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均搖搖頭,「不曾,王爺莫不是睡多了,身體不舒服?我在給爺看看。」蘇沐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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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揉了揉太陽穴,「許是睡多了吧。」抬眼向外面看過去,天微微蒙,他一怔。青天白日的他如何睡著了,果真是思慮過多。「拿涼水來,用盆送過來。」
「是,」盛媚珠很快將水拿來,赫連弘燁洗了把臉,那異樣的感覺方才壓了下去。「陳思睿如何了?」
蘇沐顏無意中回頭看了眼,差點嚇得當場暈厥過去,媽媽呀明明的衣服還掛在那,不會她什麼都沒收拾吧。這特麼的玩的是心跳啊,「爺,爺那個王爺,我覺著您應該去看一下。」
赫連弘燁抬起眉疑惑的看著她,思索良久,迅速回頭向她看的方向看過去,蘇沐顏兩人瞬間窒息有沒有。「哎呀王爺,」蘇沐顏手忙腳亂的將掛在鉤子上的衣服拽下來,緊緊抱在懷裡。「那個,那個,哎呀~」跺跺腳羞憤的跑了出去。
赫連弘燁疑惑的看著盛媚珠,盛媚珠撓了撓後腦勺,「顏顏跟我鬧彆扭,故意將衣服放在您房間,呵呵您懂得,她就是想要我吃醋。」
畢竟有之前蘇沐顏喜歡他的事在先,赫連弘燁將信將疑。「總感覺忘記了許多事情,」拍了拍頭,嘆息一聲,「先去看一看陳思睿。」
「是,」盛媚珠後背卻是出了一身冷汗,付清明走的匆忙。他們哪有時間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心下百感交集,希望旁人千萬莫出了差錯。忐忑不安的跟著赫連弘燁第二次進入囚牢。
陳思睿倚靠著斑駁的牆壁,神情頹廢他的白月光沒有來尋他,沒有來呢……聽到聲響,身體下意識做出防備的動作,但是手腳的無力讓他心下淒涼,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他了呢。抬頭看過去,逆著光亮是他熟悉的人。嘴角微微揚起,說不出的滋味,最後低下頭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可曾悔過?」是赫連弘燁。
陳思睿呵呵笑出聲,「王爺到底想如何,不妨直接點,畢竟在我身上王爺什麼有用的東西都得不到,何必浪費時間。」
「本王待你不薄。」
「確實,但是王爺終究只是王爺,更何況那時還不過是沒有封號的皇子罷了,旁人敬你一分喚做殿下,豈不知那也是看在聖上面子上。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我以為王爺一直都懂的,如今卻來問我豈不是太過愚笨了些。呵~」帶著輕笑,「不過是選擇不同而已,王爺,」陳思睿那份淡然很是閒適,似乎是來享受一般,「感謝您將我關起來,我終於輕鬆了許多。」說完閉上眼雙手垂落在身側,全身無比放鬆。
「倘若你不跟來,我還會容你多活些時日,容你繼續瀟灑,只是說你自己不想好好活著罷了。忠信王之死與你有莫大的關係,僅憑這一點我便不能饒過你,容你快活了幾日,接下來便不會再容你好過。」
「我信王爺的話,只是做我這一行的,早就看透了生死。呵,有什麼便招呼來吧。」滾動的喉結,哪怕嘴上坦然不怕,但是這一細節還是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過兩日會讓你見一個人,」說完赫連弘燁扭頭便走了。
「你敢,赫連弘燁你敢,你若是將他帶來,信不信我會立刻毀了他,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莫要玉石俱焚!」陳思睿瞬間炸毛,整個人瘋狂的怒等著他,那眼眸里充滿了憎恨,面目猙獰。
赫連弘燁停下身子,微微側過頭,他那揚起的唇角在陳思睿眼裡無比諷刺,赫連弘燁什麼都沒有說,繼續邁開步子,快速囚牢。陳思睿飛快追上去,只是門哐的一聲無情的將他們隔絕開來。陳思睿砸著大門,「王爺王爺您回來,我說,我什麼都說,我什麼都說……」只是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陳思睿一邊吼著一邊頹廢的跪了下去,腦海里都是案兮夜失望的模樣以及案兮夜人頭落地的響聲,他整個人處於恐懼之中。身子不斷哆嗦著,顫抖著……
這時旁邊有人敲響了他的牆壁,陳思睿一愣,雖是止不住顫抖但還是哆嗦著。哆哆嗦嗦的站起來走過去,那敲動有些規律。「誰?」那邊依舊傳來敲擊聲,一聲聲悠然愁腸,一聲聲在他耳畔迴蕩。陳思睿雙眸失神,眼神空洞,自那日起,陳思睿便瘋了,誰都不讓靠近,但凡有姿色的男人靠近她便褪去衣衫,一臉迷茫著渴望的雙眸盯著那人,也只有這時候他看起來不是個瘋子,卻又是比瘋子還要瘋狂。
