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還活著

  盛媚珠突然上前堵住赫連弘燁的嘴巴,搖搖頭。赫連弘燁笑著拿開他的手,「今日本王高興,去拿些酒來。既是被父皇禁足,自然要有被禁足的樣子,往日裡要死要活的失了皇家的風度,呵呵既是赫連的子孫,虛晃過日不是本王的風格,去拿些酒來!本王今日要大醉一場,哈哈」仰頭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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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才這就給王爺拿酒來。」說罷,盛媚珠起身離開。

  「你們回去告訴父皇,我赫連弘燁感謝他對我的關照。只是莫要欺負了我的人~」暗處的人對視一眼,皆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一一上報,詳細到包括今日那群鳥兒的場景。這不得不讓人想起兩年前京城所發生的百鳥朝鳳的奇景,直到如今還是被人們拿出來說上一說。

  宮內接到秘信,赫連霸天還是非常驚訝,將手裡的紙捏成一團扔進香爐里,赫連華上前拿出手帕趕緊給他擦了擦手指。又退了回去,安靜的立在那,赫連霸天突然回頭盯著他看了許久,赫連華面不改色。赫連霸天輕笑一聲,「今日你那義子可是做了讓人驚心動魄的舉動,你可好奇?」

  「奴才自己的事情都要顧及不得,更何況還是義子。聖上要說給奴才聽,奴才也全當是過了耳朵罷了。」

  「你個老滑頭,當真不想知道?」

  「沒成想自己會養了一個白眼狼,不提也罷,哪怕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也全與老奴在無干係。」眼觀鼻鼻觀心,不為所動。

  「你撇的倒是乾淨,怎麼他不是你養出來的?」

  赫連華突然跪下去,「聖上若是心裡不高興,老奴願意受罰。」

  「起來,起來。怎麼寡人還不許問一問,沒說要治你的罪。那孩子到也不錯,就在十五身邊也好。」

  聽出他話里沒有要治罪的意思,赫連華起身筆挺的立在那一動也不動,對今日盛媚珠所做的一切都不感興趣。見如此赫連霸天也沒有了要繼續跟他交談的心思,「真是無趣。」

  「聖上,」外面傳來齊碩的聲音。

  赫連華打開門,看了眼他觸及他身後的小人側開身子,那小人歡快的跑進來。撲倒赫連霸天懷裡,「皇爺爺,」赫連碩摟著他的腰,開心的撒著嬌。

  赫連霸天抓著他的小腦袋,「也不知是隨了誰,怎麼這般潑皮,下來。」

  赫連碩搖搖頭,「皇爺爺今日可要去聖寧宮?」

  「怎麼替你皇祖母來套話了?」板著臉一副不開心模樣。

  「不是,是碩兒想跟小叔叔玩,皇爺爺去的話帶上碩兒好不好?」小人這兩年長高了不少。

  「你小叔叔小,與你又玩不到一處去,還不是為你皇祖母來套話,真是該打。」舉起手輕輕打了兩下他的屁股,「回去告訴你皇祖母,皇爺爺晚上去用膳。」

  「好來!」小人歡快極了,絲毫沒有最初時的謹慎和膽怯,變化非常大。小臉蹭了蹭赫連霸天的手背,「皇爺爺忙,碩兒回去回話了。」

  「等等,今日功課可是做完了?」赫連霸天又伸手將他揪回來。

  「嗯,皇爺爺要不要考一考?」純真的瞳眸那般燦爛。 赫連霸天摸了摸,「你外祖父親自教的我自然放一百個心,回去吧,小心些別磕到了。」

  「是,孫兒定然聽話。」規規矩矩行完禮乖巧的離開了。

  赫連霸天舒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聖寧宮可是又作妖了?」

  「還好,沒有惹事,只是見了醫巫的人。」赫連華說道。

  赫連霸天冷哼一聲,「手伸的還是那般長,」

  「聖上,可要梳洗?」

  「嗯?還不到時間,呵,我那結髮妻子總是潔癖的很,我卻甘之若飴。哈哈……」幾聲歡笑,赫連華不語,陪著他笑。

  赫連霸天突然收了笑,站起身子,「先隨寡人去丞相府走一趟。」

  在幾位大內高手的護送下,赫連霸天入了丞相府。如今付含默獨自在丞相府居住,他的其他親人皆出府另做新居。「聖上,」付含默欲要跪下去,赫連霸天將他攙扶起來。

  「私下裡不必如此,寡人已經說了多次。」

  「喏,」不管赫連霸天說什麼,他都是一個字先應下。

  「也沒什麼,閒來無事出來溜達溜達。丞相可曾用飯?」赫連霸天背著手在書房裡開開回回走著。

  「天還早,並未。」越是如此,付含默越覺得赫連霸天絕對不會只為了這個特意來他這裡,定然是有什麼事情。「聖上要不要留下吃頓飯?」

  「不必,」赫連霸天轉過身,坐了下去。「當年在她身上你可曾搜尋道一枚珠子?」付含默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聖上?」

