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反目

  「既是如此你又如何知曉我是醫巫聖族的人?她讓你交給有緣人你為何不將其交給其他人?」她沒想到會如此巧合,竟然碰到了蘇宛若救過的蟒蛇,可真是緣分啊。

  「我不喜歡,那些人不好,不好。你跟蘇宛若身上的氣味相同,我喜歡。」大蟒蛇解釋道。

  突然感覺那個蘇宛若好神秘,又怎麼會嫁給一個老謀深算的付含默,連自己親閨女都算計了,可不是老謀深算心狠手辣嗎。「你與我娘親是如何相見的,她是不是很厲害,很神秘?」付清明不禁有了了解那個女人的興趣。

  「你娘?果然,怪不得你們的氣息如此相接近。」蟒蛇回過頭盯著她,倒三角的眼裡還算欣慰。回過頭又繼續向前爬,「蘇宛若是個漂亮的女子,修為高深。她放在我這裡的東西我一直原封不動的守護著,也順便守護著這座山。」似乎是想到了過往。

  「守護山,你在幫崖頂的那兩個女人?她們也能聽懂你的話?」我的天不可謂不驚詫。

  「天瑤跟玲瓏也是你娘親收留的可憐孩子,她們不過都是普通人,那時候她們小,你娘留下幾本古集還有她們便匆匆走了。她們也是我一手帶大的,也是她們自己努力不識字只看著上面的畫便練就了一身的功力……」大蟒蛇絮絮叨叨中對她們充滿了愛意。

  付清明咽了咽口水,那兩個殘忍的女人可憐,丫的恐怕世界上沒人可憐了吧。「可憐?你確定你說的都是實話?她們是你養大的,那個你不會不知道她們一直在做什麼吧?殺人不過是眨眨眼那麼簡單的事,根本不將他人性命放在眼裡。最基本的人的情感那是絲毫沒有啊……」

  「情感?呵,你的意思是說她們不配做人嗎。呵,不過是畜生養大的你還指望她們如何保留人的情懷,弱肉強食一直都是我們的生存規則,她們做法只是有利於她們,為何不能做?殺戮?不過是強者世界的法則,沒有殺戮如何有自己的一方天地。」說的理所當然。

  付清明捏緊了拳頭,跟它談情真是自己愚蠢。秋玲瓏兩人的教育已經種下了因果,人性於她們而言不過是個笑話罷了。「你可知道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緣。」長長的身子遊蕩在密林里,猶如閒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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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清明保持著戒備,小珠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大蟒蛇性情爆裂不可信。整個人處於一種浴火重生的狀態,她似乎摸到了一些東西,但是卻又模糊不得見。「大蟒蛇不是緣,是因為她們要將我當做蠱蟲的養料,那蠱蟲不會也是我娘留下來的吧?」

  大蟒蛇突然頓住了,「她們要殺你?」付清明盯著它迴轉的眼眸點點頭,蟒蛇轉過來將她盤旋在身體裡面,因為沒有感應到它的殺氣,付清明硬是硬著頭皮一動不動,任由蟒蛇將她盤旋在裡面包裹著。一股寒涼的氣息從腳底直鑽入每個毛孔,蟒蛇舒了一口氣,「沒受傷,無礙。」隨之將身體散開。「要怪就怪你在自己太弱了,否則有些怎會被她們抓住。」

  「大蟒蛇你有你自己的生存理念,人有人的生存細則,不能混為一談。至於日後如何恐怕她們兩個的下場也不會太好,必然會被人凌遲。」

  「那又如何,要怪就怪她們自己不夠強大。但是我會為她們報仇,畢竟是自己養活大的。」付清明不想繼續同它說廢話,她快要氣炸了。蘇宛若怎麼會救一個這麼沒有人情味的蟒蛇,留下這麼一個大禍患,她也不想造殺虐,畢竟長這麼大也是挺不容易才熬過來的。

  很快她們到了瀑布跟前,那振聾發聵的聲音更加強烈了。「抱緊我。」蟒蛇一個猛子扎進了深譚,飛流直下的水拍打在身上差點將她的小骨頭架子給拍散了,疼,全身上下到處都疼。一陣憋氣她們到達了水底,裡面凸出一塊石壁,很奇特的景象出現了。竟然在深譚的下面形成了一塊平坦的陸地,與湖水涇渭分明。她們上了陸地,咳嗽幾聲。裡面傳來嬌俏的聲音,「阿爹(阿爹)~」分明是女兒家撒嬌的聲音。

  「臥槽!」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竟然是秋玲瓏賀天瑤兩人,她們原本就比付清明高,再加上此刻付清明濕透了的身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她們是在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哼,你怎麼不跑了,倒是跑啊。」秋玲瓏捏住付清明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

  一條尾巴輕柔的掃過來,將秋玲瓏的手打開,秋玲瓏跺跺腳,「阿爹你做什麼?」蟒蛇沖她叫了一聲,多年的相處雖然聽不懂它說什麼,但是大約還是曉得其中的意思的。蟒蛇蹭了蹭她的額頭,在安撫她聽話。

