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明撿起來兩個饅頭,繼續有人抵抗不住肚子拼命的哀嚎陸續拿起了饅頭,躲到角落默默地啃食起來。遞給案子奕,案子奕搖搖頭,臉色蠟黃。「我不吃,吃不下,反正也是不想活了,倒不如餓死,也比賣了強,指不定會賣到什麼人家。」頭一歪死氣沉沉的倚靠著脫落了牆皮的破舊牆角。
付清明看了看她沒有任何勸說,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好在旁邊備了一桶水,也不至於噎著。吃飽喝足雖然有些苦也不至於承受不住,推了推案子奕,「真的不吃?」案子奕無精打采的搖搖頭,付清明將饅頭藏在衣襟里,拍了拍肚子坐在她身旁。閉上雙眼周圍所有的動物就像定位一樣,出現在她的一定範圍內。再次睜開眼時帶著一絲愁容,她們竟然在地下,上去的途徑被人把守著,她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其他人……嘖嘖,救人好像有點困難。救人?我去珠子,觸手摸到了簪子,「呼還好還好。」
「都這樣了,好什麼?」案子奕看著她的興奮勁,著實不知道哪裡好。
揉了揉臉,「還好剛剛沒打疼。」案子奕白了她一眼,「剛剛你周圍的稻草突然冒煙他們以為你要尋死,不過以你的性子又怎麼會尋死覓活的,但是恐怕接下來哪怕你不想死,我們唯一的出路也只有那一個了。與其被賣到妓院或者是其他人家,還不如一死白了。」雙腿蜷縮著,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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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也不能如此悲觀。你好歹也是案家的獨生女,一家子都是武將,怎麼到了你這個女兒這裡偏偏一副柔弱不勘的模樣。再說我印象里的案子奕可不是這樣的,難不成你喜歡做縮頭烏龜?這可不是你的性格。不過這麼一點簡單的事情,便將你給難住了。」
「吹牛不打草稿,你厲害,你倒是厲害給我看一下。反正我是被打怕了,之前還反抗過,但是哪一次不是遍體鱗傷。」越說越自卑,越說越沒有勇氣。
「哦,原來是這樣。嘖嘖~」
「咱倆好歹也是有難同當了,付清明咱倆和好吧。你原諒我之前對你的不敬,走在黃泉路上好歹還有個伴兒。我怕黑,不敢走。」以前咄咄逼人的樣子,此刻卻是如此可憐巴巴的。
付清明揉了揉鼻子,「倘若我們這次能夠被救出去,那你對我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她可是要問明白的,心胸狹隘,雖然她稱不上,但是救一個對自己敵視的人,她還是需要好好思量一下的。當然,哪怕依舊是以前的敵對,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年少芳華的女子被害。
案子奕搖了搖頭,「我已經成熟了很多,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不應該捉弄你。我跟你道歉,至於你原不原諒,那是你的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忘掉過去,咱倆和好吧。」祈求的眼神看著付清明。
那雙灼灼的目光,付清明準備好揶揄的話突然停在了嘴邊。摟了摟她的肩膀,「放心,有姐在,絕對不會讓你出事。」
一陣暖意打濕了她胸前的衣襟,果然還是個小姑娘。只是被大人寵壞了而已,心性不算壞。「你來了這麼久知不知道他們抓這麼多姑娘做什麼?」
「不清楚,從他們對話里大約是將這些女孩子賣到青樓那些骯髒的地方,但是有時候又感覺不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付清明眼睛轉了轉,站起來走到一個帶著洞的牆角。案子奕整個人突然緊繃起來,跳起來跑到她身邊緊緊跟著她,「你休想擺脫我。」做出惡狠狠的表情。
付清明捏了捏她的下巴,「原來都是裝的,瞧精神勁可不都出來了。」其他姑娘都沉浸在悲傷中,誰也沒心情理會這兩個。付清明捂著她的眼睛,「閉上,放心就算姐要走。那也得能走不是。」案子奕像是被施了魔法,這段時間所有的疲憊再此刻席捲而來,人懶懶的軟了下去。付清明接住她將她放平了身子,「好好睡一覺。」之後敲了敲小洞,從裡面鑽出來一個小小的腦袋。觀察四周只有她一個人,那老鼠快速爬到付清明肩膀上利用凌亂的頭髮遮擋了它瘦小的身體。在她耳邊吱吱的話語,這段時間小老鼠找她要找瘋了,連寒朗都不見了,所有江南的動物們都加入了尋找付清明的下落。
「我不過才消失了一會兒,怎麼弄出這麼多的事情?」
「你都消失了一個多月了,老大(小老鼠)都快瘋了。若是在找不到你,恐怕它要跟那個寒冰洛同歸於盡了。」
「這事跟寒冰洛有什麼關係?明明是雲墨抓的我,還有我竟然昏迷了一個月,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付清明慌了,這跟她所認知的好像偏離了。
