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明的脖子被她的親生哥哥付玉卓狠狠的掐著,付清明拼命掙扎著奈何常年病弱,身體早已經虧損的只剩下一口氣罷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吧嗒吧嗒的砸落在付清明的臉上,付清明片刻的呆愣,脖子上的重量並沒有隨之減輕,反而更用力了。
付玉卓一邊哭泣著一邊不鬆手的掐著付清明的脖子,付清明眼前有無數的星星在晃動。「明明倘若哥哥沒了,你要怎麼辦,誰來保護你,誰來養你,明明哥哥對不住你,你得了絕症是哥哥無能,是哥哥無能!」突然付玉卓的鼻子嘴巴里流出鮮紅的血液,這一幕清明再清楚不過。
她震驚的連脖子上的重量都不顧了,付玉卓此刻猙獰的面目在她眼裡突然變得慈祥可親了。就在這時清明放下所有的掙扎抵抗,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微笑著望著付玉卓,付玉卓閉上眼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明明別怕,哥哥很快會去陪你的。別怕,有哥哥在。」那一聲有哥哥在,陪伴了清明所有的人生,是她欠了哥哥,都是她拖累了哥哥,可是哥哥那般善良的人卻也沒能逃過病魔的爪牙。付清明伸出嬌弱的小手最後一次摸了摸哥哥瘦弱的臉龐,蠟黃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最後勉強擠出一聲,「哥哥辛苦你了~」
在付玉卓悲戚的聲音里清明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付玉卓猛然噴出一口血,捂著嘴猛烈咳嗽起來,他堅持著整理好付清明的身體。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的臉,鮮血已經浸透了大片的衣服還有床單,「明明哥哥這就去陪你~」喘息著,努力將打火機點燃,一次兩次……剛剛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終於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努力下打火機點燃了,一腳踢開旁邊的油壺,火,轟的一下蔓延開來。
付玉卓爬上床,摟著付清明的身體沉沉的睡了過去。此世間的疼痛折磨再也沒有了,他們以為這樣應該是徹底解脫了吧……
「咳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濃密的煙霧將睡夢中的付清明給嗆醒了,睜開還有些你能否雙眼,入眼的都是煙火。這一刻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病重後不能行走的雙腿,快速爬下床向門外面跑去。雖然周圍的一切都那麼陌生,也不能阻擋她的逃命。
此時腦海里還有一個人的身影,聲嘶力竭的吼道,「哥,哥!付玉卓,付玉卓……」奈何到處是火海,除了她自己一個人影都沒有。「咳咳……」又是猛烈的咳嗽,桌子上有水壺,撤掉一塊布倒上水捂在鼻子嘴巴上。她還在尋找付玉卓的身影……
「明明……」門哐的一聲從外面撞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不顧火焰,穿過障礙奔到她跟前,輕鬆的將她抱起來,離開了危險的地方。
付清明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好陌生,好奇怪,除了哥哥她們是沒有任何親人的,都在遠離他們,因為他們付家兄妹的累贅,誰都不願意接近,小小年紀的他們早已經承受了世間的冷漠。可是又怎麼會有人這麼不顧及生命,趟過火海來救她呢,所以她愣住了。
終於安全了,那人將她放下來,周圍烏泱泱的人群還有救火的。好不熱鬧,那人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脈搏,自言自語道,「還好,還好,應該是嚇到了。」心有餘悸的將她摟進懷裡,「明明你可嚇死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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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對比,付清明感覺自己也不過八九十歲的身高,再看看人群還有房屋,哪一個都不符合她對社會的認知。她雖然久病臥床,但是也知道這些人們的穿著還有房子,都不是現時代該有的東西。做了幾個深呼吸,不疼哪哪都不疼,身體還特別輕盈,低頭才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站著,哪還有一絲病弱的模樣。
付含默見女兒呆呆的樣子,心裡一痛,愧疚至極。它沒想到那些人的心思竟然會動到他唯一的女兒身上來。不禁皺緊了眉頭,但一想到身前的女兒又將內心的黑暗壓制下去。將付清明抱起來,哄道,「明明乖,爹爹帶你去找娘。」