  付清明輕咳一聲,引起她們的注意,「你們可知曉蘇宛若?」

  「那是我恩人的名諱,你是誰?」賀天瑤緊張的看著她。

  「啊,真是不巧我是她的女兒,你們說你們恩將仇報是不是會天被打雷劈呀~」說時遲那時快,話剛落突然一道閃電將外面的瀑布之間從中間給隔斷了,絲絲拉拉的聲音煩擾在耳邊,讓人牙疼。秋玲瓏跟賀天瑤包括付清明自己全部嚇得打了個冷顫,她們相互看了眼。

  秋玲瓏問道,「你怎麼證明你就是恩人的女兒?」臉色帶著冷峻之色,不像是要報恩,倒是像尋仇一般。

  「它,」付清明指著蟒蛇,「它總不會對你們撒謊吧,大蟒蛇你快告訴這兩個姐姐我是不是蘇宛若的女兒。」

  蟒蛇噴出一口血腥氣,點了點頭,秋玲瓏兩人低微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久久沒有開口。付清明小心翼翼的向後撤退,感覺不妙啊,屁股後被一條涼涼的東西託了一下,回頭一瞧扶了扶額頭。如今敵眾我寡,媽呀要命了要命了,心裡默念著,小珠子小珠子,可千萬別把姐姐給忘了。眼神飄忽依舊不見小珠子的身影,眉頭一皺,眼裡的瞳孔又變成了蓮花狀。一瞬間,她鑽入了大蟒蛇的腦海神識。試圖控制扭轉他的思想,只是眼前這個精神力太過強大,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大蟒蛇這時候也察覺到了有人要侵犯它的神識。抖然間一震,付清明整個人向後倒退幾步,噴出一口熱血匍匐在地。「咳咳,咳咳……」

  蟒蛇被激怒了,但是又念在蘇婉若的恩情,它暫且隱忍了。「你這是何意?現在你母親就過我的份上,我饒你這一次。拿了東西趕緊離開這裡,否則,我便不會再好脾氣。」蟒蛇附身到她跟前,倒三角的眼睛裡都是怒氣。

  「好,一言為定,拿了東西我即刻便走。」在這一刻付清明也沒有膽怯,凌厲的眼神直視著它。那雪花狀的瞳孔十分神秘曼妙,蟒蛇與她直視神識有些恍惚。晃來晃去的了頭顱,扭過身子。向前爬去,這時賀天瑤突然擋在蟒蛇的身前。展開雙臂說道,「阿爹你不能放她走。」

  蟒蛇對於秋玲瓏兩個人似乎極為有耐心,「這個人殺不得,恩將仇報終究會受到因果報應。你們修為尚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做如此損害自己修為的事情。」蟒蛇搖晃著碩大的頭顱,是在反對她的意見。

  賀天瑤堅持,「阿爹,這一次便聽我的吧。倘若將她放了我與玲瓏兩人,絕對沒有活路。」

  蟒蛇不想繼續與她爭執,繞過賀天瑤向保存的物品爬去。秋玲瓏飛快擋在那個寶盒前面,「阿爹,這一次我們闖禍了。這個女人絕對不能放走,哪怕她是恩人的女兒,也不能放走。阿爹,難道你真的要我們姐妹兩人命喪於此事嗎?」

  蟒蛇很無奈,它有自己的堅持。她們兩個人根本聽不懂它在說什麼,哪怕意會大體的意思。但是依舊不聽它的話,第一次蟒蛇感到很無助,碩大的頭顱將秋玲瓏推到一邊。將那個寶盒叼在嘴裡,「阿爹!」兩人大驚失色,搖了搖頭,聲淚俱下。好似是在懼怕著什麼,蟒蛇疑惑的看著她們,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付清明不屑的嗤笑一聲,「畜生就是畜生,哪怕他們兩個是你親手養大的,但是人的心。你又怎麼能揣摩的透?人的欲望,貪婪是無休止的,哪怕你給再多的愛。他們依舊不會滿足,依舊想要得到更多。難道你沒有想過山上的蠱?我娘親又怎會留下這樣禍害人的東西在世間呢。匣子裡的東西恐怕早就讓她們給拿走了吧,只是可惜了你一腔的熱血。呵呵。卻沒想到全都被她們給糟蹋了。嘖嘖……」

  「放肆!」漫天的飛針撲滅而來,付清明瞳孔皺縮。蟒蛇一條尾巴掃過來,乒桌球乓飛針紛紛墜落在地。蟒蛇的眼裡都是不可置信,失望,失落,可謂是非常人性化。賀天瑤摟著秋玲瓏的肩膀,給與她安慰依舊苦苦掙扎,爭辯道。「阿爹,莫要讓一個陌生人離間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咯嘣一聲匣子碎了,裡面空空如也。秋玲瓏兩人做戲都懶得做全,「吼——」嗖嗖數十根銀針飛到了頂上,秋玲瓏摟著賀天瑤的腰身飛速離開深譚。蟒蛇一個猛子扎進水裡,追趕上去。一切發生的太快,只留下付清明一人在水底孤獨著。

  而赫連弘燁也早已經到達了崖底,他尋著蟒蛇新壓過得痕跡一路尋過來,到了瀑布前突然冒出兩個女人的身影,立刻躲藏起來,「那兩個女人?清明一定也在。」赫連弘燁將海東青按在樹葉後面,奈何它的身軀太大了,哪怕茂密的林葉也難以遮擋它的身軀。好在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不過片刻的功夫,從水裡突然冒出一條二十多米的長蛇,追趕著她們。赫連弘燁的心臟瞬間緊張起來,付清明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