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留個活口

  怎知這面前的女人居然毫無心疼之意,反而看到他這樣眨巴著眼睛湊過去像一個無事人一樣問道,「怎麼了,粥不好喝嗎,我餵的你還要吐出來?」

  這一聽,話里藏刀,穆颺卻是直接咽了下去,感覺整個胃都暖了。💔🐉 ➅❾ˢⓗⓤX.Ćσ𝐦 💔🍓

  隨後輕輕笑了笑,「哪,哪有…」

  「那繼續。」雲若楠見狀,便繼續舀了一勺,還是專深最底下的舀,最後還是沒有吹直接遞在他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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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看了眼嘴前那冒著騰騰熱氣的勺子,往後退了退。

  看向雲若楠,帶著一絲討好的笑,「那個,吹……吹一下……」

  雲若楠笑著說,「這粥啊,要趁熱喝,來,張嘴。」

  說著,便又朝他嘴邊湊了過去。

  穆颺卻是不敢張嘴,連忙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碗勺,「我自己來吧,還是不麻煩你了。」

  雲若楠也乖乖遞了過去,臉上仍舊掛著那若有若無的笑,「早說嘛,那你自己慢慢喝著我先出去了。」

  穆颺一聽,簡直恨不得她是趕緊走,連連點頭,招了招手,「去吧去吧。」

  看他這樣子,雲若楠心情大好便起身走了。

  小樣,還以為這樣就治不了你了。

  門關,穆颺看了看那門,確定她出去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看著這碗粥瞬間就來了脾氣。

  直接放在一邊冷著,哪裡還吃得下去。

  ……

  這天,雲若楠出去後直到晚上才回來,這才剛到門口就看到那個男人坐在門口痴巴巴的等著。

  有些驚訝,雲若楠走過去,只看到穆颺臉色不太好,讓她看著心裡都有些發怵。

  「婆婆呢?」雲若楠問了一句。

  穆颺盯著她,回復一句,「睡了。」

  說著便湊了過去,雲若楠嚇得連連後退,手抵在他胸口,試圖不讓他繼續往前,「你幹嘛?」

  「去哪了?」

  聽著穆颺的詢問,雲若楠繞開,算是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淡淡然地回復一句,「我去哪還要向你匯報嗎,你一個病人不在房裡好好呆著亂跑幹什麼。」

  說著轉身便走開去打水準備洗個澡。

  穆颺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卻是沉默不語。

  夜晚,格外的寂靜。

  仍舊是睡在一張床上,但兩個人之間的間距卻是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穆颺對於她的情緒感知很敏感,此刻也不敢上前去碰她。

  側頭看過去,她早已入睡,穆颺看著她卻是睡不著。

  她從今天晚上回來之後就沒有跟他講過幾句話,對於他的詢問,她也是避而不答。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點什麼。

  夜,似乎比平常都要安靜許多。

  烏山鎮的祥和,似乎也阻擋不了黑暗中某些人的蠢蠢欲動。

  醉仙樓。

  樓內歌舞昇平,香菸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在這種煙花之地,也難尋一絲真情。

  在這種地方也正因為有了外頭歡聲笑語的掩護,在某個黑暗中才會有秘密交易。

  客房裡,一男人推開門。

  男女歡笑之聲入耳,前方有一薄薄的帘布遮擋著。

  「真討厭。」青樓女子矯揉造作的聲音。

  只隱隱約約瞧見帘布里坐著幾人,一黑衣男子坐著飲茶,臉上還帶著一副面具,身邊卻是沒有一個女子上前。

  三個女子都圍著另一個白衣男子轉著,又是給他餵食又是倒酒,好不快活。

  「主上。」只見那人上前,半跪在地,尊敬道。

  那白衣男子止住笑意,看向前方,又看了一眼旁邊不言的男人。

  這般仔細看去,會發現這男人長得極其妖艷。

  那一雙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奪魄,妖異的眼形和純淨瞳孔相互映襯更顯得這人媚骨如絲。

  面容勝雪,瞳孔漆黑,一頭青絲未束,直直披散下來,幾縷髮絲垂下來安靜地貼在男子臉上。

  一襲紅白相間的袍子,袍子微微敞開,可以看到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細膩的皮膚,臉上掛著那放蕩不羈的笑,卻笑得異常妖媚。

  一邊的女人被勾了魂,拿起桌上的櫻桃湊了過去。

  男人狐狸似的眼眸微微眯起,張嘴咬住,裝似無意般用舌尖碰了碰她的手指,那女子更是害羞了,嬌作的拍了拍他的胸膛。

  若是穆颺在這裡,絕對能夠認出來這男人,不就是同樣消失五年未見的江慎南嗎。

  他愜意地靠在那女人懷中,享受著快活,抬眸,「何事?」

  「已經打探到了消息。」男人低頭說著,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張布紙來。

  江慎南收斂起臉上的不羈,坐起身來,身邊那三個女人也是極其精明的人,便也起身伏了伏身就退了下去。

  「呈上來。」

  聽到指令,男人便小心地上前,將那布紙整齊鋪在桌上。

  是一塊地圖。

  只聽他繼續說著,「主上吩咐的事已經辦妥,小的發現那人就在兩國交界處的烏山鎮歇腳。」

  男人用手指了指那一塊區域。

  一邊的黑衣男子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眸色終是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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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還發現,那人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兩人在那個村頭待了有數日,也不知要做什麼。」

