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問我倘若王爺活著我們會如何,那時我以為他不過是試探,後來殿下只讓我去忠信王府多走走,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暗一說道。
付清明心裡就像是有無數個螞蟻一般在慌忙走動,赫連碩是如何知道的,他告訴暗一的用意又是什麼,一個孩子而已竟如此厲害,古人丫的也太早慧了些。顯得自己好像很弱智似的,「夫人可覺得有何不妥?」見她神色,暗一不僅緊張起來。
「沒事,只是覺得好奇,一個孩童深處那樣的宮廷之中如何知曉這等神秘之事,想來他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去找他,不可小覷,你們好好跟著他,說不定有機會能封位加官,那孩子我見過心性絕對是好的。」只是後面的話她沒有說,暗一亦是都懂,如今的善良誰能確定以後也會不變初心呢。
「夫人要不要進宮一趟,殿下的一起想來應該是想讓您跟王爺去找他的,畢竟一個孩子……」
「唉,世人皆嚮往那繁華富貴卻不知其中辛苦,一個孩子也是辛苦,我去找機會去找他的。」環顧四周,「這裡應該不會有人會偷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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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帶夫人到一處空曠的地方,這裡是密林以防萬一,只是夫人還是覆蓋面紗,以防被認出。」
付清明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兩人來到不遠處的溪流,抬頭望去北方有一處山頂,水流便是從那裡流下來的。光影波瀾,陽光的照射格外耀眼,付清明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只是卻是看到了一抹黑色的人影站在那山頂上,「暗一山頂有人。」
暗一看過去,果然有人,只是太遠看不真切。「距離太遠也不會聽到什麼,估計應該是欣賞風景的。」
眯著眼眺望著高處,同樣高處的人也在眺望著這邊,赫連弘燁抿了抿唇,雖然距離遙遠但是身形還是能看到一個概括。低頭對草叢裡的盛媚珠說道,「你看一下那個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盛媚珠扒著草叢俯視下去,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啊,身子一個趔趄又撐起身子,眼熟何止眼熟這不是他們家王妃嗎。抬起頭驚詫的回望他家王爺,赫連弘燁皺著眉頭看著他,「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麼,我讓你看下面。」
「哦,哦,」點頭如蒜,虛驚一場,好在沒瞧出來,再次看過去,方才說道,「怎麼看著像暗一。」
「我瞧著也是,只是旁邊的女子是誰?難道暗一有了喜歡的人,呵,這也是好事。」只是說道這裡心下有些難過,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為何,再次擰眉看過去,那女人的身形在眼睛裡放大在放大。心下突然煩躁的很,突然縱身飛了下去,心裡有一個念頭在告誡他,不能讓任何男人靠近那個女人,絕對不能。
盛媚珠大驚,立刻跟上了他家王爺,「爺,爺您快回來,不成的,您忘了您的打算了嗎,哎呀爺!」飛過高山越過枝頭,腳踩飛流,宛若大海星辰里一顆閃亮的明星。
「不好,是赫連,澤恩趕緊走。」赤酉的警告在耳邊響起。
付清明來不及回頭看,拉著一臉懵逼的暗一就地奔走,「是我仇家,快跑。」
暗一來不及思索,跟著付清明連忙跑路,後面的人可是一臉的黑暗,好似一下子鑽進了黑炭裡面。「王八蛋!」一聲咒罵,盛媚珠心道不好,莫不是他家王爺記起來了,暗自為暗一捏了一把汗。
暗一隻覺得後背發涼,心裡還在感嘆他家夫人這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仇家,竟這般厲害,隔著這麼遠便感受到了他強大的氣息。付清明一陣頭疼,怎麼赫連突然緊追不捨,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赫連這樣子絕對不會是想起了她,可是為何突然追上來真是頭疼的很。
只是他們兩人的腳程不是赫連弘燁的對手,顯然付清明是被暗一給連累了。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熟悉的人,暗一驚喜萬分,「王爺?!」激動到語無倫次,「王爺您還活著,王爺,王爺嗚嗚……」一個向來堅強無比的男人竟然哭了,毫不顧忌形象的大哭起來,驚起了周圍一片飛鳥。
原本一肚子怒氣的人,突然氣消了。對於自己無緣無故的惱怒,甚至讓他失去了理智的衝動,他如今十分後悔。看著激動萬分的暗一後悔極了,「我還活著,你莫哭。」
暗一用衣袖擦拭著眼淚,「王爺我不哭,我不哭。」生生將眼淚給憋了回去,身子還是忍不住一抖一抖的,很是可憐。
