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禁藥那邊的觀賽席上傷亡慘重,幾乎沒有活下來的人。」
黎辰聽到這話只能低聲嘆了一聲,拍了拍宋氿的肩膀,「我們也沒辦法,也只能保住自己這邊的人。」
宋氿點點頭,這一場偷襲,在月無爭的出手之下,直接扭轉局勢,毫無懸念的贏了。
幾個獸化的幻靈級別最後都難逃一死,獸化之後再恢復的人類軀體簡直不能用一個慘來形容。
「老師,這一次他們服用的獸魂之血和以前的版本有些不一樣。」方懷瑾神色匆匆地走了過來,「短時間的提升效果更顯著,對人類身體的傷害似乎也到了某種極限。」
宋氿皺眉,「短短几年,竟然效果又提升了,黑禁藥那邊……到底是哪一位製藥師在背後操手這一切。」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不一定是製藥師。」黎辰咳了一聲,看著滿目瘡痍的比賽現場,「獸魂之血的合成,不一定非製藥師不可。」
「黑禁藥敢如此出手,是想讓我們全軍覆沒在此,只是……」宋氿頓了頓,忽然想到了什麼。
「小瑾,那小姑娘真的是小歸嵐的孩子嗎?」
黎辰瞪大眼睛,「小氿你說誰?誰的孩子?」
方懷瑾難得笑得這麼開心,「黎總會長,是我師妹的孩子。」
黎辰按在自己傷口上的手一個沒注意,用勁兒大了,狼狽地又咳嗽了一聲,我天,小歸嵐有孩子了?
宋氿想了想,這事……還是及早地通知某些人比較好。
這幾年之內,夜家的暗中搬遷還在繼續,歷時六年,超過一半的族人已經沒有引起任何驚動過去了驅逐之地。
為了讓外人看不出貓膩,夜天溟一直呆在夜家的舊宅之內,當某封信件來到的時候,老爺子看了看署名。
宋氿?這小子為什麼會給他來消息?
夜天溟拆開信件,沒以為是什麼大事,直到,他瀏覽完了信件的所有內容。
信的內容,也只有短短几行字罷了,但是夜天溟,愣是看了幾十遍。
一遍又一遍,臉貼得越來越近,血壓越升越高。
啪!
這封信在夜天溟的手裡,瞬間化成了一堆碎沫。
夜天溟黑了一張臉直接起身,卻狠狠地晃了幾下,直接倒了下去。
夜老爺子也許怎麼都想不到,他如此實力,卻硬生生被氣暈了三次,不是因為親兒子,就是因為親孫女。
「二爺!」
發現他暈倒的族人七手八腳地連忙把他抬到了房間床上,夜天溟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氣得根本說不出一句話,玄暉一族那個臭小子!還未大婚,竟然敢讓小歸嵐帶球跑,那個臭小子!
夜天溟狠狠握拳,想著自己孫女可愛的模樣,再想到她現在孩子都有了,一個氣血攻心,又暈了。
這邊,月無爭抱著葉歸嵐直接撕開幻神避障一躍而出,在虛空奔行了一陣之後,停了下來。
少年長吁一口氣,眼中的血色已經完全退盡。
「會怕我嗎?」月無爭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小人,身形直接往下,站在了一處高地之上,將她放了下來。
他們所處的地域是魔獸領地之內,月無爭的幻靈氣息並沒有收斂,兩人所在地域周圍,鴉雀無聲,無獸敢接近。
少年退後半步,坐在了地上。
「從前的我,就是這樣的。」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葉歸嵐,「想殺便殺,不顧及任何東西。」
「尤其是在我憤怒的時候,體內的那個傢伙會直接影響我的情緒,我……下手就是這麼殘忍。」
葉歸嵐站在那裡,看他有些懊惱隱忍的臉,看著他的手指一把挑開臉上的面具,不再隱藏自己。
月無爭的手捂住自己的臉,「方懷瑾若是不肯把你還給我,她……我也是會動手的。」
「可是你沒有。」葉歸嵐走近一步,探手也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摘掉,「師姐沒有把我放開的時候,你也沒有動手不是嗎?」
