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我把推薦的人選提交了上去。
所有的一切完成,我站起身來,說道:「來老藥廠任職的這段時間,很高興認識大家,也很幸運,能並肩作戰這麼久,要感謝的人太多了,我就不矯情了。我雖然卸任了,但人還在遼市,有空一起吃飯!」
陳久思道:「靠,真走啊?吳總,別的我不說了,你要是走的話,那我也不幹了!」
「對,我們大家都不幹了,憑什麼啊是不是?」
「就是,上層也太無情了,吳總幹得好好的,這個時候換人,不是噁心人嗎?」
「沒有吳總,誰認識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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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鬧哄哄的,有陳久思帶頭,其他中高層管理也紛紛發話道。
我壓了壓手掌,示意大家安靜,隨後笑道:「我很感謝大家的仗義,但是沒這個必要。地球離了誰都照轉,同理,公司缺了我,也是一樣運轉的。老陳,你就別帶頭造反了啊,別弄得人家說我吳前是拉幫結派的,走了還要把老藥廠公司給弄散了。大家各司其職,干好自己的工作,儘量別給新來的總經理添麻煩。」
「嗯,吳前說得對,人家不仁,但我們不能不義。我是可以走的,反正我是跟吳前一塊兒來的,他走,我肯定不留。這個生產副總,我幹得也沒啥意思。但老陳,你別亂來,真不幹了,你小媳婦兒那天天美容瑜伽課,買包包化妝品,誰給錢啊?」王凱說道。
陳久思笑道:「哈哈,靠,她既然選擇跟了我,那肯定我吃什麼吃什麼唄。沒錢那就少整那些玩意兒。」
「好了,別扯淡了!晚上咱們也別整什麼送別儀式了,全體員工到海鮮樓吃個飯,就當是告別了。那個張副總,這個錢,公司能報銷吧?」
我看了張津渝一眼,問道。
張津渝笑了一下,說道:「報銷不符合規矩,不過,可以算是公司團建。」
「聽見沒,咱們財神爺發話了,晚上大家敞開了肚子吃啊,飛天茅台,踩箱喝!」王凱說道。
陳久思則笑眯眯的問道:「呵呵,張副總,團建能加點飯後娛樂活動嗎?比如洗腳,按摩什麼的。」
「可以啊,你不怕我叫你媳婦兒來查崗,就使勁叫吧。」
「你這人...」
「哈哈!」
....
晚上,老藥廠所有員工直接把海鮮樓包場了,因為是光明正大的公款吃喝,大家吃得都很開心。
中途的時候,海鮮樓的二樓陽台外面,張津渝找到了我。
海鮮樓的風景很好,外面就是一條湖,站在樓上,有種站在外灘的感覺。
「心裡不好受吧?」張津渝問了一句。
我被陳久思一群人灌了不少酒,腦子暈乎乎的,搖晃了一下腦袋,我說道:「也沒有什麼不好受的,公司是人家的,怎麼安排都沒有錯。只是,大家在一起待得久了,有點兒不捨得。」
張津渝抿了抿嘴,說道:「換成我也是一樣,這次,三太子的確是有點兒沒人情味了。不過,這才像是一個廣泰集團繼承人的樣子。慈不掌兵,站在他的位置上來看,換掉你是必然的事情,因為老藥廠里,跟你站隊的人太多了,我相信只要你振臂一呼,陳久思這些人都會跟著你走,對嗎?」
我想了想,突然內心沒什麼怨氣了,笑道:「確實是,不過,我沒這個想法。」
「我也知道,但換成你是三太子那個位置,也會不放心的,因為你不太聽話。」張津渝說道。
「也對,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也想通了。你怎麼樣?後面會不會調你回去?」
我問了一句。
張津渝想了想,說道:「暫時應該不會,上面需要我來辦韓思平穩住局勢,全調走了,他的工作怎麼展開呢。對了,你對這個韓思平熟悉嗎?」
「沒聽說過。」
「這個人,是大太子的人。」
張津渝忽然說道。
我楞了一下,詫異問道:「嗯?大太子的人,怎麼會被調到老藥廠來?劉浩軒他瘋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大概是已經被拉攏過來了,而老藥廠,應該是許諾給人家的代價。」
我吐槽說道:「草!那這個人是個牆頭草啊,今天他能因為老藥廠的好處投靠三太子,明天就不會改變立場了嗎?三太子這步棋,到底咋想的啊?」
「你都看不懂,我就更不懂了。不過,有林相城在身邊,應該是什麼立場問題的。」張津渝補充說道。
大太子的人,被安排到老藥廠來當總經理,等於是給人一個產業,撈錢的地方。
這樣的人派過來,對於老藥廠不是什麼好事。
我一陣頭疼,有種親手養大的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感覺。
但隨即,我晃了晃腦袋,感嘆道:「唉,無所謂了。我這都走了,還操心這麼多事幹什麼?真是閒的。」
「真不回總公司了?有什麼打算沒有?」張津渝問道。
我笑道:「回去幹什麼?再被調到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闢戰場,幫三太子打江山,打完了,再被換個地方,繼續干?我可沒那麼賤。暫時就去盛大醫藥待著唄,雖然是大家合夥的,但我有股份,而且,趙建樹,鄭經他們,肯定不敢跟我齜牙。」
「盛大醫藥的前景不錯,這一點,你比我有遠見。」張津渝說道。
當初盛大醫藥能建立起來的前提是鄭如海的藥方,為了這個藥方,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背著總公司在外面自己弄個醫藥公司,原本這不符合規矩的,但我一沒利用老藥廠公司的資源,二沒挪用自己,算不上什麼違規,張津渝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我笑了笑,說道:「遠見談不上,給自己留了條後路吧。其實,老藥廠這個什麼總經理的職位我沒什麼不捨得的,就是三太子太急了,他如果給我打個電話,可能我心裡都沒什麼意見,再給他賣命幾年都無所謂了。」
「你倒是看得開。」
「以後還能找你嗎?」我問道。
張津渝瞥了我一眼,問道:「找我幹什麼?」
我咧嘴笑道:「良辰美景,孤男寡女的,找你還能幹什麼?難道聊人生理想,聊中東戰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