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知他是何時過來,又是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雲若楠面上的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卻是無盡的疏遠與淡漠。ඏ🍧 ☺👮
緊繃的唇角,微皺的雙眸,和她相處了這麼久,穆颺又怎會不知這是她不悅的表現。
只是……是看到自己不悅的嗎?
明明前一秒還那麼開心,臉上都是久違的笑,就在她抬頭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卻是直接沉了下去。
她就當真……這麼討厭他?討厭到看到他就心情不好的程度了嗎?
穆颺沒有說話,只是神情之中也在描述著他此刻並不開心,似乎還有些生氣。
「那是什麼?」穆颺上前了一步,看著她手中的信條,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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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信鴿,他看得出來,有人在和她聯繫,她是看到了上面的信之後才這麼開心的。
雲若楠身形微微恭了恭,往後退了幾步,似乎是想和他保持一段距離,同時手裡攥著的信條也是死死捏在手心。
看著地面的眼神微微躲閃著,腦海里飛快想出一個藉口,「臣妾閒來無事便與淑妃信鴿傳書來玩樂。」
這麼說著,雲若楠快速將紙條捏成一團,正有了藏在袖中的主意。
可穆颺卻是眼尖的緊,將她的這一番小動作盡收眼底。
兩大步上前,一把就是拽住她的手來。
「誒你……」雲若楠一驚,對於他的這個舉動更是詫異的很,完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被迫站直了身子抬起了頭,直視穆颺的目光,只見他臉色並不好,就連那深邃的眼眸中都帶著幾分倦意。
穆颺將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手上那緊捏著的信條。
順著他的視線,雲若楠心下猛地警鈴大作,正欲掙扎抽出身,怎奈穆颺動作更快,另一隻手竟是直接繞過她的頭掰開她的手指,輕而易舉便拿到了她手中的信條。
「你還給我!」雲若楠臉色一變暗叫不好,連忙上前便作勢去搶。
穆颺輕鬆躲過,睨了她一眼,眸中帶著幾分探究,隨後這才展開紙條看了起來。
雲若楠明顯感覺到男子看到紙條上的字後身旁氣息一冷,本能地便已經感覺到他生氣了。
果不其然,只見穆颺冷笑一聲,唇角微勾,抬起眼眸來看向她,神情沉了下來,「原來皇后娘娘和穆璽還暗中有聯繫?」
隨後便朝她走了過去,雲若楠察覺危險,連連後退,繃緊了唇角,如臨大敵,清冷又帶著嘲弄的聲音傳來,「皇后方才不是說是和沈淑妃之間的玩樂嗎?那這個信條也是沈淑妃冒充穆璽寫給你的?」
雲若楠沒有說話,只是垂下頭來,面色蒼白了幾分。
可她這副模樣落在穆颺的眼裡卻顯得格外刺眼,讓他心中的怒火如同澆了油一樣燃得更加茂盛。
穆颺直接上前,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正視自己的目光。
雲若楠吃疼一下,皺著眉頭,伸手便要去掰,「你做什麼?鬆開!」
穆颺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眸中的陰鷙之色顯露,「好啊,朕倒要看看,他穆璽進了朕的地盤還有什麼本事能活著出去,只要他來,朕就會讓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人又是怎麼死在你眼前。」
雲若楠聽這些話,惱了,秀眉皺了起來,漂亮的眸色里的失望之色也同時刺痛了他的心。
雙眼微紅,只聽她平靜地開口,平緩的聲音緩緩從她嘴裡流露出來,「好啊,皇上大可這樣做,你一直把我留在這裡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要阿璽出來嗎,若阿璽真有一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也絕不獨活。」
兩人僵持許久,穆颺聽著女子口中這句話,臉色陰沉了幾分,太陽穴上青筋暴起,滿腔怒火無處噴發,氣得牙槽咬緊微微顫抖。
原本就冷的室外也因此變得更加陰涼。
捏著雲若楠下巴的手力度加大,雲若楠因為疼痛眉頭皺得更緊了,拼命開始掙紮起來。
猛地抽出來,退後幾步,揉了揉自己發紅的下巴,不滿地瞪向緊盯著自己的男子。
穆颺被氣到了,只感覺胸口悶的厲害,他收回手,緊捏著那團紙,看著雲若楠,「別動不動就拿死威脅朕,你當真以為朕是不敢讓你死嗎?」
雲若楠嗤笑一聲,「臣妾又何德何能?皇上這般討厭臣妾,就連見面都心生厭煩,就算死了對皇上又算什麼?」
「你……」穆颺心裡頭悶悶的,硬是想說什麼罵人的話,可看到她卻又始終無法開口。
甩了甩手,似乎是氣極。
