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恍然初見未來之景

  長久浸泡在那個地方,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天在經歷什麼痛徹心扉的折磨。她的生機不斷減弱在增加,靈力在她身體裡過濾一遍周而復始,在被水池吞噬,她知道她的生機不過是被赤酉給同化了,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經歷這般痛苦。

  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他們兩人,「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放了我好不好,不要在折磨我了,求求你們了。」突然跪了下去,不斷磕著頭。

  付清明心下雖然有些同情,但是還是將那股子異樣壓制下去。「對不起,我們不能放了你。」

  魅的雙眸瞬間變得灰白,一片死氣沉沉。赤酉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神色,警惕著她會趁機逃跑。

  只有魅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如今身體虧損太多,恐怕跑不了多久便會力竭。付清明蹲下身子,閉上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魅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雙瞳突然瞬間瞪大,她的魂魄似乎剎那間游離了身體。一道道迷霧遮擋在眼前,突然一道昏暗的光線出現在視線之中。是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有些狼狽。他背對著自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轉過身來,轉過身……」付清明嘴裡念念有詞,雖然大約可以猜測到是是誰,但是她想等真正看清楚之後在下定論。

  慢慢的那個人終於要轉身了,突然魅變得狂躁起來,拼勁最後一股力氣瘋狂的抓撓著付清明,手猛然鬆開整個人向後撤退。一手撐著身子,終於停了下來,赤酉一手頂住她的天靈蓋。魅雙眼變成白色,十根手指指甲以極其不自然的生長速度快速蔓延成鋒利的長指甲。

  上面帶著斑駁血色,異常恐怖,好似剛剛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滴滴血痕竟然出現,「呵~」一聲響徹耳膜的呼嘯差點震碎他們的耳孔。

  赤酉嘴裡念念有詞,魅的瘋狂並沒有堅持多久,很快敗下陣來。萎靡不振的匍匐在地,一身濕漉漉的模樣,赤酉的眼裡沒有一絲憐憫。不過是換了一副模樣而已,倘若放她自由,定會傷及無辜。畢竟他們是一體,本性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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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齒抖動著,上下忍不住哆嗦。付清明在靠近一分,她便驚恐的劇烈顫抖,好似她是一個魔鬼一樣。「求,求求你不要。不要……」搖晃著凌亂的頭髮,極其抗拒付清明的靠近。

  付清明沒有動武力,後退幾步給了足夠的安全範圍。終於魅鬆了一口氣,但是依舊怕怕的瑟縮成一團。

  「怎麼樣,可有發現?」赤酉問到。

  「先收起來,她起了警惕,在接著辦有些困難。」

  赤酉點點頭,將魅又收了回去。「如何?」

  「只看了大約的背影,是我們認識的。」

  「誰?蘇宛若?我看著不像,不過是個分身而已,起不了多大風浪。」

  「非也,越是這樣的人,往往總能做出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族長死得頭一天晚上,可還記得隔壁做個什麼驚天的秘事?」

  付清明一問,赤酉便想了起來,畢竟那樣的刺激,想忘記都有些困難。腦海里突然想到那晚在閔玧其房間裡看到景象突然心虛的揉了揉鼻子,「嗯,嗯記得。」

  「你這是在害羞嗎?切,我一個女人都沒怎麼樣,你……」

  「怎麼不行嗎?你都當娘了,可我還是一個純情大男孩,能一樣嗎,不能。」說著彆扭的轉過頭。

  付清明聳聳肩表示理解他心裡的渴望,「我不是這個意思,原本靈寶靖書附身在族長身上,可是族長死了,他只能尋找新的寄宿。那麼分身做這一切便是神不知鬼不覺……」兩人相互看著彼此。

  赤酉深處手指,「你是說……」

  「對,就是這個意思,族長死後靈寶靖書通過蘇宛若這個分身暢通無阻的占據了雲墨的身子,彼此交融之際正是放下所有警惕的時候。在身體交融的那一剎那,利用蘇宛若瞬間剝奪了雲墨的靈識,自己重新改頭換面換了新的身軀。」

  「難道你剛剛看的是雲墨?」

  「背影很像,只恨沒有看的真切,便被魅給破壞了。如今想來靈寶靖書的心思太過深沉,利用蘇宛若的身軀接近男人,從而挑選最合適的身軀。你有沒有想過他一直想要真正剝奪的其實是我,他利用魅召喚回我,是不是待我大成之時,利用魅對我身體的熟悉,可以一併將我一起吞噬。」付清明結合一切不僅產生了質疑,靈寶靖書本性惡,但是他的惡人需要能源的,她澤恩便是他最大的養料,不論前世今生一直都是他所惦記的。

  雖然震驚她的猜測,但是他還想到了一個人,付含默,他與蘇宛若可是夫妻。那麼他可否也是乾淨的,他們知道靈寶靖書死不了,但是倘若他留下多個分身可就更麻煩了。「魅必須留著,沒了她還會有有二個,不過想來她是最好的靈器,真的忽略了靈寶靖書竟然會來這一套。」赤酉瞬間覺得心被塞的滿滿的,沒有任何開心的樂趣。