他褪去衣衫瘋狂的舔舐那俊郎得人,守衛一臉噁心,他不好男色。忍不住揍他一頓還是有的,這事赫連弘燁聽聞後,什麼都沒有說,過了沒多久陳思睿狼狽的身軀出現在城南門口。衣衫襤褸,像是被蹂躪過一般。聞訊而來案兮夜,不顧眾人驚詫的眼神脫下自己的衣衫將人裹起來,乘坐馬車飛快趕回案家。
只是到了案家,除去案兮夜陳思睿誰都不讓碰。只有面對他時,他才像一個正常的人,案兮夜一遍一遍擦拭著他的臉,「你去哪了,你去哪了?」陳思睿只是傻傻的看著他,什麼都不說。經過數月的相處案兮夜也認清了現實,撫摸心他的臉輕聲道,「這樣也好,以後你便只能屬於我一個人了,誰也搶不走了。我照顧你一輩子,你可願意?」
奇蹟的是,陳思睿竟然聽懂了,他點點頭,傻傻的看著他。案兮夜大驚又開心,拿起他的手親吻著,「我便當你應下了。」激動的將他緊緊摟進懷裡。陳思睿沒有如同往日那般抵抗,這一次他乖巧極了。任案兮夜親吻著自己,只是好景不長……
老六再次站在他面前,「小將軍聖上有旨請你帶陳思睿進宮。」
案兮夜整個身子僵硬住,「思睿精神不好,怕驚了聖上,我自己去便是。」
「小將軍要抗旨?」老六心裡還是心疼他的,畢竟都是一條戰線上的,雖然眼前這個殺下不知道而已。
抓緊了陳思睿的手,輕聲哄道,「哥哥帶你去好玩的地方可好?」陳思睿點點頭,很快兩人啟程進宮,陳思睿被單獨叫到了聖前。
陳思睿一臉痴傻的盯著上面的人,同樣赫連霸天同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陳卿,」陳思睿巋然不動,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怪老頭。
赫連霸天絲毫不減當年模樣,一副健壯的身軀,炯炯有神的雙眸,那裡面藏了數不清的心思。他從高位一步步走下來,那強大的氣場足以秒殺一切。只是可惜他面前的人是個傻子,赫連霸天圍繞著他轉了一圈。突然呵呵笑了起來,「陳卿,」沙啞充滿磁性的嗓音格外有殺傷力。
「你們皆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什麼樣的陰謀在寡人眼裡皆是虛妄,既是沒有了利用價值活著也沒什麼意義。」手一招很快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下的人出現在他們跟前。「拉下去。」
只是黑衣人的手還沒有觸碰到他,陳思睿突然瘋狂的踢打起來,黑衣人一把將他的手背在身後。赫連霸天冷眼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笑話,在陳思睿再次反抗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陳思睿的胳膊斷了。陳思睿發出痛覺得哀嚎,又是一聲吧嗒他被卸下了下巴。接著是雙腿骨被打斷,被折磨的很慘,幾乎丟了性命。最後被拖了下去,再次出現在案兮夜跟前時還是那個傻乎乎的陳思睿。
陪伴著赫連碩跟前的案兮夜顯然心不在焉,「先生?」赫連碩長高了不少,案兮夜疑惑的看著他,赫連碩不得不再次說道,「先生這個招式已經教過了。」
「溫故知新,小殿下在練一練。」
「可是剛剛先生這句話也已經說過了,」赫連碩擔憂的看著他,「先生可是有心事?」
「並未,我們還是練功吧。」案兮夜說道。
「可是先生明顯心不在此,不若先生同我說一說,說不定我能幫的上忙。」赫連碩靈動的眼眸可愛至極。
案兮夜心裡很糾結但是最後還是將自己的心思壓下去,「小殿下不必擔憂,臣無礙。」
「不,」赫連碩搖搖頭,「聽聞今日先生並不是一個人進宮的,正是您尋找了數日的那個公公。只是眼下卻是先生自己來到我這裡的,那位公公去了哪裡?」別看他人不大,卻是對宮裡的風吹草動知道的不少。
案兮夜眼神暗了暗,「小殿下還小,等大了便知道了。」
赫連碩突然嘆了口氣,「我知你們一個個為何跟在我身邊,既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先生不妨互相信任一下,說不定會有不錯的收穫。先生捂的太嚴實,學生好痛苦的。」
「小殿下?」案兮夜驚詫的看著他。
「先生不必吃驚,這事此後在論,我眼下想皇爺爺想的緊,不若陪我一起去太宮裡走一走如何?」赫連碩開口道,一開口那份高貴的氣魄悠然而出。
案兮夜身子垂微,沉聲道,「臣願意。」
赫連碩一甩袖子,「哎今日我累了,想去皇爺爺那裡吃些涼糕,華公公在嗎?」叫的正是赫連華,一向赫連華白日裡都是守護在他跟前的。
「老奴在,小殿下可有事?」遠遠的赫連華快步走過來,邁著小碎步,赫連碩一直覺得赫連華腳底下是有車軲轆的,好奇的緊。每一次他都很聽話,只要有人教習,赫連華都會躲得遠遠的,絕對不參與不窺伺,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尋常的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