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天徹底的驚叫直接穿破了某些人的耳膜,赫連弘燁看著蹦到自己身上小人不由好笑,「哪有遇到危險閉著眼睛往危險的地方蹦上去的,好在你遇到的是我,否則早就被壞人給拐走了。」撫摸著她身後烏黑悠長的青絲,嘴角都是溫情。
付清明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算是有幾分能耐的人,果然在溫情蜜意里呆的時間長了,腦子也不靈光了。趕緊從他身上下來「切,姐姐我這是給你一個表現得機會,渣男,呸。」小聲在他耳邊啐了一聲,那暖暖的氣息全都鑽進了耳朵里,痒痒的。一股氣全都從耳朵里跑到了心裡,赫連弘燁假意咳嗽一聲,掩飾身體事的尷尬,偷偷捏了一把她腰間的肉,「小淘氣。」
「哼,」付清明給了他一記白眼,踢了一腳他的腳脖子,向前走去。
「哎吆,走錯了,往右拐。」赫連弘燁不得不提醒她,盛媚珠就在右邊站著,這丫頭是將人給直接忽略了。
「不用你提醒,我就是看看。」扭頭拐了過來。
赫連弘燁偷偷抿唇,他家丫頭就是可愛。簡直愛到了他的心坎兒里,盛媚珠悻悻然,他只覺得噁心。自家主子好不要臉,隱約可以看到夫人紅彤彤的耳朵,像夫人這般臉皮厚的,竟然也會臉紅也是自家主子的能耐,只能說果然自家主子才是最不要臉皮的,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見她抖了抖肩膀,以為她在害怕,趕緊上前摟住她,「這就是不帶你來的原因,不想污了你的眼睛。」雙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
付清明一愣,突然笑了,只是那笑似乎不達眼底。聲音也有些冷漠,「躲藏在你的保護下,都快要忘記自己曾經也是經歷過生死的,這點算什麼,真正的煉獄場都有過來了,還怕這個,莫要小看了你家夫人。」拍了拍他的手。
只是那手突然間在顫抖,反手握住有些微涼的小手,「以後沒有了。」付清明心下一暖,輕聲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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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們到了關閉陳思睿的牢房,陳思睿像極了北京的大爺,斜躺在鋪滿稻草的地板上,見有人來,他連頭也抬一下。只是輕聲嗤笑,付清明他們就隔著牢門看著裡面的人,赫連弘燁突然心生複雜之感。從未想過他會是背叛自己的,兮夜那般柔情的人竟是毀在他的手裡,不由感嘆。
終於察覺到不對,陳思睿抬起頭時只見那雙眼睛都是充滿了恐懼和不可思議,陡然間蹦了起來。喉嚨不可抑制的滾動著,他發自內心的在恐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開門。」
盛媚珠快速打開門,赫連弘燁牽著付清明走了進去。兩方人相對峙,終於還是陳思睿忍受不住這樣的氣氛。「原來是王爺,呵呵,呵呵」眼睛從三人身上流轉,最後定格在赫連弘燁身上,「我人在這,王爺想殺便殺,要剮便剮,我沒有絲毫怨言。」
「我不殺你,也不剮你,你的後路我會親自留給兮夜。」只是一句話便讓他潰散,砰跪下去,頭深深低垂,「王爺倘若顧及他的感受,便不會這般殘忍。還請王爺殺了我!」額頭隱隱有汗浸出。
「我不殺你。」
「王爺!」再次抬起頭時,那眼裡都是厭惡。
盛媚珠突然上前鉗住他的脖子,「不過死士而已,爾敢囂張。」
「他已經囂張了,看來還是不知悔改。嘖嘖~」付清明搖搖頭,「虧了案兮夜對你一片痴情,奈何一片真情餵了狗呀。」
「放屁,我對他義亦是真情實意,休要侮辱我與他之間的感情。」陳思睿當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立刻反擊。
「呵,你也好意思說,所有人帶你真情,尤其是案兮夜,你又是如何做的?死士?呵,倘若你是一個真正的死士,又如何會動情,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你根本沒將案兮夜放在眼裡。偏偏傷害他所在乎的人,他所在乎的事,哦?想來這只是你的權宜之計,想要拖垮了他。嘖嘖好深謀的打算,不愧是沒有心得。」
字字誅心,陳思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煞是難看。「我沒有,我沒有!」
「你如何沒有!你倒是解釋一番,你如何沒有?」付清明步步緊逼,她心疼那個溫柔的人。
「我,你,你休要胡說!」陳思睿沒理由了,瞬間啞然。
