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沐浴。 」侍女將浴桶里的水都裝的滿滿當當的,溫熱的水不燙也不涼,她又灑上了乾淨的花瓣放在裡面,氤氳著水汽,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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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奴對吧?你就在這裡侍候我洗澡。」李青鸞說著,直接穿著衣服進了浴桶里。
「姑娘。」花奴看著李青鸞這模樣,不由的想開口,最後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李青鸞挑眉道:「怎麼,不能穿衣服沐浴?」
「不是。」花奴搖頭,低垂著頭,站在浴桶旁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眼前這姑娘皇上可是寶貝疙瘩,因此,她也是不敢有任何意見的。
「真舒服。」李青鸞感嘆的說著,清澈的眸子盯著花奴的神色,一邊朝著四周看去,雖然沒有靈力,但築基初期的目力和感知力,還是沒有失去的,知道高雲朗在門外的院子裡和杜溪喝酒,也就放心了,她在水裡將衣裳褪了去,溫熱的水沾著肌膚,讓她感覺想一直呆在水裡不出來的感覺。
李青鸞斂下眸子,便道:「花奴,拿衣裳來。」
她的衣服都在虛無戒里,沒有虛無戒,只能穿著高雲朗準備的衣服了。
「是。」花奴恭敬的說著,將屏風上放的衣服拿了出來,李青鸞一看,那純白色的華服繡著好看的圖案,給人一種清新淡雅又得道簡潔的感覺。
「你退到屏風外,轉過身。」李青鸞盯著花奴說著。
花奴將衣服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便退到了屏風外。
李青鸞確定花奴沒有盯著之後,便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穿在了身上,衣服看起來簡單,但穿在身上,卻是一點都不簡單,李青鸞將衣服整理之後,對於那弄濕的頭髮,直接就沒去理,她手扶著浴桶,想了想,手忽然在浴桶邊上用力一划,血,一點點的滴落到了浴桶里。
「啊……」李青鸞低喊。
花奴擔心的走上前,道:「姑娘,您怎麼了?」
花奴盯著李青鸞受傷的手,連忙跪了下來道:「姑娘,都是我的錯。」
「發生什麼事?」高雲朗站在門前詢問著。
「沒事,就是劃破手了。」李青鸞不在意的說著,從屏風裡走了出來,道:「剛沐浴,總能到院子裡坐一坐吧?」
「……」高雲朗沉默著沒開口。
「暗無天日的地方,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李青鸞嘲諷的說著,濕漉漉的長髮更加烏黑如墨一般,那雙清澈的眸子氤氳著水意,應該是剛剛沐浴染濕的。
「青鸞,我幫你把頭髮弄乾。」高雲朗說著,只見他一道滌塵術還有靈力導過來,李青鸞便能感覺到那頭髮瞬間就被蒸乾了。
李青鸞直接踏出房門,才發現這院落雖然不大,但卻勝在精緻,院落里各種各樣的花朵百花齊綻,擺放的也是十分有序,角落處有鞦韆,近前有大理石的圓桌放著四張凳子,桌上擺著點心。
「杜溪,我被鎖在屋裡,你倒是吃著點心。」李青鸞不滿的說著,完全一副接受的模樣,她剛坐下來,那手就被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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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了靈力,我也不是一個廢人。」李青鸞掙扎著,那灼灼的目光看得高雲朗心疼,她道:「花奴,給姑娘包紮。」
「是。」花奴應聲,立即就給李青鸞小心翼翼的包紮了起來。
李青鸞的手被包紮好了,她又道:「對了,那帶著血的水別浪費了,怎麼也是修士的血,澆花吧。」
「噗。」花奴聽著李青鸞輕巧的話語,她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迎著高雲朗那冰冷的目光,頓時又跪了下來,道:「皇上,奴婢知錯。」
「如果你笑一下也有錯的話,那眼前這皇上還真是十足的昏君。」李青鸞嘲諷著,絲毫不介意高雲朗那越來越沉的目光。
杜溪在李青鸞來之後,便站在一旁不言語,這會聽著李青鸞的話,不由的偷偷看著高雲朗,只見他將心底的怒意斂了起來,杜溪心底對李青鸞不由的更加的高看了一分,以前得罪過少爺的,還從來沒像李青鸞這樣的。
「青鸞,既然你狀態不錯,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過幾天,舉行冊封大典。」高雲朗說著,便準備離開了。
杜溪在一旁守候著。
鍾敏人自昨天晚上,便一直不安,暗中來見高雲朗,只到高雲朗要冊封李青鸞為皇后的事情,大驚,跪了下來,道:「少爺,請三思,帝國之爭即將開始,沒有孔家的幫助,皇上你新皇登基,恐怕難以勝出。」
「……」高雲朗沉默著。
「少爺,您忘記您的大業了嗎?」鍾敏人抬頭,忠貞可鑑的模樣看向高雲朗,道:「長老的要求,您才達到一半,如今,又要冊封青雲宗的弟子為後,這是大大的不利。」
「……」
「少爺,老臣請少爺三思。」鍾敏人匍匐在地,一副你不答應,便長跪不起的模樣。
「鍾管事,此事我自有安排……」
高雲朗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鍾管事打斷,道:「如果皇上硬要立後,那麼,老臣願意血濺在此。」
「你感脅我?」高雲朗眸子頓時冷了下來,盯著鍾敏人,從離開之後,他一直都被他暗中保護著,後來建立珍寶閣,也是他像父親、像長輩一般保護著他,如今卻是……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不願意看少爺走錯路。」鍾敏人一字一頓的說著。
「下去吧,我會考慮。」高雲朗揮手讓鍾敏人退上,他悄悄來到了雲殿。
「少爺。」杜溪欲言雙止的看著他.
「如果你和鍾管事要說一樣的話,那就閉嘴。」高雲朗瞅了他一眼說著,直接推門而入,李青鸞躺在床榻上睡的很沉,均勻的呼吸綿長而悠遠,高雲朗在床榻之上坐了下來,唇微微勾起,貪戀的盯著她的那一張臉看著,就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一樣,微弱的月光下,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少了那一份防備,多了一份恬靜。
「我該拿你怎麼辦?」高雲朗喃喃說著,盯著她的臉龐,緩緩道:「寧願選擇樊秋澤,寧願選擇秦炎,也不願意選擇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