付清明捂著臉小心翼翼的後退,今兒出門沒看黃曆真是晦氣,晦氣萬分。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心裡默念著,赤酉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如今他能不能看到自己。大氣不敢喘一下,也是跟著付清明一樣的動作。連最基本的逃跑都忘記了,他大可以跑進付清明的神識之中。可是卻是忘記了,赫連弘燁的眼神暗了暗,裡面蘊藏著怒氣。他的眼睛斜視著那個要逃跑的女人,盛媚珠在赫連弘燁身後擺著手,提醒她趕緊跑。
付清明立刻會意,立刻扭頭嗖的一下騰空而起,踏過枝頭,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要離開這片樹林,手腕突然被一隻寬厚有力的大掌握住,一把將她拉入懷裡。付清明心下一驚,轉身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向他胸口拍了過去,赫連弘燁不得不將其鬆開,趁此機會付清明溜溜的跑了。
下面,暗一疑惑的看著上面的兩人你追我趕,一副不解得模樣。盛媚珠揉了揉鼻子,「呵,最近王妃跟王爺鬧彆扭,小兩口打打鬧鬧也是正常,倘若一會兒王爺問你什麼,可千萬莫要提及她是王妃夫人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可別引火上身,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
暗一這才關注到盛媚珠本人,眼珠子就差瞪出來了。指著他的臉驚詫的說道,「你,你是……」
盛媚珠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頭,「唉,你看到的都是事實,莫要激動,莫要激動,淡定,淡定,身為暗影,今日你的表現太過不合格了。」
原本一肚子的話,突然又生生憋了回去。這是將他所有的疑惑跟驚詫都給堵了回去,另一邊赫連弘燁沒追上人又折返回來,那雙眼睛似乎啐了冰霜,「那個女人怎麼回事?」
「啊?」暗一看看盛媚珠又看看自家王爺,一頭黑線,果然如小十一所說,小兩口鬧彆扭了,可是他真的冤枉啊。咽了咽口水,祈求盛媚珠回來幫助自己,顯然盛媚珠一副不想理會的模樣。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我們。我與她並不熟悉,只是今日才相見,王爺您是知道我的,我怎麼可能……嗯,啊……呵呵是吧王爺。」含糊其辭,很是無語。真是突然遭殃,他冤枉的很呢。
赫連弘燁上下打量著他,「你果真與她不熟?」暗一立刻點頭如蒜,「既是不熟,也給剛剛我瞧著她牽著你的手腕,嗯?這個你如何解釋?」
暗一的眼睛差點掉下來砸到腳面,合著王爺這是吃醋了,立刻舉起雙手發誓到,「剛剛王爺那是錯覺,她沒碰到我任何地方,只是抓住了我的袖口,什麼都沒有碰到?」
赫連弘燁的臉色緩和許多,「見到我為何要逃?」
「呃,我以為是壞人來著,畢竟這荒郊野外的又是京城之地,未避免不要的麻煩,剛剛才出此下策。王爺見諒,屬下絕對沒有其他意思。」誠惶誠恐啊,剛剛王妃可是差點害死自己啊,默默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
赫連弘燁突然察覺自己語氣太過生硬,與屬下許久未見竟是這般冷言冷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免心生惱怒之意,嘆息一聲,「這些年可還好?」聲音溫和了許多。
暗一鼻子一酸,抽泣著,「還好,只是時常想念著王爺。還好王爺還活著,便是對我最大的幸運。」
赫連弘燁看著他,眼神放柔了很多,「你的幸運應該是你自己好好的,要為自己活著。」
暗一哽咽,突然跪下去,「屬下這一生都是王爺給的,王爺我便好,我的人生便是王爺。」
赫連弘燁無奈,「辛苦你們了,快些起來。」彎下腰將他攙扶起來,至於付清明暫時拋之腦後。
「好了,好了,沒有追上來,趕緊停下來休息休息。」赤酉回頭觀望了許久,方才說道。
付清明放緩了腳步,仰躺在草地上,如今已經接近夏日,天氣暖和了許多。大口喘息著,一邊放鬆腿粗肌肉,眼淚一邊吧嗒吧嗒往下掉。赤酉看著她,不禁心疼偏偏又幫不上什麼。只能唉聲嘆氣,付清明雙手放在腹部,翻了個身趴在草地上深呼吸。
兩下無聲,是對付清明最大的安慰。情緒過後又是打不死的小強,「你要不要回去找暗一一趟?」赤酉小心翼翼問到。
付清明搖搖頭,頭髮上沾了少許的草葉。「不必,他會去忠信王府找我的,我們回去。」
「好,」兩人趁著夜色還未來臨之前進入了京城,從後門偷偷潛了進去。閔玧其在她的院子裡不知等候了多久,她身邊還跟著軍醫忠信王的心腹之一。
閔玧其上前將她頭髮上的亂草摘了下去,整理好她的衣服。對於她去了什麼地方,隻字不提。「回來便好,我請了大夫,是信得過得。」
付清明大腦一片空白,任由她擺布著。手腕露出來很快搭上了一方白淨得手帕,接著便是一道壓力按在上面。付清明的心臟突然加快,噗通噗通加速跳躍。「夫人不必緊張,放鬆,放鬆。」聲線柔和。
最後抽回了手,起身說到,「恭喜夫人是喜脈,夫人身子可能比尋常女子硬朗些,所以沒有察覺,胎兒大約兩月有餘。即便身子康健,但是做了母親還是要小心一些才好。」看了看她腳底的泥土,還有剛剛她的模樣,便知定是做了決劇烈運動的。
哪怕早已經做好了打算,心下還是震驚了一番。她當著是做了母親了?可是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傻傻的盯著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