少年坐在那裡苦笑,「她若是再堅持一會兒,我就會了。」
「我相信你,不會的。」葉歸嵐走到他面前,輕輕的撥開他的手,在他面前蹲下來。
「你的情緒被體內那隻影響很深,它影響的你並不是真正的你。」小手輕輕撫摸上少年的臉頰,「就算你本性兇險,出手狠辣,但你善惡分明。」
月無爭抬起頭,小手將他的臉捧起。
「我的夫君,我怎麼會怕,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怕你,我也不會。」
小小的額頭輕輕靠了過來。
「無爭,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有我。」
少年探手,將她狠狠地擁進自己懷裡,臉埋在她的黑髮之里,她周身好聞的氣息包裹著他。
「我進入家族試煉之境,一是為了提升自己實力,二是為了更好地壓制住它,不讓它干擾過多。」
葉歸嵐聽得皺眉,「為什麼你體內那個可以影響你這麼深,我體內的這四個……對我根本沒什麼情緒上的影響。」
月無爭苦笑,微微鬆開她,「歸嵐,我做不到像你這樣,我沒有你這樣的能力。」
「生滅,竟然稱呼你為崽,這樣的關係我根本都不敢想。」月無爭捏了捏她的小臉,「它可是一下便將我的靈氣打散了。」
葉歸嵐愣了一下,生滅對無爭這麼凶的?
「我和我體內的那一隻,只能是壓制和馴服的關係。」月無爭神情嚴肅,「馴服它,獲取它的力量,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想著他的獸化,葉歸嵐黑眸一亮,「那現在你應該能用它的力量了?我看見你的獸化了。」
「只是一點點而已,要占一次上風很難。」月無爭扯了扯嘴角,「尤其是上一次見到你體內的那一隻,這傢伙似乎更激動了。」
是無我嗎……
上一次的見面,無我同無爭體內的那一隻,明顯互相認識,甚至,會有淵源。
「不想了,這些事情等以後去想吧。」月無爭再次把她抱在懷裡,「你放心,他們會沒事的。」
葉歸嵐嗯了一聲,小手摟緊他的脖子,黑禁藥如此直接動手,看來黑白雙方的摩擦已經越來越大。
「無爭,你說下一次家族排位會是怎樣的情況。」
少年抱著她起身,直接御空而上,腳踩虛空。
黑眸看著前方,一聲輕嘆,「家族排位變動,四大家族會重新換血。」少年冷冷一哼,「不論再如何換,我玄暉一族,仍舊是首位,無法撼動。」
葉歸嵐咯咯一笑,「自己夸自己,也不臉紅。」
月無爭看她,「歸嵐,夜家極有可能會掉出一等之列,你有這個準備嗎?」
「早就有了,以夜家如今實力也保不住一等家族之位,更別提還有那麼多雙窺伺的眼睛。」
「我聽幾個老頭子說,在岳父閉關之前,鑰匙已經交給他們了。」
月無爭抱著她自虛空而行,「夜家的試煉之境也徹底關閉了。」
懷中的小人嗯了一下,心裡卻咯噔一聲。
幻神墓的鑰匙在她這裡,老爹交出去的時候沒說?玄暉一族怎麼可能不知道有這個,一定會特意檢查。
葉歸嵐心裡又咯噔一下,老爹該不會……仿了四把鑰匙塞了進去?
愛女如葉鶴,為了怕閨女這裡露餡塞了四把假鑰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葉歸嵐扯扯嘴角,老爹那樣的個性,若不是為了她,估計假的都懶得塞。
「歸嵐,等你重新變回自己的樣子,我們就成婚吧。」
少年的聲音自風中飄來,輕輕掃過她的耳朵,他低頭,從前到現在,他看的只有她。
葉歸嵐抬起頭,看著他眸中自己的小小倒影,他眼裡的溫柔如光般灑下,將她整個包裹其中。
「不等……」
「不等了。」月無爭將她抱緊,「我等了你這麼久,再也不想等了。」
葉歸嵐的俏臉紅了,她把頭埋在他的懷裡。
「好,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