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楠回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一個地方。6͓̽9͓̽s͓̽h͓̽u͓̽x͓̽.͓̽c͓̽o͓̽m͓̽
穆颺回宮後因為李鎮找他有要事相談,所以便讓她率先去禾雲殿,等他忙完就來陪她。
不知怎麼,自從那天和阿飛相見之後,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之前的時候穆颺會無頭無腦的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如果以前她很討厭他之類的。
原本開始她覺得沒什麼,但現在,聽了阿飛的話,以及自己記憶中那穆颺兇狠的模樣,還有那……自己以前想殺他的想法。
她總感覺,她好像露了什麼記憶,很重要的記憶。
她得弄明白,一定要弄明白才行!
雲若楠去了禁地,那個她之前一直不想來的地方,一來就會頭痛的禁地。
小燕原本是跟來的,可是在見到娘娘去的地方是禁地後,整個人都有些慌亂了,「娘娘,皇上說過,不能進去禁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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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能進?」
被這麼一反問,小燕反而有些答不上來,「皇上說的不能進就不能進呀。」
雲若楠沉默一會,道,「小燕,你現在去養心殿,告訴皇上我去了禁地。」
「啊?」小燕捂住嘴,臉上浮現出擔憂來,「娘娘,娘娘您可別亂來啊。」
「我沒亂來。」雲若楠眉頭輕微皺了皺,「快去,你應該知道怎麼說吧。」
小燕點了點頭。
在雲若楠的催促下,小燕便連忙跑去了養心殿。
見到她走了,雲若楠也趕緊進去了禁地。
她得看看,這禁地幾秒到底有什麼東西,竟讓她這麼抗拒,還讓穆颺這麼慌張。
結果進去後,雲若楠大失所望,裡面只是一個諾大的林子,這樹,似乎是桃樹。
只是到現在這個季節早就已經沒有什麼花了,光禿禿的,一點也不好看。
往前走著,這片林子大的厲害,也不知道這為何要種這麼多桃樹。
把這裡逛了一圈,雲若楠卻實在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知道她正要走開時,竟無意間看到一棵巨大的樹。
感嘆之間,她上前走過去,伸手在上面摸了摸,輕輕笑了笑,「這棵樹還真大啊。」
這應該算是這整片林子中最大的一棵樹了吧。
伸手摸了摸,卻感受到一些凹凸不平的感覺。
雲若楠覺得不太對勁,這才仔細觀察了起來,因為時間長久的原因,字體也有些模糊,但依稀卻可以辨別。
「楠兒此生非颺哥哥不嫁…」雲若楠念了出來,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颺哥哥…
好熟悉的稱呼啊。
好沒來得及去思索,突然便聽到後方傳來陣陣腳步聲,還有焦急的聲音,「朕不是說過此地不讓進嗎,幹什麼吃的!」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奴婢沒能攔住…」
來了。
聽到聲音,雲若楠便連忙躺在了地上,一副暈倒的模樣。
等到穆颺趕來時,在看到地上躺著的女子,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連忙上前,「楠兒?」
見她沒醒,穆颺試圖將她抱起來,這無意間便看到了那棵樹上的十個字,整個人都頓了頓,只感覺大腦一瞬間的空白,閃過一瞬的慌張,連忙將雲若楠抱了起來。
聲音也逐漸冷了下來,「吩咐下去,將此地封鎖,任何人不得踏進半步。」
聽著皇上那冷冽的聲音,小燕也是知道皇上是生氣了。
連忙跪了下來,頭也不敢抬一下。
雲若楠也是愣住了,不過是一片林子,夫君為何會這麼慌張,自己進來後他這麼生氣呢?
這麼思索著,結果,裝暈裝著裝著就這麼給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屋內卻是明亮一片。
雲若楠意識到自己剛才睡著了,這才猛地驚醒,這一起身便把旁邊一直守著自己的穆颺給驚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榻上女子醒來後,整個人都好似鬆了一口氣,擔憂之色浮現臉上,「你醒啦,可有哪裡不適?」
看到穆颺這麼擔心自己,臉上還掛著疲倦之意,一瞬,雲若楠突然有些自責起來,她不該為了自己的好奇心就這樣去給他開玩笑?
