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付清明出事

  馬車晃晃悠悠,一直到了丞相府門前停了下來,已經有人在門口長著燈籠,「可是丞相回來了?」

  付含默猛然驚醒過來,剛剛太過沉思,連忙起身,「臣定會親自迎接。」說完下了馬車,

  赫連弘燁看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蘇沐顏打開門帘,「王爺?」

  赫連弘燁突然蹙眉,捂著胸口一陣抽痛,剛剛在宮裡便覺不舒服,如今更盛。「王爺?」蘇沐顏擔憂,撩開門帘鑽了進去,「我給王爺把脈,」把過脈,「還好,王爺切勿在多想,傷了神很難養回來的。」

  「嗯,」赫連弘燁捏了捏眉頭,「回府。」蘇沐顏又鑽了出去,一陣風帶著雪花飄了進來,落在了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讓人的心冷靜許多。

  「王爺是暗一,」盛媚珠停下馬車,「吁~你怎麼來了,夫人呢?」盛媚珠問道,見暗一行色匆匆,不僅心下突然咯噔一下,「可是……」

  赫連弘燁猛的掀開帘子,「夫人呢?」

  「夫人出事了,屬下快馬加鞭來尋王爺跟蘇醫師!」暗一聲音倉促,眾人驚。

  赫連弘燁將蘇沐顏扔進車廂,自己駕著馬車飛快向府里飛奔而去,好在是夜裡路上沒有行人,剛剛外宮的血腥味似乎還在鼻間縈繞。他很想吐,很想,但是克制著。暗一打著馬在身後追逐,來不及停車,赫連弘燁伸手從車廂將顛得東倒西歪的蘇沐顏抓起來,飛奔入府。盛媚珠將馬車停好,交給門口的守衛。

  院子裡靜悄悄的因為她不喜歡吵鬧,又因著小老鼠它們她拒絕了一切奴僕,呼吸似乎要停滯。顧不得寒風會不會吹進房間,赫連弘燁兩步並做一步,付清明趴在桌子上安靜極了,他心裡安慰著自己,她是睡著了,沒有其他事情,她只是睡著了。到了跟前反而膽怯了,蘇沐顏一個跨步奔過去,翻看著付清明,身子軟軟的,冰涼。沒有一絲溫度,扒開她的眼睛,瞳孔已經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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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弘燁楞楞的看著蘇沐顏焦急的模樣,他不知所措。雙手雙腿在微微顫抖,張了張嘴有東西流了進去苦苦的,澀澀的。蘇沐顏抬頭看向他搖搖頭,突然匍匐在付清明身邊。「清明……」她沒有敢大聲哭出來。

  「出去!」赫連弘燁冰冷的嗓音,「出去!」

  盛媚珠奪門而入,抱起癱軟的蘇沐顏,搖搖頭。蘇沐顏緊緊閉著嘴巴,掩面而泣。

  身後的門關上了,赫連弘燁這才有所動作,拿起桌子上小老鼠輕聲道,「大壯啊,總是聽明明這般喊你。你是不是也睡著了,醒一醒好不好?」小老鼠在他手裡軟踏踏的。

  將小老鼠放在付清明懷裡,「你一向最離不開它的,有它陪著也不寂寞。」伸出手將付清明抱在懷裡,蹭了蹭她的額頭,緊緊摟著她。「你是不是又在嚇我,怎麼辦這一次我應該去哪裡找你?啊?這一次我又要去哪裡找你?你的身體都不要了,你怎麼又將我扔下了,你不是說不會再離開我的嗎?明明你醒一醒,你是不是又跑了,這一次你的魂魄跑了……啊,啊……」張大了嘴巴,痛苦不堪,他的明明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他,一定是的。

  可是小老鼠也死了,小老鼠也死了,他的明明哪裡去了,到底誰將她帶走了,是醫巫還是靈巫,他要將他們都給殺盡,他要將他的明明找回來。

  眼淚吆今夜格外不值錢,吧嗒吧嗒,那雙眼像是沒有感情的製造淚水的機器。浸透了心愛之人的衣衫,不經意間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大一小還有殘留的杯子,「蘇沐顏,暗一!」

  隨時等在外面的人,一起涌了進來。「王爺,」

  「來,查一查。」他擦乾了眼淚,非常淡定,沒有一絲不安,越是如此所有的人心越是擔憂。

  蘇沐顏看了眼桌子上的東西,心咯噔一下,但是查驗一番,搖搖頭,「乾淨的食物。」

  「她又是如何?」

  「沒有任何徵兆,自然死亡。」蘇沐顏咽下憋在心口的喘息。

  「不可能,一個好好的人如何會突然就這樣死了,不可能!」赫連弘燁近乎瘋狂,「你瞧一下它,」從付清明懷裡拿出小老鼠,遞到蘇沐顏手裡。

  這老鼠她見過是付清明的寵物,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發毛,但是因為它是付清明的愛寵,她都接受了。小心翼翼接過來,拿出銀針在它脖子上扎了下去,瞬間那針從根部迅速變黑,一直延長到上面。眾人臉色大驚,尤其是赫連弘燁,猛烈喘息良久,鬆開懷裡的人,「她也試一試。」得有多大的定力,才能忍下心裡極度的恐懼。

