的自己,將自己的心騙走了,明明,是她先將他的孩子流掉了……

  明明他是該恨她的啊,可為什麼,他現在卻是一點也恨不起來了。

  他以為他足夠堅強了,世上女子那麼多,漂亮的、善解人意的、溫柔的女子數不勝數。

  她討厭自己,那他何嘗要去迎合她,自討苦吃。

  為了那僅存的一點自尊心,他選擇和她反抗,與她鬥氣,以為看到她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會心有一些舒心,可看到她眼神中的失望與傷心他卻更是覺得心中煩悶的緊。

  他本以為沒了她他照常可以快活自在,坐擁這大好天下和美人。

  可他這些天除了忙就是忙,哪裡還想著去找美人快活,還有那隻她送的毛筆也被他一一粘好保存收藏著。

  在聽到她與貴妃起了爭執落入水中,他更是心急如焚,不管她是不是真因為胎兒的事與安禾雋爭吵,他都選擇站在她這邊。

  更何況這幾天他已經查出來,安禾雋肚中的胎兒其實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所以,雲若楠其實也是在意這個胎兒的吧,不然也不會去找安禾雋,與她爭吵。

  穆颺也不知在榻邊守了多久,想了多久,直到身子有些麻木了,正準備起身時,卻看到榻上的人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頓時,他就不敢動了,緊緊盯著榻上臉色並不好的她。

  緊接著就聽到她輕微的咳嗽聲,咳得那般虛弱,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他聽不清,緊張又慌亂的心更是提了起來,湊了過去才聽清她的話,「水……水……」

  意識到她的需求,穆颺哪裡還敢耽擱,連忙起身去倒水,可因為蹲的太久雙腿有些麻木,這突然一起來沒有任何緩和的機會差點就跌倒,看起來有些狼狽。

  雲若楠迷迷糊糊的,只感覺口渴的厲害,喉嚨好似被火燒了一樣的難受。

  她慢慢察覺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扶坐了起來,一股熟悉的香味撲入耳鼻,但卻沒有心思仔細去想這是什麼味道。

  還好,嘴邊有一股清涼,本能地便喝了下去,這下子,舒服了不少。

  原本還打算繼續睡的,可因為這一茶水到倒讓她清醒了不少。

  等到意識逐漸恢復時,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人的懷裡,那個熟悉的香味圍繞身邊。

  她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一抬頭正好對上一雙焦灼的目光,雲若楠條件性便準備從他懷中抽身而出,無奈這幾日身子實在是虛得緊。

  根本無力反抗,只好依著靠著他,嘴裡卻是吐出一句薄涼的話來,「放開我。」

  她的聲音很小很輕,似乎是沒有多大力氣,穆颺沒有想到她醒來的第一句會是這個,掩蓋住面上的失落這才應了她的話真的把她放了下來躺好。

  雲若楠沒有看他,只是側過頭,穆颺知道,她是不想見到自己。

  一瞬間,有些失措,「朕方才讓人熬了補身的藥,既然醒了待會便喝了吧。」

  雲若楠沒有說話,穆颺沉默少許也不知該如何去打破這份平靜。

  他垂下眸來,「你和貴妃的事朕聽說了,她的孩子不是朕的。」

  聽到這話,雲若楠眼眸微閃,卻還是沒有扭過頭去,只是靜靜聽著他的話。

  「是羅將軍大兒子羅賓的,在我們去江南城期間就已經攪合在一起,那個太醫也是他們買通了說半月身孕。」穆颺說著。

  期待著雲若楠的回應,可她卻仍舊是偏著頭閉著眼,一副已經睡著了的模樣。

  穆颺嘴角微抿,隨後張了張口,也不知該說什麼,最後輕嘆一口氣,想到她那般討厭自己,咬了咬牙,輕聲道,「那你好些休息,朕不會再來擾你。」

  隨後,雲若楠便聽到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是一個關門聲。

  她睜開眼,終於是側過頭看向那空無一人的地方,也不知在想什麼,眼裡卻是充滿了淚。

  ……

  雲若楠的病恢復的很慢,遲遲沒見轉好,面上更是少了平日的光彩,沈淑儀經常會過來和她閒聊,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雲若楠才偶爾會笑笑。

  天氣逐漸好轉,溫暖了一些,可雲若楠面上的焦慮卻是更甚。

  這天,她偶爾間聽到了一個消息,蒙國的君主親自過來了,說是要來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其實是來與皇上談判。

  氣氛壓抑的厲害,每個人面上帶笑,背後卻是想著如何弄死對方。

  雲若楠不關心,也不想去關注,她目前只在想一個問題,如何才能逃出這裡。

  又或者,她這身子骨,還能不能讓她像以前那樣瞎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