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記憶碎片

  「什,什麼?」雲若楠一愣。

  穆颺輕輕鬆開她,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她那清澈的瞳孔,沒有之前的防備和恨意,現在倒和幾年前那個喚自己「颺哥哥」的女孩一樣。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龐,繞過耳畔,五指插入髮絲。

  雲若楠輕輕抬頭,看向他,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沒有牴觸,竟還有一些小期待。

  這個想法閃過,雲若楠更加是害羞起來。

  男子朝自己靠近過來,離得很近,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細緻的絨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呼吸變得更為灼熱。

  唇瓣慢慢貼合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雲若楠也只感覺一股熱流襲滿全身。

  似乎是想到什麼,穆颺也只是蜻蜓點水,輕輕抬頭面色小心地看向她,看到她的眼裡霧蒙蒙水潤潤的,臉上還泛了紅潮。

  這副害羞模樣哪有半分抵抗。

  雲若楠抿了抿嘴,齒貝咬了咬下唇,那惹人憐愛的樣子讓他又情難自禁地低頭含住她的唇瓣,繼而溫柔地繞住她的舌尖,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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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迷意亂之時,穆颺索求的更多,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每一個角落,雲若楠也被抵在桌前,靠了上去,穆颺也順勢貼了過去。

  一時間,殿內溫度上升。

  就在穆颺伸手正要解開雲若楠腰間的衣帶時,突然門外傳來門童的叫聲,「皇上,佐大人求見!」

  這曖昧的氛圍中突然響起這麼一聲,埋在雲若楠頸部汲取的腦袋也停下了動作。

  皺了皺眉頭,抬頭看向門口,那小門童剛好推開了門,看到這曖昧的一面,小門童面紅耳赤,接觸了皇上那和今早一樣要殺人的目光時,整個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咽了咽口水,連忙退了出去關上了門,聲音也是小了幾分,還帶著顫音,「皇,皇上,是,是是佐大人要,要見的,不,不關小的的事……」

  雲若楠也回過神來,連忙伸手推開他,從桌上起身,整理了下略微凌亂的衣服。

  「讓他等著!」而穆颺被打亂了好事,眉頭皺的更緊了,面色更是黑了下去,吼了一聲道。

  抬眸看向略微慌亂的雲若楠,那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雙唇看著更是紅潤了幾分,彰顯著他剛剛那如狼似虎的行為。

  「那個,既然夫君還有事,我就先出去了。」雲若楠垂著頭說著,便連忙繞過準備下去。

  穆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整理著語言,緩緩開口,還帶著幾分小心,語氣柔了下來,「今晚,一起用膳吧。」

  雲若楠聞言,點了點頭,便抽回手連忙退出了養心殿。

  門口小道處的門童正在面壁,這一見到雲若楠連忙恭恭敬敬低下了頭,雲若楠見到他卻更是尷尬。

  連忙推開內門慌忙而逃。

  門童見到皇后走了,這才小心探了個小腦袋,查看裡面的情況,看到皇上還是心情不好,鼓起勇氣便又喊了一聲,「皇上……佐大人……」

  這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奏章朝自己飛了過來,還好躲得快沒有砸到,緊接著就聽到男人那不滿的聲音,「滾!去讓他滾進來!」

  門童小心撤回去,整個人如同經歷鬼門關一樣,拍了拍胸脯,想到今天已經兩次了,以前可都沒有這樣過的啊!

  還不知皇上會怎樣懲罰他,不會扣他月錢吧?

  一想到月錢岌岌可危,門童更是心痛加後悔,看來以後得小心一點了!

  佐大人進來殿內,額頭卻是直冒汗。

  為什麼感覺……好冷……

  「微臣拜見皇上!」

  穆颺看著他,語氣冷了下來,「不知佐大人有何要事,在這個時候找朕?」

  佐大人擦了擦汗,盯著視線,開口道,「回皇上,微臣是關於十日後的圍獵日而來的。」

  圍獵日……

  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出來後的雲若楠呼吸到了新鮮空氣,臉上的紅暈也被風吹散了些。

  她深呼一口氣,連忙跑回了禾雲殿。

  ……

  鸞音殿。

  女子拿著剪刀細心修剪著盆栽,一旁打探到消息的丫鬟回來低下頭來。

  安禾雋輕瞥了她一眼,輕飄飄一句,「如何?」

  丫鬟低頭回復著,「回娘娘的話,皇后娘娘確實是失憶了,整個人都變得沒以前那麼懂規矩,只是……」

  丫鬟戛然而止,安禾雋還是繼續修剪著,「只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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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皇后娘娘今天一直待在養心殿,但奴婢沒見到她何時去找的皇上,今早皇上上朝還推遲了時間,下朝又急匆匆回了養心殿。」