「大王爺被誰所殺,你家王爺又是被誰給背叛了,案兮夜又是因為誰給背叛了,赫連碩又是因為誰成了孤兒,失去了父親的保護。一樁樁哪一個沒有你的蹤影!你倒是說,你如何沒有?」
「我就是沒有,就是沒有!」通紅的眼眶,可憐巴巴的模樣。
「沒有?你是如何厚著臉皮當著我們的面說你沒有?真他媽不要臉,呸,案兮夜虧了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原來是個睜眼瞎。你信不信回頭我就勾搭了他,讓你嗚嗚……」赫連弘燁頭疼的給她堵上嘴,付清明還不知自己說錯了話。
「你敢!」陳思睿瞪時惱羞成怒,「你還是女人嗎,吃著鍋里的看著碗裡的,不要臉不要臉!」
嘴巴不能說話,腿還是可以的,雙腿踢蹬著欲要將他踹上那麼幾下。好在這個赫連弘燁還是蠻配合的,挨了幾腳付清明才罷休。兩人簡直幼稚的很,陳思睿所有的脾氣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兩兩相對,終是陳思睿敗下陣來。轉過頭深思沉穩,愣是一句話也不想繼續說。
「陳思睿?」付清明看了看赫連弘燁,赫連弘燁點點頭,付清明走過去,陳思睿疑惑的抬起頭,「你到底想做什麼,如今我被你們所困,你還要如何,最後的結局不過是死罷了,呵,倘若想要從我這裡……」
「陳思睿,」付清明打斷他的話,陳思睿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眸盯著她。
兩人一人坐著抬起頭仰望,一人站著俯視他另一個人,「陳思睿,」
「嗯?」
「你可愛過案兮夜?」
「呵呵,」輕笑幾聲,不顧那滿眼的都是情,「沒有,」嘴裡卻說著反話,他不想這般狼狽的讓旁人討論自己的感情。
「我與澤恩王都活著,你已知曉,倘若有機會出去,你該當如何?」
「回頭帶兵殺了你們,」嘴角都是殘忍的暴虐,絲毫不見一絲溫柔。
「為何?」
「國不正,不可長。澤恩王與你皆是霍亂,必除!此乃大義!」
「聖上之意?」付清明繼續問到。
「錯!赫連延綿王朝都是用每一代皇室血脈以及忠臣之心所換來的,所有的奸佞必除!忠信王如此,義王如此,澤恩王亦是如此,付家小姐付清明亦是如此!」那眼裡充滿了大義。
赫連弘燁幾人震驚,「為何?」
「呵,」陳思睿抬眸直視問話的赫連弘燁,「我以為王爺是最聰明的,」那唇角勾起,絲毫不畏懼。似是將生死看淡,「難道王爺當真不知曉嗎?國重要還是人重要,王爺您是赫連之子,豈能為了一己私慾被利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呢?」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
「是呢,聖上不見我回,定會出兵尋找,還有你留在朝中的人,哈哈,怕是也保不住了。王爺我一直覺得你才是最聰明的,怎麼就犯傻了呢?」那模樣將赫連弘燁鄙視到了泥土裡。
「你不該出現在郊外,更不該追上來的,你太高估了自己。」赫連弘燁手攥的更緊了。
「呵,王爺又怎麼會知道我是不小心的呢。」那神情里都是挑釁。
赫連弘燁伸手抓住他的喉嚨,「你故意的!」
「哈哈,哈哈」那肆意張狂的大笑,讓人惱怒不已。「晚了,一切都晚了哈哈哈哈……」赫連弘燁一掌拍暈了他。
「爺?」
「這段期間周圍可曾發現闖入者,可有行為詭異之人?」
「都不曾,四下樓門主監視的很好,爺放心,一有外人進入都會進行追蹤排查,誰都沒能逃得過我們的眼睛。至於之前的居民,因為爺的回來,為了確保安全已經從他們手裡高價購買,所有的居民都是咱們的人。」
「告知天誠,加派人手,還有將沐顏尋來,路上告知她一切真相。」
「是,」盛媚珠快速離開。
兩人看著躺著的陳思睿,「你在擔憂?」
「這裡是核心地帶,不能毀。也不能出任何事情,以防萬一,放心我會護你周全。」
「早說嘛,」付清明蹲著身子,手放在陳思睿的頭頂,半途她的耳朵突然一陣嗡鳴,一陣眩暈,差點跌倒在地。
赫連弘燁一把摟住她,「別浪費精神,」自從赤酉走後,她似乎不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力量。
晃了晃頭,有氣無力的看著他,根本沒有聽見他關心的話,只說了一句他在撒謊,騙你的。話落,人便暈厥了過去。赫連弘燁一驚,正在此時蘇沐顏及時趕來,付清明氣息紊亂,身體裡有兩股氣在亂竄,似乎在一較高下。隔著衣服摸了摸她的後背,知道她要發作。來不及看陳思睿一眼,打橫將她抱起來快速離開囚牢。
赫連弘燁兩個大男人,一臉懵逼的看著她這一波操作,「哎,沐顏……」
「請爺見諒,我要給明明施針,外人不得觀看。」小小的身子竟然有這般力氣,一股氣將付清明抱回了房間。當即將所有的門窗戶關閉,「明明,付清明~」拍了拍她的臉,晃動時她的耳朵竟然有血水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