見她不說話,穆颺心裡更是慌了,便起身準備出去,喚了一聲,「太醫…」
雲若楠連忙拉住他,「我,我沒事。」
「沒事便好。」穆颺聽她這麼說,也才放下心來,折過身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雲若楠搖了搖頭,有些內疚,看著穆颺,「對不起啊夫君,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穆颺輕輕安撫著,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又怕她餓著,便又傳了膳。
一連幾天,穆颺都生怕雲若楠出什麼意外,每每處理完手中的事,都會抽空去看看她。
雲若楠也稍微安分下來,沒有再繼續折騰。
那天,穆颺正處理著與蒙國的事,正忙的焦頭爛額,脾氣也是暴躁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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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國那邊傳話說要給他們安貴妃一個交代,這個皇后之位,必須得重新封后。
僵持了好些天,兩方都不肯退步。
穆颺將雲若楠保護的很好,也根本不知道這些事,雖然有時候經常聽到一些冷嘲熱諷,但礙於皇上的威嚴也不好太過於明顯。
雲若楠也知道這幾天穆颺很忙,而自己那天卻因為想探究禁地而裝暈欺騙穆颺感到有些自責。
便著手準備了好些天,給穆颺一個小禮物。
她覺得,夫君一定會喜歡的。
這般想著,雲若楠去往養心殿的步伐都歡快了許多。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途中居然遇到了一個人,一個讓她心生討厭的人。
安禾雋不知是剛從養心殿出來還是怎麼,手中還提著一個空的糕點盒。
在看到雲若楠後,上前輕輕伏身,「皇后娘娘。」
「你這是?」雲若楠輕聲詢問著。
安禾雋唇角微彎,輕聲道,「給皇上送些糕點,公務繁忙,身為妃嬪的總要為皇上分憂啊,哪能像姐姐這般天真無邪的很吶。」
聽著她這番話,雲若楠陷入了沉默。
「聽說,姐姐和皇上去了江南城,姐姐還真是好福氣啊。」安禾雋繼續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之意,「皇上確實優秀,姐姐可得抓緊了才是。」
雲若楠聞言,眉頭輕挑,唇角微勾,「同為皇上的女人,爭寵這件事我卻從不做,皇上不一樣還是只來我這禾雲殿嘛。」
安禾雋臉上的笑微微僵硬了些,轉瞬即逝,「姐姐莫要自大為好,這皇后之位如何來的,姐姐沒了記憶自然是不知曉,妹妹便告訴姐姐。」
她看向雲若楠的瞳孔,道下原委,「姐姐可知為何我才是皇上的正妻嗎?因為在他還是王爺的時候,我便是他八抬大轎迎娶的妻,而你,從始至終都不是,更不是妾。」
雲若楠皺了皺眉頭,為何和她之前猜想的不一樣,她難道不是嗎,「你這是什麼意思?」
安禾雋輕笑,「姐姐可還記得,前朝皇帝失蹤的事嗎?皇上是篡位奪權,姐姐的夫君是失蹤的那位啊。」
滿意地看到了雲若楠臉上的表情變化,安禾雋笑了笑。
雲若楠臉色蒼白了幾分,記憶中卻又閃過幾片零碎的畫面。
記憶中那懸崖邊,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在打鬥,其中一人竟被硬生生砍斷了一隻手臂,她驚呼一聲「阿璽……」
還有之前,在夙城遇到的那個妖孽的男人,他也說什麼她和阿璽夫妻兩人五年未見……
安禾雋見她情緒稍微有些不太穩,心情倒是不錯,也便見好就收,最後還留下了一句,「皇上五年前所做的那些事,姐姐不會真不記得了吧。」
雲若楠抬頭,眉頭微皺,「什麼?」
「姐姐不記得妹妹也就不多嘴了,以免皇上知道要罰了。」說著,便微福了福身,這才向一邊走去。
等到安禾雋不在後,雲若楠整個人都如同泄氣了一般。
她真不是穆颺的妻……從始至終都不是,連妾都不算啊……
皇后之位,又究竟算什麼?
如果真如安禾雋所言,她是前朝皇帝的妻,那她和穆颺……豈不是……
雲若楠不敢去想,只感覺頭疼的厲害,要窒息了一樣的難受,胸口悶的喘不過氣來。
突然,一隻手伸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雲若楠穩住心神,往旁看去,是李鎮。
「娘娘這是怎麼了?哪裡不適?」李鎮關切詢問道。
只見她面色蒼白,這般冷的天氣卻是額頭直冒汗。
「我沒事。」雲若楠輕笑,往後退了退,「多謝太官。」
李鎮收回手,「是來找皇上的嗎?進去吧,外頭冷。」
雲若楠剛想要拒絕,後面一想到安禾雋說的那些話,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等平復了心情,看不出異樣,這才和李鎮上前進去了。
養心殿比外頭暖和多了,上方的穆颺抬頭看了一眼,先是看到的李鎮,也只是隨意一瞥,便收回了視線,移到了一邊的雲若楠身上。
面上浮現一抹笑意,連忙上前徑直走了過去,直接繞過了李鎮,拉住雲若楠的手,「楠兒你怎麼來了?」
李鎮「……」你是看不到我嗎?
沒關係的,他不心塞。
扶著雲若楠,直接坐到了上面,和他坐在一起。
又發現了她手中拿著一個褐色的小盒子,「這是什麼?給我的嗎?」
雲若楠聞言,垂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遲鈍了些,才應道,「嗯給你的禮物。」
穆颺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唇邊漸展開笑,猶如梨花盛開,喜從心來,迫不及待地便將盒子打開來,「楠兒還給我準備禮物呢。」
盒子打開,裡面整齊的放著一隻筆,一支做工非常精緻的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