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晚宴

  掀開門帘,門窗上竟然飄了雪白的晶瑩,「王爺下雪了,披上披風吧。」盛媚珠今夜第一次褪去了黑紗,眾人也不知到底此時的他是不是他真正的面貌。

  赫連弘燁接過,自己穿好,對付清明說道,「別送了,冷,回屋吧,暗一將火龍燒的旺一些。」

  「喏,」

  迎著白雪踏著咯吱咯吱的聲音,身影漸行漸遠。「付小姐回屋吧,王爺走了。」暗一低垂著頭輕聲說道。

  付清明依舊眺望著大門口,「我心裡總是突突的,不安寧,暗一你說他今夜能回來嗎?」

  「如今大局雖是撲朔迷離,但是聖上跟醫巫那邊都屬意王爺,定不會讓他有事。哪怕今夜義王也去,有蘇醫師在定不會中毒被算計。付小姐安心,咱們的人也保護著王爺。」暗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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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弘燁離開她心緒不寧,總覺得難以安定。來來回回在門口也不進去,「你說大局撲朔迷離,為何又確定聖上跟醫巫屬意王爺?」

  「大局未定是因還有其他王爺在,總是會有一個兩個的不安定因素,至於聖上跟醫巫都是心腹之人傳來的消息。」暗一毫不隱藏一一說來。

  「聖上的心意又如何會隨便說出來,你們又怎麼知道醫巫不是耍詐,你們的消息會不會來的太容易,不會被騙吧?」她心中十分忐忑。

  「付小姐放心,做探子的總有特長之處,什麼信息應該收,什麼信息應該過濾都是他們第一層需要篩選的。這一些付小姐不必憂心,王爺此去有蘇醫師跟小十一在,絕對不會有事。」

  付清明留戀的看了一眼門口,轉身進了屋,小老鼠爬到桌子上,「你若是擔心,我讓兄弟們去看著,隨時將信息傳遞過來。」

  「也好,大壯你快些去,還有小灰灰,你也通知它去。人多力量大,總歸能幫的上忙。」心神不寧,心不是心肝不是肝,難受至極。

  「你也是,給你找婢女你又不要,如今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小老鼠搖搖頭,其實它也知道付清明信不過旁人。

  安排好一切,小老鼠又匆匆跑回來,付清明正拄著下巴身思,「清清,」小老鼠三兩下爬到了桌子上,付清明立刻來了精神,「怎麼忘樣了?」

  小老鼠甩了甩身上的水珠,「赫連還沒進宮,放心一切我已經安排妥當,天上飛的,地上爬的,一切暗線皆再我掌控之中,倘若有危險,放心有兄弟們在,豈能讓赫連受傷。」它說的也不是大話。

  「不到萬不得已切記你們不能出動,否則更會讓赫連處於危險之中,這年頭一個弄不好可是要被當做妖孽的。不死也得扒層皮,萬萬不可。」

  小老鼠呲呲牙,「切,你們人類啊真是自私,自以為高高在上,其他生靈一切不可高於自己。一旦發現便是格殺勿論,好大的殺念,若不是我們弱小,否則早就反了,豈能讓你們一直欺壓在我們之上。」小老鼠憤憤不平,身為小老鼠被各種瞧不起各種打壓斬殺。

  付清明上手捏住它的嘴巴,「大壯閉嘴,打從遇到我,你可受過委屈?」

  「嘿嘿那到也是,清清心裡可痛快些了,外面雪花正好,雖然夜色正濃,要不去玩一玩?」又晃了晃,「清清給我擦一擦。」

  一條手帕扔到它身上,接著一頓猛如虎的操作,「哎呀,疼,我英俊的毛都要被你弄沒了,輕點,輕點,哎吆哎吆……」

  「付小姐,」暗一敲了敲門。

  付清明起身,「暗一可有事?」心瞬間提了起來,小老鼠趕忙給自己擦乾淨,小腳丫子一踢帕子掉落在地面上。

  「王爺臨走前,讓屬下給您準備下燕窩粥,小姐喝一些吧。」暗一手裡端著白玉盅,還冒著熱騰騰的氣。

  付清明打開門接過,「你可喝過了?」

  暗一輕笑,「這是王爺特意為您備下的,屬下怎敢喝,小姐屬下還想多活幾日。」將盤子遞過去,「屬下就不進去了,屬下一直在外面守著,小姐若有事喊我便好。」

  「謝謝你暗一,」展顏歡笑,微微點頭進了房間。

  暗一拍了拍自己的臉,想什麼呢,淡定。搖晃著頭,雙手抱在胸前抬頭仰望著黑暗的天空,鵝毛般的雪花一片又一片,今年又不知會不會凍死人啊。

  小老鼠眼饞的看著那碗美味,咽了咽口水,「清清給我也喝一口。」小眼睛滴溜溜的轉,機靈極了。

  「饞鬼,吶給你倒一杯。」從盅里舀出一茶杯給它放到跟前,「喝吧,小心燙。」

  舀了兩口胃裡實在吃不下,又放在了勺子,小老鼠抬起頭,「清清你怎麼不吃,可香了。」小老鼠已經將茶杯舔了個乾乾淨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面前那杯,哈喇子已經滴落在桌面上。

