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暗一擔憂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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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寒冰洛,你知道要怎麼做。出去!」赫連弘燁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充滿了寂寥。
暗一對著老八搖搖頭,老八頹廢的站起來跟著暗一走了出去。「你我保不住,自己去領軍棍吧,廢不了便繼續替殿下做事。」說完跨過他的身子。
「大哥,」老八噔噔跑過去,攔下他,「我真的只是喝了口水的功夫,我也不曉得付小姐會跑出去。之前她都是乖乖的,大哥我想戰死沙場,而不是因為一個……」
「閉嘴!你怎麼會這般不爭氣,連個人都看不好,老八這樣的你哪怕到了戰場也只會給殿下帶去麻煩,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哪裡錯了。」
老八看著遠去的暗一心裡恐慌至極,看向房間又不敢去求饒,耷拉著腦袋正巧與小十一碰到了一起。小十一直接越過他仿佛沒見到他一般,「小十一,」老八下意識喊住他。
小十一停下來一身黑紗只有兩隻眼睛,冰冷的看著他,老八張了張嘴,「小十一你去找殿下嗎?」
「嗯,」又是一聲冷碴子味。
「哦,那你去吧。」老八可憐兮兮的扭過頭,默默的離開了,小十一又繼續走進了房間。
「殿下,」盛媚珠除掉黑紗露出真面容。
「查的如何?」
「套出了一些辛秘之事,寒冰洛跟雲墨他們兩個有一個是當初從靈巫帶出來的孩子。他們在謀劃一件驚天的匪夷所思的大事情,聽說靈巫最初的模樣的並不是當初我們看到的那樣。靈巫的起源源於母樹,但是又並非只有母樹。最初的靈巫宛如凡間一般,只是中間曾經有一場巨大的混亂。那時犧牲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她的犧牲帶走了靈巫最最重要的東西,因著那個東西的消失,靈巫才慢慢褪卻成如今這般模樣。所有後代受到詛咒,退化了人類之軀慢慢形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走向滅絕之路。聽說這一切的後果,皆是被犧牲掉那個人對靈巫的詛咒。而他們要做的便是想要復活那個人,想要控制赫連用赫連的一朝之脈復活那個人,只是這中間好像出了差錯,有人反水了,想要獨吞那樣寶貝,更想要無尚的權利。」盛媚珠將所拷打出來的一切都告知了他。
「靈巫竟然有如此宏偉的能力,起死回生?」赫連弘燁不禁陷入了深思。
「正是,只是好像需要耗費母樹的靈氣,一不下心便是滅族的那種。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人這般重要,竟然可以不惜這般慘重的代價也要尋到那個人。」
「倘若真的是這樣,那就不是犧牲他們的母樹,而是借母樹的東西來找那個人。真正想要犧牲的是我們赫連的國脈,醫巫,靈巫,寒冰洛,雲墨……」赫連弘燁站起來,細細琢磨著,心裡將所有可能的人都聯繫起來,被靈巫犧牲的人拿走了他們重要的東西。是什麼,起死回生,利用赫連國脈……腦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已經連接了起來,但是又十分模糊。「小公公信息是否可靠?」
盛媚珠點點頭,這樣的話他也思慮良久,因為親自體驗到了母樹的奇蹟,起死回生這樣的事利用母樹也不是不能做到的。「殿下屬下覺得有八分的真相。」
赫連弘燁繼續冥思苦想,醫巫一直在暗處觀察每一位皇子,以前的自己一直都是孤軍奮戰,從未見他們有任何施手援助,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他們找上了自己。眼前一幕幕皆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是明明,是他與明明接近的時候。明明又是他們召喚來的,眼睛陡然間睜大了,心臟噗通噗通跳的厲害。明明回來沒多久,國師便預測天象,龍沁將出世於南方。父皇以及其他大家族皆出人來南方尋找,只是南方有多大豈是這般容易找到的。偏偏只有自己跟明明是父皇光明正大派遣到南方的,龍沁龍沁……豈不是小珠子,問世間有什麼能夠比小珠子更像龍沁的。
到了南方,他們一步一步好像進入了別人早已經安排好的陷阱。只等著他們自己往下跳,才有了他們進入靈巫之地的後來,那一次小珠子發揮了它的威力。那時靈巫所有人都見證了一切,心裡突然一陣恐慌,有窒息的感覺。倘若真的是他這般猜想,明明便是他們要尋找的人,小珠子便是被拿走的重要的東西。而自己……便是被選中的人,可以掌控赫連國脈的人,自己那般愛著明明,倘若她有事自己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這一次次明明在自己身邊的消失,難道也是他們預謀好設下的陷進來試探自己對明明的真心……好一出心思縝密的大戲,所有人竟然都被耍的團團轉……
「殿下?」額頭沁出了汗水,盛媚珠不禁擔憂的看向他。赫連弘燁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濕透。「殿下~」盛媚珠疑惑的看著他,「殿下可是想到了什麼?」
赫連弘燁隱晦的眼眸不動聲色,搖搖頭,「只是驚嘆於靈巫縝密的心思,竟然將我們赫連耍的團團轉。看來有必要與他們抗衡一番,一個隱藏的世界竟然妄圖來危害我堂堂大赫連王朝,簡直天真至極,痴人說夢。」
盛媚珠突然跪下去,「屬下誓死追隨殿下!」心裡安慰,殿下終於要出擊了。
