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靈巫事之一二三

  雲墨沒有說話,對著付清明的肉身一勾,本主驚恐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雲墨。眼睛裡都是恐懼。「你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不過那怎麼可以忘記呢,是時候讓你想起來了,不明怪~」雲墨輕啟唇瓣,像念咒一樣,本主的眼睛越來越大,眼前出現了幻覺。本主好像看到了它初為人的時候,雲墨做了一張畫那是她傾國傾城的模樣,最後被雲墨做成了紙人。他將一股「氣」輸入畫中,薄薄的紙片瞬間變成了她,不對那不是她,是蘇宛若,是蘇宛若。是她的娘親,她看到了娘親過往的種種,最後便是分娩,可是紙人怎麼可能生孩子,不過是將她燒毀又重新做了一個孩童。每一年都會變換新的軀體,一年又一年被一次又一次送回父親身邊。

  本主搖著頭,淚水打濕了臉頰,那麵皮瞬間濕透了,像是紙一般。在付清明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了一張廢棄的紙片,付清明捂著嘴巴。雙腿宛若灌了鉛,雲墨手一松本主癱軟在地面上。因為濕透的原因在接觸地面的時候,那紙片壞了好幾處。付清明頓時癱軟在地上,手不知所措。她想要將本主扶起來,可是又不知道要去碰哪個地方,無從下手。淚花在眼眶裡打轉,看著本主死不瞑目的眼神心裡陷入了恐慌。這個身體是她的,是她的,她如今的身體是本主的,不過是交換了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一開始在靈巫她得來的軀體便是假的,整個人初於緊繃的狀態,高度緊張。

  雲墨居高臨下的欣賞著自己的兩個絕佳的傑作,帶著偏執狂妄。「最好的作品自然只能有一個,這一個已經廢了。只是沒想到它竟然會生出人一樣的心思,讓人噁心。但是你不一樣,」挑起付清明的下巴,欣賞著絕佳的美色,這個他親手畫出來的。帶著瘋狂,「但是你不一樣,你是人,你是真正的人,你才是我最好的作品。怎麼樣,澤恩有沒有被我驚人的換靈之術驚嘆到,啊,有沒有?我是不是很厲害,哈哈……」仰頭大笑,「我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那些心裡描述了不下千萬次的動作,千萬次的咒語,終於成功了。我將你找回來了,這副身軀可還喜歡,我是照著你的模樣畫的,溫養了這麼多年呵呵你放心她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實驗,已經成功了,如今這是一副真正的身軀。你可喜歡?」

  付清明不明所以,眼前這個人就是一個神經病,不,還不是一般的神經病。「雲墨你是不是有病,有病的話應該找大夫,我要回去。」內心裡極其不喜歡接下來他要說的話,莫名其妙的竟然知道他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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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墨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澤恩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嗯?」激動的手不免加緊了力氣,付清明呲著牙,「疼,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澤恩你終於回來了,我成功了,妹妹,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付清明的掙扎的身體突然僵硬住,瞳孔在無限放大,妹妹,妹妹?顫抖著手,扶著雲墨的手腕。「你說妹妹?」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你想起來了?」雲墨另一隻萬分,「澤恩我是哥哥,哥哥啊~」

  付清明搖搖頭,「不,你不是,我不是澤恩,我是清明,付清明。一出生便身喚重病,媽媽嫌棄我,盼望著我早日投胎,才喚作清明,你不是哥哥,你不是……你他媽的不是!滾開!」雲墨竟然被突起到反抗的付清明甩了出去,她身上帶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粉紅色光芒。雲墨皺著眉,慢慢站起身子,「沒事,你想不起也沒事,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心安了。你回來了,我便心安了。」臉上綻放出溫和的笑容。

  付清明覺得無比刺眼,「你知道什麼,你又算什麼東西!起死回生?呵呵,簡直痴人說夢!從輪迴中召喚?哈哈……哈哈……」像是憋足了勁,瘋癲的大笑。「你覺得我會信嗎?」眼睛瞪如銅鈴。

  「你不是已經信了嗎?」相比較安然若素的雲墨,付清明確實反應有些貨頭。雲墨退後幾步給她一定的空間,「澤恩~」付清明抬起頭,冷靜下來,哪怕內心一團糟也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雲墨嘆息一聲,「罷了,我說與你聽吧。」

  「我到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一二三來,」付清明自然的坐到了躺椅上,盤坐在上面,拄著下巴,「說吧,我聽著。」一副大爺的樣子。