「說來,臣妾還要恭賀皇上,又抱得龍嗣。」雲若楠輕聲開口道,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那語氣似乎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與她毫無關係。
穆颺一愣,看向她,「恭賀?」隨後冷笑一聲,語氣中莫名竟帶有一分期許,「對你而言,只有恭賀?就沒有其他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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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女子單單一個字,讓穆颺心頭一震,強壓住心頭的期待,給她慢慢解釋起來。
「朕知道,你定要問……」
「臣妾請求皇上今生今世不再相見。」
兩人的聲音不約而同響起,硬生生將穆颺那句解釋的話憋回了肚中。
眉頭一皺,似乎是沒聽清一般,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什麼?」
雲若楠抬眸,直視她的目光,不卑不亢,眼裡還帶著幾分堅決,「臣妾現在看到皇上就生厭,不願再見,哪怕一面。」
聽這些話,穆颺呆愣了好一會,雲若楠也不知他究竟在想著什麼,只是看著他那平靜的神情終於是有了些許鬆動。
他輕輕笑了笑,「你就如此厭惡朕?」
「是。」她回答的果斷利索。
利索到沒有等他的話問完她就回復了,那一刻,穆颺好像是什麼都懂了。
看了她良久,都不說什麼話。
「好,那就請皇后記住今天所說,你我此生,隔著宮牆也不再相見。」說著,猛地一甩手便轉過身去。
「多謝皇上。」聽著他的回覆,雲若楠面上沒有多大情緒,只是伏在地上,朝他輕輕一拜。
就在穆颺正要抬腳走開之時,身後之人又輕輕說了一句,「還有臣妾身邊的死侍,那是皇上的人,臣妾也不想留。」
穆颺強忍住胸口的怒氣,袖中的手指蜷縮捏緊,微微顫抖著,隨後緩緩道,「朕倒是差點忘了,畢竟皇后身邊也根本配不上朕辛苦培養出來的死侍。」
說完,便甩袖離去。
女子輕微的聲音卻仍舊在身後響起,「謝皇上恩典。」
如同穆颺所說,當日禾雲殿的多數下人都被遣回,留下的只有兩個掃地的奴才,就連小燕也被皇上安排去了別處,那個死侍也同樣被召回,但與她不同的是,鸞音殿卻是又被送進了數名下人。
雲若楠坐在榻上發起了愣,燭光微閃,雲若楠看著手中瓷杯里茶倒映出來自己的影子,一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行,她得給阿璽傳信,不然他要是真的過來了被穆颺抓個正著可怎麼辦?
如此想著,雲若楠連忙起身,拿起紙筆就開始寫著這裡的情況。
只是夜裡在寄過去的時候,卻沒注意到黑暗中一個人影正好看到了她偷偷傳信出去的舉動。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雲若楠便收到了穆璽給她的第二次傳信。
她正坐在殿口發愣,突然一隻鴿子的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果不其然是一隻信鴿,看到它的一瞬間,雲若楠立馬來了精神。
連忙伸手去取它腳上的信件,與上次不同的是,信件上還掛著一個配飾。
她取下來,仔細看了一番,是一個巴掌大的配飾,上面清清楚楚刻有「璽」字。
雲若楠收起來,連忙將紙條展開,看清裡面的字。
「若楠,我收到你的信了,穆颺確實狡猾,安全起見,你看你能不能想辦法出宮,這個玉佩在滄溟國可以自由出入,等你出了宮便可以拿這玉佩尋我。阿璽留。」
雲若楠看著裡面的字,思尋起來,接下來該如何做。
現在她身邊的眼線確實是少了,而之前穆颺來這裡的時候看到過穆璽的信,說不定現在正加大力度查入宮的可疑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阿璽若是親自過來確實太危險,但是她逃出宮的話。
之前她不是沒有想過逃跑,但是每一次都被發現了,而且還被抓回來,若是這一次又逃跑被抓,說不定還會連累到阿璽。
想到這個,雲若楠更加是頭疼起來,這得想出一個辦法來,讓穆颺放棄抓她的念頭才對,不然無論她跑到哪個天涯海角,她也一定會被發現,她都會被抓回來的。
鸞音殿。
女子躺在軟榻上,悠閒地享受著下人們的按摩與服侍,直到一個敲門聲,她慵懶般睜開眼,懶散道,「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掃地下人,準確的說這是羅賓安插過來的人,而且是他們兩個能夠信任的人。
現在穆颺派過來的下人太多,數不勝數,幾乎到處都是,她不用想都知道,這哪裡是穆颺派過來單純服侍自己的人,這分明就是他派來監察自己的的。
他對於自己懷有身孕一事始終懷疑,一開始羅賓就猜想到了這個結果,所以一開始便在殿中安插了自己的人,用來兩人的傳話筒。
這個下人便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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