  黑衣男子聞言,淡淡開口,「找個機會,除了他。」

  江慎南一聽,神色一凝,看向男子,似乎想開口說什麼,最後卻還是沒能阻止。

  「是。」

  面具男伸手倒了一杯水,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沒有左臂,只聽他輕飄飄道,「他身邊那個女人,留個活口。」

  「是。」

  退下後,只見他拿起茶杯,飲了一口,眸子透出那兇狠的光來。

  雲若楠今早起來比平常要早,她這幾天已經打探清楚了,連路線都已經摸索好,還在鎮上買了一頭馬匹,這個時候,正好適合她出發去滄溟國。

  吃過早飯,和劉婆婆交談了幾句,就出了門。

  這天,因為穆颺發燒還沒好,身體虛弱的緣故,起來的比較晚。

  這一起來,太陽已經升高,他揉了揉腦袋,拉開房門,這一出去,劉婆婆就迎了上來,「誒兒子,你就起來了?怎麼不多睡會?」

  穆颺擺了擺手,四處看了看,平常這個時候那丫頭不應該端著藥過來的嗎,怎麼這時候都不見人影了。

  劉婆婆轉身端來一碗藥,遞給他,「兒媳婦早上一起來就給你熬藥了,讓你趁熱喝了。」

  這麼一聽,穆颺那不悅的神色漸漸舒緩,一聽到雲若楠一早起來給他熬藥,眉眼都柔和了幾分,還帶著幾分笑意。

  接過,看著那碗中烏漆麻黑的一團,還有這濃濃的藥味兒,眉頭一皺,最後還是仰頭喝掉。

  咂了咂嘴,穆颺將空碗遞了過去。

  劉婆婆見他喝了,也笑臉盈盈,轉身收拾,「兒子餓了嗎,我把飯菜熱一下,你湊合著吃,晚點娘再做頓好的。」

  穆颺沒說話,出門看了看,院中的雞鴨都跳的極活潑,看起來應該是被餵了食。

  不會又像昨天一樣背著他偷偷上鎮了吧。

  她去鎮上做什麼?

  穆颺想不通,便去了廚房,找到劉婆婆,還是同樣和之前那般用手在桌上詢問著雲若楠的去向。

  誰知劉婆婆見了,回復道,「哦兒媳婦啊,她今天一早就走了,說有一個大生意可賺錢了,要外出幾天,她沒給你講嗎?」

  這麼一聽,穆颺哪裡信她有什麼賺錢的大生意,心下一驚。

  劉婆婆話音剛落,就看到兒子轉身跑去了房間,都來不及說什麼,別過視線,「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急躁了。」

  沒理會,劉婆婆便繼續在廚房忙活起來。

  穆颺來到房間,就像是瘋一般的找她的東西。

  可現在哪裡還有,衣服也沒了。

  那一刻,穆颺終於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想,最後的理智也被擊垮。

  瞳孔猩紅,整個人就如同修羅場出來一般滲人。

  ……

  雲若楠剛領了上了馬去了那一條通往滄溟國的路,一路上,別提有多高興,終於可以遠離穆颺,去滄溟國找人了。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好不容易騎到了那城門口,結果正好遇到了關城門的一幕。

  城門口站著很多人,都在說著自己的不滿。

  嘰嘰喳喳,甚至官兵還和那商人動起了手。

  一片混亂。

  雲若楠上前,詢問了一下旁邊穿兵服的侍衛,「請問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不讓過了?」

  「我也不知道,上面突然下的通知,讓關城門。」那官兵說著。

  雲若楠這一聽,算是發覺不對勁了。

  鎮上換了新的官員,正是從上面下調過來的,而她身邊……不就是皇上嗎!

  完了。

  雲若楠咂嘴,一頓苦惱,她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現在鎮上當官父母可是他的人,這下令關城門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嗎。

  雲若楠顧不得多想,牽著馬往回走,然後上馬趕緊往回走,她得趕緊回去順順毛,穆颺生氣的樣子她可是見識過。

  上次元宵節她也試圖逃過,被發現了可是被禁足了。

  不行,她得趕緊回去,要是被抓住他絕對二話不說抓自己回宮。

  現在是她離滄溟國最近的一次,不能惹惱了穆颺,不然她可真就過不去了。

  心裡那叫一個慌啊!

  她怎麼也沒想到穆颺會發現的這麼早。

  正在她騎著馬緊趕慢趕,跑到那條小路的一半時,這時就看到了一個男子騎著馬朝這邊飛奔而來。

  開始距離遠,看不清,直到……只有咫尺之近,在看到男子面容時雲若楠心頭震了一下。

  完犢子了……

  穆颺此刻臉上的麵皮已經被撕下來,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稜角分明的臉上也是掩飾不了的怒火。

  兩人相對著,穆颺輕笑,嘴裡吐出的話萬般溫柔卻又聽的讓雲若楠心驚,「楠兒這是準備要去哪?」

  雲若楠掩蓋內心的慌張,扯了一抹笑,「我……沒去哪,隨便看看。」

  穆颺騎著馬往前走了一點,看向她那試圖藏在身後的包袱,心頭就像是火燒一般,極力平復怒火,一字一句道,「我權力並不比一個皇子差,你能不能信我一回?哪怕一次,都不會是現在這般。」

  雲若楠抬眸看向他,臉上那假笑微微僵硬起來,腦海里閃過父王親信飛馬給自己的那封血書,上面一字一句告誡自己讓她小心穆颺。

  他是自己的仇人,如何都不能原諒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