「只是眼下朝中混亂,又不知到底混入了多少醫巫跟靈巫的人,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今日我會與寒冰洛見一面,老八暫且免去他的責罰,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他身形最與我相似,你可懂?」赫連說的隱晦。
「屬下明白,」
「你且快去阻止老八受罰,今晚子時來我房間商議。」赫連弘燁一揮手,盛媚珠重新蒙好黑紗飛了出去,趕在老八受罰前帶走了他。
一片死灰色的老八看著他,有氣無力的說道,「小十一你快放我回去,我不想連累了你。」
盛媚珠冷冷的說道,「殿下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且聽我安排,」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可真是心狠竟然這般下的了手。「誰先動的手?」
老八搖搖頭,「原本就是我的錯,他們也不過是按法辦事罷了。」
「時辰不對,早了一刻鐘。」所有受罰規程都有標準的時間規定。
「我要求的,原本想著早完成了,我還要擠時間去找付小姐,耽誤不得。」老八如實說道,
「你自己要求的?那便算了吧,待會兒有人來給你治療,你只要服從即可。」盛媚珠站起身子想要走出去。
「小十一你還沒說殿下要我如何戴罪立功?」老八心急,顧不得屁股上的傷口急忙爬起來,扯到了傷口呲了呲牙。
兩隻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你的嘴可真是害了自己。」
老八驚出來了一身冷汗,「是我錯了,我會好好養傷。」重新趴會床上,乖乖的等待著未知的安排。
而另一邊付清明卻是迷失了方向,懷裡的小珠子一閃一閃的保持著它的溫度,似乎是在安慰著她,心裡也不至於會難過。小老鼠也走丟了,不知道赫連會不會照顧好它,好在路上有人,順著別人指的方向回到了寺廟裡。僧人看著突然出現在山門口的付清明。眼裡有些驚詫,不過還是很有禮貌的將人送上了山,回到了北苑。
她又偷偷跑回赫連的院落,看著緊閉的院門,不知為何心裡空嘮嘮的。房間裡的赫連弘燁像是有心磁感應一般,徑直推開門兩人隔空相望。「赫連~」她委屈了,提起裙擺跑過去,沒有想像中張開懷抱的迎接,反而是一道冰冷的語句。
「付小姐這段時間是去了哪裡?」此刻的赫連弘燁對突然出現的付清明充滿了警惕,如今她這副身軀是本主的,讓他如此不懷疑。
付清明無措的站在那裡,也意識到是自己的原因,她急忙解釋道,「赫連是我,我你的明明啊,我,我……」一激動變得有些結巴,「赫連我是明明,不是這裡付清明,是我啊~」
赫連弘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她,行為動作無一不在告訴自己眼前這個是他想要的明明,但是理智又在告訴他,真正的細作是可以完全複製一個人的一切。他不能被眼前的欺騙,便假意應了。立刻一副開心的模樣,「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到底發生的什麼?」
付清明將靈鳳所說的以及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我知道你很震驚,其實我也一時接受不了。這裡又不是仙界也沒有道法,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詭異的事情,但是事情確實是發生了。我想著靈巫有母樹那樣超自然的存在,定然也是有一定可能發生另一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總之我成了那個意外,赫連你信不信我?」
「自然是信得,你回來便好,我找的好辛苦。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你半步,我要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我真的怕了~」付清明撲倒他懷裡,一向敏感的她怎麼會發現不了赫連弘燁的不對勁,但是她選擇沒有問出來,時間會告訴她一切。緊緊摟著赫連的身體,尋求安慰。赫連弘毅只是簡單的做了做樣子,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他接受不了這個身體對自己的親近。畢竟與自己在靈巫相愛的是另一個明明,他們甚至有過親密的羞羞,這個身體她接受不了。
「明明你回來便好,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給你拿些熱水。」說完不顧付清明此刻的感受,倉惶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到了外面深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看屋內,他無法平息異樣的情緒。
付清明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自己,連她自己尚且無法接受更何況是他,在給他一段時間。沒有將自己當做怪物已經是他對自己最大的愛了,她也要了解體諒他的感受。過了好久終於等來了人,只是抬頭時看到的只是一片黑紗包裹的人,愣了好久方才起身。
「付小姐,」盛媚珠的心情也是極其複雜。
「你好,」表現出疑惑,付清明微微蹙著眉頭,「赫連去哪了,他怎麼沒有來?」
「殿下……」盛媚珠沉默片刻,「付小姐來迴轉變身份著實讓人一時難以接受,還請給殿下些許的時間。」歉意的說著,倒是沒有隱藏心思,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