  付清明將東西摟過來,「這是我的,赫連特意給我備下的,不能都給你吃了,貪得無厭。」

  小老鼠翻了個白眼,「小氣鬼,哼!」

  「咳咳,」外面傳來暗一得咳嗽聲,「小姐王爺說這是滋補的粥,人尚且不能多喝,至於老鼠……呃,屬下知道小姐疼愛大壯,但是莫要愛之過及反而會害了它。」

  「我已知曉,你若是冷不如進來吧,在側房也成,別總在外面冷。」

  「小姐不用擔憂,屬下很好。」

  付清明便沒有繼續多說,想著赫連一片心意,默默地將粥都喝進了肚子裡。喝完後全身暖洋洋的,昏昏欲墜,小老鼠也一樣勉強撐著眼皮爬到付清明懷裡呼呼睡了起來。最後她也實在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皇宮,黑暗出被雪覆蓋之處布滿了諸多的小動物,尤其是老鼠,天空偶爾飛過數隻飛鳥。宮人奇怪,「今日下雪,這般寒冷怎的有這麼多活物,真是奇怪。往年裡哪一個不是藏起來,更何況還是夜裡,」搖搖頭,三三兩兩的宮人又匆忙的開始勞作手裡的事情,因為今日宮裡要設宴。好幾個王爺大臣都要來,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

  但是總有那麼幾個喜歡議論的,「聽說今夜澤恩王也會來,平日裡瞧他的面目最多,雖是一表人才但是身子卻是虧損,嘖嘖……」

  「你沒聽說嗎,澤恩王身子骨好了,去了一趟江南身子養的好好的,真是消息太不靈通了。」

  「咦,竟還有這等事……」

  他們的話入了赫連弘燁的右耳又從左耳悄然的溜走了,不經意間抬頭望去看到了一抹灰色的身影。低下頭,嘴角咧到了耳根,蘇沐顏從側面將他的表情看的清楚。心下嘆息,王爺心可真大。自己順著他剛剛的方向看去,見那熟悉的飛鳥,心下瞭然。原來那個他深愛的姑娘一直都在暗處看著他,原來如此。

  盛媚珠不苟言笑,全程冰冷著臉,眼睛宛若璀璨的明珠,所過之處皆是一片寂靜。宮人瞧他那模樣便怕了幾分,前面帶路的是右督公齊碩。可見赫連弘燁在聖上心裡的位置,很快到了晚宴之地。

  到也沒有多少人,畢竟大王爺剛剛去世一月有餘,也不至於歌舞昇平。不過是丞相付含默,義王赫連弘毅,大將軍案江還有幾位其他王爺。赫連弘燁坐下沒多久,赫連霸天跟樊蘊一起入了宴,小不點赫連碩小小的身子跟隨在樊蘊身側。

  樊氏更是將他抱在懷裡,赫連霸天入座。身側的太監總管赫連華高聲道,「入座。」

  下面的人這才入了座,「今日設宴,皆因大王爺稚子赫連碩的問題。爾等皆是我赫連棟樑,覺得小殿下該如何?」赫連霸天睥睨著下方。

  赫連碩小小的人,忐忑的看著下面卻沒有看到熟悉的人,不免落寞。待眼睛看到赫連弘燁時,赫連弘燁對他笑了笑,小人心下立刻開心了不少。點點頭,乖巧的坐在樊氏身邊。吃著樊氏親自給他布的菜。孩子畢竟是孩子,終歸體會不到旁人的心思,更何況還是一群老狐狸,吃的香甜。

  赫連霸天如此問話,誰敢隨意上前搭話。下面靜悄悄的,似乎可以聽見外面雪花飄落的聲音。撲簌的下著,今年應該會格外的冷吧,畢竟比往年裡要冷的早。

  「怎麼不說話,平日裡不是話多的很,今日怎麼都啞巴了?嗯?丞相~」

  「臣在,」付含默雙手置於胸前,「聖上臣不敢妄言,小殿下乃大王爺唯一的嫡親血脈,他要將養何處自然是聖上的金口玉言。」

  「好一個老狐狸,寡人問你話,你竟又將球踢到了寡人這裡,去去,寡人罰你一杯。」隨即有小公公給他倒了酒。

  案江自覺的起身,「聖上臣嘴拙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不若都讓旁人說,臣是不行了。」

  「老滑頭,寡人便不為難你。」赫連霸天扭頭對小不點問道,「碩哥可知今日你父王為何沒來?」

  小人嘴裡還叼著菜,趕緊囫圇嚼了幾下咽下去,搖搖頭,「皇爺爺孫兒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