  一聽,安禾雋那剪刀一個手滑,剪掉了一個嫩葉,卻渾然不知。

  視線放在窗外,「你的意思是,那賤人整夜留宿養心殿?」

  一語出,安禾雋卻是笑了起來,「這失個憶倒還給了他們相處的機會?」

  收起剪刀,安禾雋眼裡閃過一抹厲色,將剪刀遞給一邊的丫鬟,抬腳來到桌邊,那侍女小心問了一句,「娘娘,皇上已經大半個月沒來鸞音殿了。」

  「急什麼。」安禾雋睨了她一眼,又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他們能這麼好相處不就仗著雲若楠失憶了嗎,皇上以前做過的事她怎麼可能會輕易原諒。」

  安禾雋轉念一想,這失了憶的雲若楠可是沒有那麼重的防備心,這要是一不小心喪命於他手,可是比之前更好下手一些。

  想到這,安禾雋眉眼都舒緩了幾分,輕笑道,「得找個時日去看看我那好姐姐了。」

  雲若楠一個下午待在禾雲殿,最後和小燕一同出去走走,聽著小燕說著這宮裡的大大小小事,以及那些宮中的忌諱。

  「你是說,安貴妃才是皇上明媒正娶的?」雲若楠皺了皺眉頭,「那……為什麼說我是皇后?」

  「這個……」小燕苦惱的撓了撓頭,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

  她是聽說過皇后娘娘是有名無實,而且還是前朝皇后,前朝人在皇上眼中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在這宮裡擁護前朝皇帝的就沒幾個活下來的。

  聽說皇后娘娘……一開始也是當做棋子引誘前朝皇帝出來的。

  當然這些話可不能說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上現如今對皇后娘娘的態度比之前好多了,這樣下去,這後宮的寵妃絕對是皇后娘娘莫屬了。

  「因為皇上愛您,所以便留著這皇后之位給娘娘呢。」小燕巧舌地說著。

  這一聽,雲若楠笑了笑,眉眼帶笑,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淨胡說。」

  「奴婢才沒胡說,是真的呢。」小燕摸了摸額頭,反駁一句。

  雲若楠聽得自然是開心,隨後又不忍擔心起來,「你說,這帝王無情,他對我……會不會只是一時。」

  小燕一聽,連忙道,「娘娘不要多想,皇上一定是真心愛您的。」

  雲若楠笑了笑,沒有說什麼,繼續散著步,不知不覺便走到了一個對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雲若楠停在原地,看向那入口,入口處有兩棵大樹,一邊有一個巨大的石頭,上面雕刻著兩個大字,「禁地」。

  她皺了皺眉頭,上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凹凸感十足。

  手指觸碰上去的瞬間,腦海里卻是閃過零零散散的碎片,碎片中好像也是觸碰了什麼凹凸不平的東西,上面也有幾個字。

  好像是什麼「非颺哥哥不嫁」,再去仔細回想時卻又牽動著她的神經,一時間頭暈目眩,捂著頭便痛苦起來。

  「娘娘,娘娘您怎麼了?」小燕連忙上去扶住她,看到她頭痛的模樣,更是慌了起來。

  就在雲若楠腦海閃過一幀又一幀的零碎畫面,滿處都是桃花,還有一個長得很像夫君的白衣少年……

  頭好痛……痛的她都要聽不到小燕的叫喊聲。

  就在她頭痛欲裂之時,突然一隻大手扶起自己,一張俊臉映入眼帘,與碎片中那個少年的模樣有些相似。

  緊接著眼前便是一黑。

  「楠兒?」穆颺快步趕過來,扶住她。

  女子虛弱無力的身軀倒在懷裡,穆颺皺了皺眉頭,冷言看向一邊的小燕,「怎麼回事?」

  小燕跪在地上,一臉的惶恐,「皇上息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娘娘怎麼了,突然就頭疼暈倒了。」

  穆颺看了看一邊的禁地,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一把抱起女子,甩下一句,「以後看好皇后,決不能讓她再來禁地半步。」

  小燕連連點頭,「是,奴婢記下了。」

  穆颺抱著雲若楠快步來到禾雲殿,放在軟榻上,剛準備去叫太醫,誰知榻上那人悠悠轉醒,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穆颺回頭,正好見到她醒了過來,又連忙來到她邊上,握住她那軟的無骨的手,「楠兒?可有哪裡不適?」

  雲若楠聽到聲音,朝他這邊看了過去,卻也只是看著他,並沒有說一句話。

  看著她這副盯著自己的模樣,穆颺說不出的心驚,難不成在那裡受到了刺激,恢復記憶了?

  這般想著,抓她的手倒是更緊了一些,說的話也多了一絲試探,「餓了嗎?飯菜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