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被狠狠揍了一頓的丁旭,此刻內心極度的憤怒,如同一頭狂暴的獅子在別墅里大發雷霆,大廳里一片狼藉,花瓶,茶几,全部砸爛了。✿.。.:* ☆:**:. .:**:.☆*.:。.✿
丁旭發泄完了,不但沒有解氣,反而呼吸更加急促,他渾身發軟,突然抓住一旁的沈青青,低聲道:「快,快帶我去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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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丁旭跟要死了一般,滿頭大汗,整個人臉色漲紅。
其他人還不懂,但沈青青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丁少是癮上來了。
她連忙揮手,兩個平時跟在丁旭身邊的狗腿子趕緊攙扶著他上樓。
半個小時後,二樓的臥室非常昏暗,丁旭不讓開燈,歪躺在靠著落地窗的沙發上,整個人精神終於穩定了下來,但眼神很空洞,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陳江南和沈青青是一起進來的,坐到了旁邊,沈青青頗有些無奈的說道:「丁少,我知道我說話你可能不高興。但我還是想勸你,你不能再抽了。這東西再抽下去,會死人的。而且,會讓你失去冷靜的頭腦。」
「呵呵,我知道。剛剛是我失態了,不過你們放心,我還沒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我能控制好自己情緒的。」
丁旭笑了笑,表情輕鬆的說道。
看他正常一些了,陳江南才開口說道:「丁少,你今天太衝動了。楊瀚森雖然表面上只是個泥腿子,干工程的小包工頭,但人家可是有個親舅舅是省里的組織部長。你這樣等於是直接撕破臉了,不太好。」
「呵呵,你懂什麼?」
哪知聽到這話,丁旭卻不屑一顧的說道:「老陳,我承認你在商業上是個天才,但官場,你還是太稚嫩了。縣官不如現管,這個道理你懂嗎?我今天如果不跟楊瀚森撕破臉,以後在遼市,就得處處忍讓著他。但現在撕破臉了,我反倒沒有負擔了。不用顧忌雙方背後的背景,你明白嗎?」
「呵呵...」
陳江南笑了一下,應該是沒聽懂,但還是要假裝聽懂了一樣。
反倒是沈青青很聰明,點頭說道:「丁少說得也對啊,大家撕破臉了,反而沒什麼顧忌。我們的優勢是在於本市,而楊瀚森的關係雖然更硬,但畢竟是在省里。隔著一層,他也沒辦法整天搬救兵吧?」
「對了,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是青青懂我。」
丁旭讚賞的看了一眼沈青青,繼續說道:「再說一點,今天看似是我吃虧了,但你看楊瀚森後面還敢吱聲嗎?我和吳前的矛盾,他敢隨便插手嗎?他敢插手,就得帶著後面的人一起親自下場,他願意,他背後的人願意嗎?」
「我好像有點兒聽明白了。」
陳江南略有所思的說道。
丁旭冷哼一聲,說道:「哼,遼市是我的地盤,優勢在我。更何況,楊瀚森的情況跟我不同,他做不了主,但我一句話,不管怎麼樣,我家老爺子也是要幫我的。你們看著吧,誰笑到最後還說不定呢!」
「嗯,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打算?」沈青青問道。
「吳前不是有兩家醫藥公司嗎?先搞他,我看楊瀚森能不能保他。這個事,我會安排下去的,用正常的手續,依法辦他,我看他怎麼翻身。」丁旭咬著牙,一副恨透了模樣,惡狠狠的補充說道:「另外,還有寧海洋和朱治國這兩個叛徒,這幫人,我一個都讓他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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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們幾個喝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到凌晨三點多才各自回去。
今晚的這場酒,關係才算真是處到位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能看對眼的,可能一頓酒,一頓飯就親如兄弟了,但看不上眼的,哪怕坐在一起吃山珍海味,一起嫖妓也沒感覺。
楊瀚森就屬於前者,這人大氣,敞亮,說話實在。
今晚如果不是他出馬,寧海洋和朱治國兩個人就遭了,我們都可能沒能力進會場救他們。
當然,我們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除了撈人,還花了一個太陽,這些,都是真金白銀的。
盛大醫藥和牡丹藥業現在的利潤並不高,國內的藥品定價都比較低,包括很多藥品,都已經納入社保裡面了,賺的基本上都是加工廠費用。
真正的大頭,還是海外醫藥公司。
最近李牡丹過去了,任職海外醫藥公司的總經理,算是一把手,職業經理人了。
這個李牡丹也是有點兒本事的,論起營銷和銷售,唐建軍和夏雪還真比不上她。
去了不到半個月,訂單暴漲了一筆,一批批藥品通過袁東的遠洋貿易運輸出去,換來的都是錢。
海外醫藥公司一個月的利潤,都超過盛大醫藥和牡丹藥業兩家公司一個季度的。
但這錢掙多了,就難免會出事。
第二天一早,麻煩就找上門來了。
先是兩個負責運輸的主管經理,還有趙建樹都被帶走調查了,具體緣由沒說,反正一大早,就有負責經偵和海關的工作人員過來帶人走了。
緊接著,藥監局也派了人過來,查封了幾個藥品,取樣帶走了,而且禁止盛大醫藥和牡丹藥業繼續生產,暫時停工整頓。
對方只說接到舉報,藥品要拿回去檢測。
這事兒就大了,因為現在兩家醫藥公司,完全是靠著海外醫藥的訂單支撐著的,如果停工停產整頓,訂單完不成不說,每一天的損失都是巨大的。
我還在住處睡覺,電話就被打爆了。
等胡亮過來住處叫醒我,已經是下午了。
「到底什麼情況?人被帶走了是怎麼回事?帶到哪兒去了,理由呢?」一到公司,我就問道。
會議室里,只有劉冠東,王凱,還有鄭經。
鄭經還是因為出差剛回來,才沒有出事,而趙建樹比較倒霉,最近剛好負責海外藥品運輸這一塊。
鄭經攤手說道:「我也不清楚啊,我才剛回來,人家就說要配合調查,指明要帶走趙建樹,我也不敢攔著啊。」
我有些著急,又問道:「那人現在在哪也不知道了是嗎?」
劉冠東和我一樣,昨晚都喝多了,今天在公司負責的是王凱。
他倒是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