老鼠猶豫一會兒,「倘若不是你召喚我,我都不曉得你會在這裡。畢竟你的樣貌變化太大了,跟老大描述的基本是一點都不一樣的。美是美,但是完全是兩個模樣。嘖嘖,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不過好在終於找到了你,我先回去通知老大,至於如何解救你,老大說了它有法子。你且放寬心,在這裡暫時待上片刻,我先走了。」
「等等,我有計劃,你去通知小老鼠先讓它來尋我。」
「好來。」老鼠從她肩膀上嗖的一下跳了下來,弄出了動靜被旁邊的女子發現了。只是她只是看了一眼很是平靜,無聲無息的靠近付清明。壓低了聲音問到,「你是不是有法子能出去?」
對於這樣的人,付清明時刻保持著警惕。戒備的看著她,挪了挪身子將案子奕擋住。「倘若我能出去還會繼續待在這裡嗎,姑娘真是高看了我。剛剛我還自尋死路想死來著,怎麼會有法子。」
那女子上下打量她良久,嘴裡念叨著,「像,可真像。」那眼神就像看著獵物一般,她的眼像極了毒蛇。
付清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像在京城多次被伏擊時那樣的感覺。她慢慢後提試圖拉開與她的距離,那女子撇了撇嘴角,之後不在理她,倘若不是自己經歷過,她真的以為剛剛的都是幻覺。摸了摸臉確實與之前的觸覺有所不同。老鼠說的再加上先前案子奕不認識自己,難道她的變化真的這麼大嗎。
之後的兩天那個女子總是用她那犀利的眸光瞟過付清明,案子奕撞了撞她的肩膀,「你又得罪人了?」
「你覺得呢?」付清明反問道。
「還是小心些為好,那個女人的眼神不對,好像跟你有仇,不過你之前是個傻子也不可能得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爹的政敵,不過京城的姑娘家我幾乎都認識,這一個一點印象都沒有。你爹的敵人竟然還遍布了其他地方,嘖嘖果然官級越大越容易招人恨。指不定在哪裡就碰到了仇人,瞧眼下就有一個,之後你躲在我身後 ,有我在好歹還能保護你,這些年的武功不是白練的,當然了外面那些男人我是打不過的。」案子奕拍了拍她的肩膀,很有義氣的說著。
「你確定你要保護我,而不是我保護你?」付清明挑了挑眉,眉眼裡帶著笑意。
案子奕拍了拍胸口,「自然是我保護你。」付清明呵呵笑了起來,全身散發著極具有魅惑的傾城之姿,案子奕不禁看呆了,「付清明不過兩個多月沒見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滿眼痴迷,「倘若我是男子絕對會娶你為妻,真的好美,我大哥真是個傻子,白白丟掉了這麼個漂亮的嫂嫂。」
付清明拿開她的手,「得,你這是誇我嗎?老實些。」將她拽過來,避開其他人躲在角落壓低了聲音,「你可知道我們在哪裡?」案子奕搖搖頭,「他們只將我們抓來,也不說幹什麼之前只是弄走了幾個姑娘,便將我們這些人涼在了這裡,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這幾日的安寧讓她看到了些許的希望。
「也許只是還沒談好價錢,說不定正想找個肥羊好好宰一下呢。」付清明的眼睛盯著頭頂那個出口。除了小老鼠其他的動物智商都不怎麼在線,以至於她對外面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透徹,也不知道它們找到了小老鼠沒有。總得來說大體的建築形態她大約清楚一些,她們身處地下周圍四個方位各有一面大銅鏡,銅鏡上方各有一個洞口,它們將光線反射到她們被困的房間,給她們造成了一種在地表的假象。但是他們如此大費周折未免有些誇張,還是說在預謀些什麼。這也是這兩天她在思考的問題,逃跑有兩條路,一是頭頂的天窗,二是外面那個樓梯,但是每一個都有人看守,她自己逃跑應該是沒問題,但是這麼多姑娘她可帶不走,都是正處風華的好年級,她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們毀在這裡。可是現下她圖有一腔救人的熱血,但是她卻連一個可以合作的人都沒有。還有另一種辦法,但是不到萬不得已她不能用,畢竟利用小動物解救她們,她會被當做異類,一個不小心會被架起來焚燒的,她的好好思量一番。
案子奕突然一把將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付清明拉到身後,壓低的聲音充滿了威壓,「你想做什麼?」
正是那個敵視付清明的女子,只見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沒什麼。」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簡單的說了兩句話有轉身離開了。「莫名其妙,」案子奕看著她的背影嘟囔幾句,轉身對付清明說到,「瞧見沒有就是個變態,小心些,不過有我罩著你,對付個女人我的能力還是綽綽有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