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猜測

  靈鳳心裡突然開始打鼓,抓著付清明的手腕,將她按倒在地,雙手舉過頭頂。「付清明!你在想什麼?」

  看著他緊張的情緒,付清明心裡一陣失落,為何出現在她的世界裡的處處都是陰謀。不禁呵呵笑出了聲,苦澀到了胃裡好難受。澄澈的眼眸里不在是一如既往地模樣,靈鳳伸出手遮擋住她的眼睛。付清明看不到他的情緒,通過手指接觸微弱的抖動,還是感受到了他情緒的變化。「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沒有歇斯底里,很平靜似乎她習慣了面對這樣的人。

  「唉~」靈鳳嘆息一聲,鬆開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小時候怎麼沒發現你會這般可愛,澤恩吶~」一臉疑惑的模樣在靈鳳的眼睛裡倒映出來,「乖,好好睡一覺。」他的話仿佛充滿了魔力,付清明感覺自己的眼皮很沉重,慢慢的頂不住睡了過去,只是睡不踏實,聽到了吵架聲。模糊又清晰,在腦子裡發生了混亂,接著是扭打起來的響動。「你如此會壞了族裡的大事……放肆,你膽敢私自做決定……」斷斷續續的聲音鑽進耳朵里,吵的她不得安靜。

  「噓~」靈鳳看著對面那人惱怒至極,蹲下身子在付清明身邊,見她皺著眉頭伸出手撫平了那些褶皺。滿目的溫情讓人想到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是愛死了這個女人吧。另一個人也是如此想的,一個橫掃踢過來,被靈鳳單手接住。將那人的腳腕揉捏在手掌里,帶著蘊怒,「夠了!」將其甩了出去,撞擊在牆上滑落下來。

  「靈鳳錦華你敢!」每一個字都是咬牙切齒,嘴邊的血跡沿著下巴形成一道弧線滴落下來。

  「滾!」靈鳳擁著付清明小心翼翼的模樣,「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阿里有了你的孩子,靈鳳錦華休要繼續如此執念。」

  「滾!」長篇大論換來的還是一個滾字,那人怒不可止,「不要以為我真的對你沒辦法,靈……」


  靈鳳全然將外面的聲音給屏蔽了,一遍一遍撫摸著懷裡的小人,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懷裡的人聽。「澤恩你怎麼不恨我呢,你心裡怎麼會沒有仇恨呢,你越是這麼好我越是放不下,越是對你牽掛。澤恩我要拿你怎麼辦……」吻了吻付清明的額頭,上面冒出了一片冷汗。靈鳳驚訝的低頭看著她,不對,好像不對。趕緊解開她的穴位,可是還是沒有醒過來。

  而付清明如今在一片燦爛的汪洋里暢享著,身下上一條巨大的銀龍,只是它的眼睛偶然閃過一片赤紅的顏色,像極了小珠子的模樣。一聲聲龍嘯響徹天空,「澤恩君好久不見,還是那般心寬體胖,吾羨慕至極。」

  付清明閉著眼睛,姑且算是她吧,不知道又是做了什麼夢。身下的龍她見過在水潭見過,就是這個模樣。「你是小珠子?」

  「呵呵,澤恩君吾可不是小珠子,吾乃上天入地第一條龍,豈能與那等低賤的小物件相比較,澤恩君還是那般愛開玩笑。」

  付清明沿著它的脊背爬到了它的頭頂,低下頭去與它對視,「我瞧著就是小珠子,裝神弄鬼,這次你可是又將我給害慘了。還不趕緊過來救我,小珠子我可要生氣嘍。」戳了戳它的大腦門。

  銀龍晃了晃腦袋,付清明沒有留意整個人從它頭上掉落下去,「啊~」便是咕嚕咕嚕冒出水泡的響聲,猛然驚醒,入目的是靈鳳擔憂的目光,「澤……清明你終於醒了?」

  付清明還沒有醒過神來,愣了好一會兒,慢悠悠的爬起來,鼻子裡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氣味很熟悉,一時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聞到過。「清明?」靈鳳在她眼前晃了晃,付清明終於抬起頭看向他,眼神空洞沒有精神。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你……」

  付清明閉上眼晃了晃腦袋,捏著眉心蜷縮在那裡,很孤獨的樣子。她的身影在靈鳳眼裡與某個人重迭在一起,孤獨無助……那種感覺讓他窒息,壓抑的痛苦。拍了拍臉沉重的感覺終於消失不見了,正好看清了靈鳳五味雜陳的表情,她嗤笑一聲,「怎麼,你這是便秘了不成?」心臟突然咚的一聲,付清明抬頭看向洞口,猛然起身將沒有絲毫準備的靈鳳推到在地。迅速爬起來奔跑過去,毫不猶豫的跳下了萬丈深淵,身後事嘶聲裂肺的驚恐,「不……」接著靈鳳也跟著跳了下來,寬大的翅膀快速煽動著,只瞧見付清明對著他嘲諷的面容,再次飛上去時已經只剩下一片空氣,人憑空消失了。