付清明依舊沉默不語,乖乖的摟著付含默的脖子。哥哥告訴過她,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先冷靜冷靜,不吵不鬧想法子。
「丞相大人……」
「滾!」一聲暴喝,一腳將面前的人踹飛出去。抱著她的人如此武威,付清明張大了嘴巴,心裡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厲害。
付含默大踏步走出小院又穿過一個長廊,之後又是一個大院,付清明看的眼花繚亂。終於在付清明迷糊的時候,他們走到了大門口。門口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手裡拿著長矛,「丞相,老爺交……」
「滾!」一聲怒斥,付清明感覺抱著她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力量蓬勃而出,那兩個小伙子倒飛出去。她看的簡直眼花繚亂,咽了咽口水,肯定是做夢了。不對,她不是應該死了嗎難道哥哥心軟了,沒掐死她,可是哥哥呢,他在哪?他一定很痛苦吧,突然間她不想醒過來,就這樣吧,就留在夢裡,她就不用面對現實了吧。哥哥呀~
付清明老老實實的趴在付含默的肩膀上,乖巧極了。付含默一陣內疚,明明肯定是嚇到了吧,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淡定。打開門,已經有馬匹備好,縱身一躍駕著馬飛馳而去。
到了城門樓,守門將軍劉能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拱身問道,「丞相大人,現在已經落門,您就不完整為難小的了。」
付含默沒有多言,從腰間拿出一塊金牌,劉能等人啪的一下跪在地上。「開門。」
「是。」沉重的門開了,「駕。」很快消失了背影,劉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小聲嘟囔一聲,「晦氣。」揮了揮手,城門又再次關閉了。
馬飛奔的很快,好在是夏天。顛簸的付清明小腦袋一下一下的,很快她竟然睡著了。迷糊時還想著醒來時要如何哄哥哥開心,就這樣一下一下的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發現在一張不大的床榻上,還算柔軟。周圍黑乎乎的,好像有一層窗幔遮擋了所有的光線。撩開窗幔,走下床,好在還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周圍還是那麼陌生,她的身材還是那般孩童模樣,穿著奇特,心裡奇怪著怎麼還沒睡醒。
門嘎吱開了,付清明悠悠的走出去,她習慣了一個人靜謐的時候。畢竟哥哥要打好幾份工來養家,她習慣了一個人。但是又不一樣,很靜偶爾會有幾聲蟲叫。她也沒多想,完全當做是夢境。突然不遠處的也就是隔壁傳來聲響,她也不害怕,反正是自己的夢,有啥可怕的。
走過一個月亮拱門,是另一處院落,裡面有微弱的燈光穿透。付清明小聲嘀咕著,「難不成看古裝劇看多了,怎麼都是古時候的樣子。」說著展開袖子,「唉~」想來是看多了。
越靠近那房間,壓抑的聲音聽的越清楚。扒著窗戶,點了唾液在手指,窗戶上糊的東西果然一下便點開了。透過那個小孔,偷偷看向裡面。疑惑至極,他們在做什麼,兩個人身體糾纏在一起,一個人被按在桌面上,另一個在後面不知道在幹什麼。好奇怪,衣衫被撩開一部分,就是有些凌亂,難道是在鬧著玩。原諒她某些方面還是一個傻白甜,直到後面的人俯下身子啄了一口前面的人,一聲尖叫嚇得裡面的人瞬間蔫了。「誰?」
付清明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脖子已經在剛剛後面那男人的手裡了。怎麼辦,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只是眼前這個男人也太太好看了吧。「思睿,住手。」是剛剛被按在桌子上的人,急切的聲音。
終於得到了呼吸,「咳咳,咳咳……」付清明有些狼狽的倚靠著牆面,痛苦的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只是這裡的空氣也太好了吧,很清新,無法形容那個味道,難道是竹子。不免多吸了幾口,見她一副跑偏了神傻呆呆的樣子,剛剛喊住手的人蹲下身子,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充滿了磁性。「明明乖,怎麼跑出來了,做噩夢了嗎?」
付清明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剛剛他們的動作很曖昧,她才被嚇到的。一時覺得又有些不好意思,偷看畢竟不是光明磊落的事。隨即低下頭,不敢看他。
「兮夜她是誰,你怎麼如此溫柔?」吃醋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她便是付清明。」之後將有些錯亂不知所措的付清明抱了起來。將她帶進了剛剛的她睡覺的房間,攏了攏她的頭髮,低聲問道,「明明剛才你看到了什麼?」陳思睿臭著臉也跟了進來,倘若她敢說什麼,他肯定會掐死她的。
面對一個虎視眈眈,一個笑裡藏刀的兩個男人,她膽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