  蘇沐顏的手都在顫抖,她很確信付清明沒有中毒,但是如今小老鼠這般,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又取出另一根銀針,「清明對不住了,」一針紮下去,沒有任何反應。無論從脈搏還是面相,哪一個都是人的自然死亡,沒有受到任何迫害。

  她又重複在小老鼠身上探查,除了喉嚨還有它的胃部有毒液反應。取出一小部分血置於兩個乾淨的小瓷碗裡,又將那兩杯盛過粥的底子挖出來,分別放到兩個瓷碗裡,又加入她特質的藥,很快碗裡有了變化。原本鮮紅的血液都變成了墨黑色,再次取了付清明的血液卻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眾人都在等著蘇沐顏的答案,經過繁瑣的幾次實驗,終還是沒能確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何與動物的有反應,偏偏人的就沒有?」

  「王爺這種毒我也是第一次見,」剛剛她已經取了在場所有人的血液做實驗都沒有反應,捉來得貓卻是跟小老鼠的一樣。「在人身上查不到任何又有的東西,但是一旦與其他動物相交才會顯現出來。從未聽聞過,」蘇沐顏羞愧。

  赫連弘燁閉了閉眼,「好了本王已知曉,這件事誰都不要說出去,小十一這件事交給你去處理,從源頭開始一一捋下去,暗一去將我庫房裡的寒冰田玉床搬到暗室。」

  「喏,」暗一飛身離開,「小十一,」對著蘇沐顏擺擺手,蘇沐顏彎了彎腰退了出去。

  「王爺可有事要吩咐?」盛媚珠單膝跪在地上,看著這個瞬間蒼老許多的王爺,心裡感慨萬千。好不容易經歷了這麼多的困難,如今正是好日子剛開始之際卻出了這樣的差錯,王爺不知能不能承受住。

  「你覺得暗一如何?」赫連弘燁眼神雖然空洞,但是大腦卻是還活著在極速運轉,他一直認為他的明明沒有事,絕對沒有事,她肯定在某個角落裡等著他。

  盛媚珠當下一驚,斟酌幾番,方才說道,「暗一一直視王爺為可以付出生命的主子。」

  赫連弘燁難得恢復了平靜的眼眸,澄澈又似乎隱藏著什麼。「去吧,三日。」

  「喏。」盛媚珠消失了身影。

  赫連弘燁摟著付清明,將小老鼠重新放回她懷裡。「我知道你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放心很快我便會尋到你。你要聽話,我愛你,就一定會一直愛下去,你可要記得也來尋找我。」頭深深埋藏在她的懷抱里,「嗯……」顫慄著,他此刻多麼渺小。

  平整下情緒,欲要帶她回暗室,右手上的疤痕突然一陣滾燙。抬起右手那裡泛著紅光,「龍沁?」對,龍沁,他趕緊在付清明身上摸索著,小珠子泛著一道道光暈與他的右手似乎產生了某種聯繫。「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龍沁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

  小珠子很焦急,但是又不知要怎麼表達出來,赫連弘燁試圖與它溝通,但是最後還是放棄了。悲切道,「既然當初你選擇了她,便一直追隨下去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將它塞回了付清明懷裡,他沒有一絲貪戀之意,一切都是明明的。

  又重新抱起付清明,向暗室走去,小珠子飛出來,小小的身子在與他抗議。在遲鈍也發現不對勁,「龍沁你是不是不讓我帶她走?」

  小珠子似乎很興奮,圍繞著他轉了個圈。赫連弘燁似乎看到了希望,「你是不是有辦法救她?」小珠子又圍繞著他轉了一圈,當下心喜。還沒等他繼續開口,一陣寒冷的風夾著冰涼的雪花飛了進來,還在空中飛舞的小珠子赫然不見了。那可是如今救治明明的重要之物,怎可讓賊人搶走。「來人!」一聲響徹府邸的雄厚嗓音,埋藏在周圍的暗衛紛紛出動。

  赫連弘燁飛身追出去,那人飛檐走壁,腳踏房頂突然轉身一記飛針撒過來,飛劍出鞘,霹靂吧啦一陣刺耳的響動。那人輕聲冷哼了一聲,赫連弘燁擰眉跟上去,兩個人皆是頂尖的高手,將一眾暗衛拋在後面。那人用特質的材料將小珠子包裹在裡面,小珠子竟然絲毫不得動彈,好像是某種動物的皮上面還有鱗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