  「付清明,付清明……」一聲聲呼喚在空蕩的懸崖峭壁間迴蕩。

  背後的小珠子貼著她的脊梁骨,帶著餘溫。將她送到了山頂上,後山已經恢復了清明。入眼的卻是赫連弘燁跟小老鼠兩個在原地打轉,那人入目的都是憔悴疲憊,一遍一遍呼喚著她的名字,眼睛不爭氣的瞬間濕了。好在理智將她拉了回來,這後山顯然是被下了障眼法的,右手向身後摸過去將小珠子扣過來。「還不快去救人。」小珠子在她手心裡打了個滾,雖然不會說話但是那樣子顯然是在撒嬌。

  小珠子飛向高空原本被困住的一人一鼠,眼前終於一片亮堂,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就站在懸崖邊上。迎面那個憔悴的人奔過來,將她擁進了懷裡,沙啞著嗓子,「你跑去了哪裡,你跑去了哪裡?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緊緊摟著她,生怕她一不小心便又丟了。

  「你是……哭了嗎?」

  「放屁,本宮堂堂男人怎麼會哭。」聽著他的聲音,付清明笑了,眉眼裡掩藏不住的喜悅。

  「嗯,你是堂堂赫連的皇子,怎麼可能會哭,對不對,我錯了。」小老鼠激動的順著她的腿爬了上去,「清明你到哪裡去了,我好害怕。」小珠子飛落下來,蹭了蹭小老鼠又挨著赫連弘燁蹭了蹭,換來兩個人驚訝的表情。

  付清明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這丫的莫不是想要叛變。她奶奶的總想著將它藏的越嚴實越好,它蛋倒好隔三差五的飛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額頭的青筋噔噔的跳著,其實倒也不是擔心赫連會怎麼樣,畢竟已經跟他坦白了一切。只是這丫的也太會獻殷勤了,怎麼不見它如此對自己。

  赫連弘燁滿心歡喜,「小珠子我知道是你保護了明明,謝謝你。」小珠子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付清明懷裡,付清明又將它拿出來,上下左右前前後後都瞧了一遍,「切,還不你招惹的禍。」

  「先回去再說,」赫連拉著她的手,回到了寺院,身子陡然間滑落下來,「殿下,」正巧趕來的暗一飛快上前想要接住,可惜接了個寂寞,「赫連,」一股力量從心臟湧入手臂,穩穩的將赫連弘燁給接住了。

  赫連弘燁虛弱的努力睜開眼睛,「嚇到你了嗎,我沒事,我自己可以。」掙扎著想要起身,暗一上前低垂著頭顱,「付小姐還是屬下來吧。」付清明看了他一眼,「好。」

  暗一輕鬆的將赫連弘燁給架了起來,送回房間,付清明對他說道,「暗一是靈鳳錦華,小心他。」

  暗一愣了一下同時赫連弘燁也驚訝極了,,不過很快恢復自然,暗一回到,「是,不過一個時辰未見,殿下這是……」

  「障眼法,是靈鳳,」付清明彎下身子,「先去找個大夫,回來再說。」

  赫連弘燁搖搖頭,「不用,只是消耗了太多力氣,休息休息便能恢復過來。明明剛剛是靈鳳,他怎麼回事?」暗一攙扶著起身,倚靠著床欄。

  付清明將剛剛的經過與他說了個清楚,「不過靈鳳好像隱瞞了更多的事情,恐怕他的到來並非偶然,是有一定目的。赫連,我們都要小心。你有沒有覺得今日後山的障眼法很熟悉很古怪?」

  赫連點點頭,「確實很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但是又記不太清楚……」腦子裡飛快運轉,突然眼前出現了寒冰洛的身影,兩人對視一眼,付清明點點頭,「你想到的是不是寒冰洛,卦陣?」

  「莫非?」赫連弘燁不敢繼續說下去,這一切也太過細思密恐。

  「曾經有一位先人去過靈巫之地,我們是第二個,那位先人得到了靈巫的饋贈。作為友好的聯絡,他們交換了彼此的孩子。有什麼樣的交情可以讓至親血肉來交換,除非彼此有不可言說的秘密。都想要得到更多的饋贈,只是一晃幾百年當初的約定也只是成了一張無用的廢紙罷了。而是變成了掠奪,這樣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可能……那那兩個帶有彼此血脈的人有沒有延續他們各自的香火……」說到這裡,付清明的眼睛看向了赫連弘燁,久久的沉默。

  暗一早已經退居門外,把守著門口。好在沒有聽到這麼大膽的猜測,赫連一把捂住付清明的嘴巴,「小心禍從口出,可別謀害了你嫡親的爺們。」挑了挑眉,笑嘻嘻的看著她。

  付清明拍掉他的手,「無恥,如此境地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自然是心態好才是真的好,不管我是何人,我都是父皇的兒子,哪怕真的是那族的血脈,也不過僅是而已,難不成因為八竿子打不著邊際的東西,便要毀了自己生活多年的大家庭,怎麼可能,明明我不傻,也不會如此愚昧無知。倘若是這般,想要利用我,呵呵一些事情反而會變得好解決了。」恢復了些力氣,將付清明擔憂的小臉蛋捏過來,狠狠嘬了幾口,「你可怕了?明明你最是聰慧的,留在身邊看到如此不堪的東西,我心裡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