  雲墨輕笑著,「好,」拿過來一杯茶水,「喝吧,涼涼的,去去火。」付清明大大方方的接過來,雲墨順手想要去摸她的頭髮,被付清明躲過去了,「哎,動嘴就成,別動手呀。」

  「成,是我錯了行不。」雲墨搬過來一個凳子坐到她身邊,「啊~」抻了抻腰,「好多年沒有這般輕鬆過了,」溫柔的看著付清明,眼裡都是她。「靈巫起源於母樹,最初的靈巫靈氣充盈,可以稱之為神族。擁有無尚的法力,一出生便是世間佼佼者。那時的靈巫何等光輝榮耀,又何來進化一說。那時母樹根部有一處靈洞,那裡是專門孕育法力高強的強者,千年才出一個,一出生便是靈巫的統領者。而你我便是一同出生在靈洞的雙生子,按靈巫的傳統你我應該結為夫妻。」說到這裡,雲墨轉過身面對著她,滿目的柔情,「澤恩你是我的妻子,」見付清明面目表情的模樣,雲墨一絲絲挫敗,接著說道,「可是好景不長,那一年上一任王依舊年盛,他擔心兩個統領者的出生會威脅到他的地位,處處打壓著我們。生活在宮殿的你我,原本可以過著豐盈的生活卻變成了地獄。呵呵,他可真是狠呢。為了能夠更長久的活下去,永遠坐在那個位子上他竟然要從我身邊將你奪走,將族裡無數的少女焚燒在他的壽命上,」憎恨的面目有些可怖,「可是最後如何,哈哈他惹怒了族人,惹怒了母親,母親親自懲罰了他。母親怒了,她怒了,」眼裡帶著恐懼,「整個靈巫成了一座練獄場,母親的枝葉變成了黃色,甚至有凋零的現象。整個靈巫一次又一次的戰鬥,其他族人誰都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王已隕落,位置空缺,你我皆還未成人,就差一年,就差一年那,我們便能坐上那個位置。可是那些族人他們等不及了,母親生命岌岌可危,他們無心理會只在乎自己內心的欲望。」那般無助,他經歷了最慘澹的童年,經歷了一場人心的變革。原來人的欲望竟然可以這麼恐怖,雲墨看著無望的空氣,似乎看到了那一年的慘狀,「爭來爭去,那個位置不知換了多少人。我帶著你東躲西藏,飢一頓飽一頓,可是還是沒能逃得過那些人的追捕。母親枝葉凋零,在那之後再也沒有孩童的誕生。族人雖然可以行夫妻之禮卻無法孕育後代,他們說只有你我中出一人供奉給母親所有族人便能得到解救。你我的法力被先王封印,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你還那麼年幼……」後面的話雲墨泣不成聲,「我求過,我跪在地上懇求著他們,懇求著母親,我想要代替你,但是母親選擇了你。你是天生的水靈根,是天生為母親而生的孩子,澤恩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我太弱了,對不起……」痛哭著埋首在雙掌間。

  對於他所說的一切,付清明雲裡霧裡,自然也是不會輕易相信他所說的一切。「大兄弟你哭完了,那我能不能走了?」還抿了一口茶,點點頭道,「嗯,挺好喝,你竟然還加了糖,呵呵不錯,不錯,哎呀~」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眼睛瞄了一眼地上的紙片,驅紙為人妙不可言。只是紙片會有人的思想嗎,哪怕在模仿也不會生出異樣的心思的吧,太過可疑,這個雲墨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如今最關鍵的是她身上藏的小珠子,靈巫的人見過,雲墨會不會也知曉了這件事,眼下小珠子到底有沒有被傷害她還不清楚。得想個法子將小珠子弄回來,付清明圍著紙片轉了一圈,表現出好奇的樣子,確實她心裡也是十分想要弄清楚。

  「覺得不可思議嗎?」雲墨問著,「倘若你恢復了記憶,定然不會覺得神奇,這一切在以前的靈巫都不過是小把戲不足為提。」

  付清明慢慢蹲下身子,摸索著紙人的身子,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畢竟是自己的身子。手慢慢靠近胸口處,是小珠子帶著的地方,果然那裡有些凸起好在不是很明顯。「我確實好奇不過畢竟是自己曾經用過的身體,能不能送給我?」

  「你若喜歡我在畫一副給你便是這一個有些濕了不要也罷。」

  付清明搖著頭說道,「我就要這一個,意義不同。」十分留戀。

  雲墨帶著緬懷,「確實人總是會有感情的,」從他手指彈飛出去一縷真氣,原本潮濕的紙片瞬間恢復了乾淨。「好了,你可以收藏起來了,只是莫要外人看到,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付清明小心翼翼的迭整齊放入懷裡,「其實我還有疑問,付清明她到底是不是人的魂魄?」

  雲墨輕笑幾聲,「不是,不過是我招來的魅,還未成型,連真正的生命也算不上。讓它一年一年蘊養著你如今這副身軀,如今它的任務已經完成,自然是要回它自己的歸處,這其中它也得到了不少的收貨。並非是我在謀害強迫它,而是彼此相互利用而已,我給了它學習的機會,從而促使了它的進化成長,它應該感謝我才是,你莫要多想,感到愧疚,它並沒有死,只是獲得了新生,以後你便會知道了。」雲墨很有耐心的跟她解釋著。

  姑且算是得到了答案,「那我上一世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

  雲墨搖搖頭,食指晃了晃,「不,」

  「啊?」付清明一臉疑惑。

  雲墨說道,「不,不是上一世,而每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