  「靖書向來有諸多心機,他能有這般心思也是在預料之中,只是可惜我重生後沒能及時恢復記憶,否則絕對不會讓他強大到如斯。」付清明皺緊了眉頭,那微微翹起來的唇角帶著苦澀。「沒想到他執念竟然如此之深,哪怕再多的溫暖也暖不到他的心坎兒里。」

  「他乃靈巫眾生靈的邪念所化,不管如何感化他,本性如此,除非靈巫的人肯將負面情緒收回,承認自己並非完美的人其實對於靈巫眾人來說是一件很難得事情。」赤酉回想著自己還在母親體內的每一天,輕聲說道,「我在母親體內孕育數年,每一天都能夠聽到外面的人在訴說自己的不幸,不開心,他們不希望自己不好的一面不被旁人所見到,祈禱母親保佑能夠做一個完美的存在。久而久之他們尋到了將自己邪佞的一面抽離出自己的身體,可是那些東西又不能被消滅,只得寄托在母親體內。原本一個兩個……得母親可以慢慢消耗,保存在根部。奈何整個族裡族人都這樣做,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去,所有的邪佞凝聚成一團形成了靈智,避開母親體內元素的探查,偷偷通過養料避開每一根經絡,最終抵達了生育之地,將母親糊弄過去,以嬰兒的姿態出生。那時母親被它侵蝕許久沒有在孕育出孩童,終於時隔數年有了第一個孩子,靈巫如何能不開心,全族的人將他當做寶貝疙瘩一樣,我是一點一點看到他是如何用盡心思成人的。在之後他出生時也正是你修成式神之時,因為其中過程我陷入了昏迷將此時完全忘卻,也是剛剛你在說的過程中我方才想起來。你說一切是不是太過詭異了些,明明可以提前阻止的事情,偏偏我因為昏迷而忘卻,你因為失憶而忘卻,也許這也是靖書的命運。」赤酉發出長長的喟嘆。

  付清明聽的那是一個目瞪口呆,眨巴著眼睛看著赤酉,赤酉無奈伸出手將她的哈喇子擦了擦,「收一收,顯得你一副好傻的模樣。」

  付清明努力收回脖子,吞咽著口水,「這事你便一直都沒想起來?」

  「嗯呢,要不然我為何不早早的告訴你。誰也不想再次發生那一年的事情,雖然那一年的爆炸因為你翅膀的原因沒有滅絕,但是終歸是真的死了不少人。血流成河,母親首創,以至於先王上以丟了式神的懲罰,靈巫勉強存活至今,卻也是不堪一擊。靈巫的想法很簡單想要你復活回去幫助他們,想要尋找屬於他們王上的式神回去,卻是唯獨沒有想過靈寶靖書一事,畢竟親身經歷過得人都死得死,消失的消失,不知道靖書存在的厲害。唉~還是走了彎路吆!」赤酉一副可惜又可憐的狀態。

  「你在心疼母親?」付清明突然明白了他得心思。

  「每一位式神在沒出世前,都是母親所孕育著,給下一位即將登基的王準備著。奈何那一年因為靖書之事,我迫不得已提前出世,才鑄就了你悲慘的前半生。我與母親相生相滅,沒了她我會死,雖然不至於連累到你的生命安全,但是還是會對你身體的康健造成一定的打擊。前段時間我抽離你的身體,便對你造成了那樣的傷害,可想而知我若是出事,你會更加悲慘。」

  「你這話說的,你我相依為命,我如何會看著你出事。哪怕沒有你的話,母親一事,我還是想做出最大的求助。只是只有將靈寶靖書給解決了,靈巫方能長久。尋找龍脈一事也是迫在眉睫,這一任王上沒有式神便失去了很多與母親溝通的機會,如何能承載靈的寄託。唉~罷了罷了誰讓我也是靈巫的一份子呢,自然我看的完全是母親的面子。」從懷裡拿出寶石放在手裡,「從未這般感悟過母親的辛苦,竟是承載這麼多不應該承受的東西。天地萬物生靈不止,母親卻要被當做神靈一般,解決那些無知孩子的無理要求,真是辛苦了!」

  「寶石」突然動了一下,就像是手裡突然握了一顆跳動的心臟,那一剎那的感覺宛若觸電一般。一副神奇的畫面突然鋪卷在眼前,就像是一副大好河山圖。無與倫比的霸氣,氣吞山河。恢宏,像極了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閃而逝就像做夢一樣,赤酉雙手在她眼前擺動,「怎麼突然呆住了,想什麼呢?」

  付清明搖搖頭,莫不是出現了幻覺。「沒什麼,靈鳳沒了,阿里卻是還活著的,也不知她被感染了沒有,靈寶靖書這一鬧騰就像是病毒一般,危害甚是大。剛剛我所見,那背影像極了雲墨,不過卻是被困在一處黑暗的地方。這也好,暫時能給咱們一些緩和的時間。如今之際先尋到龍脈,給靈巫一絲喘息的機會。」

  「嗯,先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赫連王朝倘若真因龍脈而成,我們若是取走會不會影響赫連的朝運?那個……」頗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赫連弘燁會不會難過,你會不會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