  「那妖孽死的時候,你可曾在她身上搜尋到一枚珠子?」

  「並未,只有一隻死老鼠罷了。當時臣還奇怪,醫巫所傳那妖女懷有龍沁,但是卻是搜尋無果,直到現在臣還在想,當初會不會是被醫巫給騙了,世間根本沒有那龍沁,不過都是傳說或者是騙人的假話。只是過了這麼久,聖上所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瞞不過丞相,可還記得當年百鳥朝鳳的奇觀?」付含默看著他點點頭,赫連霸天嘆息一聲,「今日在澤恩王府又發生了類似的事情,寡人心下擔憂啊,難道赫連真的要滅亡嗎?」

  「聖上在懷疑那丫頭又復活了,可是臣親眼看到她的頭顱被砍下來的。怎麼會有復活的機會,聖上會不會問題在澤恩王那裡?」

  見他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赫連霸天搖搖頭,「我赫連的基業一定不能毀在寡人的手裡,丞相可願意幫寡人?」

  「臣願為聖上赴湯蹈火,」赫連霸天上前扶起他,「有你這句話寡人心下十分安慰,澤恩王寡人是用盡了心去疼愛他,唉~罷了罷了,寡人累了。」

  付含默送走赫連霸天,後背出了一身冷汗,他坐在凳子上平復著心緒,聖上的意思他怎會不懂,沒想到世間最殘酷的人就是那最高的領導者。是自己一心要輔佐的君王,百鳥朝鳳,她又回來了嗎,怎麼可能……

  而所有人都在念叨的人,此刻打了個噴嚏。「阿嚏,我去不會是有人罵我了吧?」長成大姑娘的付清明揉了揉鼻子。

  寒朗看了她一眼,「誰會那麼無聊,」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好好做事,別弄壞了,這可是哥哥最喜歡的衣服。」

  「你在剝削我,知不知道,我的手都紅了,那麼冷的天你幹嘛不自己給他洗,非要拉著我,喜歡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這樣對我……寒朗你還是人嗎?」撩起一捧水拋了過去。

  面對她們這樣的打鬧寒冰洛早已經習以為常,很有眼力見的飛到一邊。果然不出所料那水是對著他潑過來,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寒朗哈哈笑了起來,笑的那個花枝亂顫。「就你那小計倆能斗得過他嗎?」

  付清明叉著腰,「今日我還就不幹了,哼!」說罷一腳踢飛了面前的盆子。

  寒冰洛悠哉悠哉的坐在付清明搭建的鞦韆上,「隨意啊,只是今晚這倒估計某個人是吃不到了,唉~」

  成功收到付清明一記惡狠狠的白眼,「哎,瞧大爺您說的啥,這活哪能讓您操勞,我來。我來,畢竟家大業大的大爺還要養活我們,我們心裡感激的很,有什麼事情儘管來吧。」暗搓搓的蹲下身子又繼續揉搓著衣服。

  「哎,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寒朗我要出去玩,你陪著出去一趟行不?」靠近寒朗苦哈哈的模樣。

  寒朗搖搖頭,「這裡可是京城,你莫要招惹是非,過幾天辦完了事咱們可得離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行,你也別來黏糊我。」轉身屁股對著她,

  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像是將情緒想要發泄到某個人身上。心裡卻是在想些鬼主意,突然腦袋被敲了一下。「你莫要想什麼鬼主意,赫連弘燁他的府邸被聖上團團圍住,兩年前為了救你已經耗費了不少人力,赫連弘燁如今好好的你莫要去招惹麻煩。」

  「大哥我就去看一眼,一眼成不成?」祈求的看著他。

  「不行!你還想真的死一次是不是?還是你覺得自己了不起,有這麼多人可以為你毫不猶豫的賣命,所以你便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作!」寒冰洛厲聲到。

  付清明啞然,失落的低下頭乖巧的揉搓著衣服。小老鼠看她這般心疼極了,扒著盆子抬頭看著她,只一眼小老鼠愣住了。那一滴滴沉默的晶瑩滑落到了水裡,小小的一滴並未泛起多大的水花。

  那模糊的倒影看不真切,似乎看到了赫連弘燁病弱的模樣。心裡一痛,攪亂了水面。寒朗回頭只看到一顆黑黑的頭頂,嘆息一聲搖搖頭繼續手裡的活計。

  很快廚房飄來飯菜的香氣,「好了,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