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徹骨痛楚

  「呃」

  林夢雅還是沒有隱忍住,咬著牙,硬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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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不要停下來,你緩一緩再說?」

  左丘羽有些擔心,這藥常人摸來,只是觸手溫涼。

  但是沒想到,在酒力的催動下,居然能立刻就給林夢雅,帶來莫大的痛苦。

  眼看著,她的小臉,已經被蒼白跟冷汗布滿了。左丘羽,有些不太忍心,繼續用藥了。

  「沒沒事你繼續就好。」

  林夢雅咬著牙挺著,雖然這藥無比的神奇,但是,她除了痛苦以外,其他的感覺,到底還是沒有感覺到。

  不行,她一定要挺過去,龍天昱,還在等著她。

  「好吧,如果你覺得沒辦法承受了,我隨時停止。」

  看著林夢雅如此堅持,左丘羽也只能繼續,用掌心,緩緩的替林夢雅按摩。

  灼熱的感覺,幾乎是在挑戰林夢雅忍耐的底線。

  但是耳邊,龍天昱癲狂痛苦的聲音,卻給了她墨大的勇氣。

  全身都癱軟在那張小榻之上,林夢雅此刻已經是氣喘吁吁,猶如剛從水中撈出來似的,全身都被汗浸透了。

  「好了,就快好了。」

  常長老說過,只要藥膏完全的滲入肌理,就算是完成了。

  鮮紅的藥膏,漸漸的變成了粉紅色。最後,除了因為他的按揉,而有泛起絲絲粉紅的藕臂。

  藥膏,已經漸漸的被皮膚所吸收了。

  但是,林夢雅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啊——」

  比剛才,更加強烈的痛楚,從右臂襲來。

  如果不是她親眼看到自己的手臂,完好如初。此刻的她,甚至都以為,自己的右臂,是不是已經被烤成了焦炭。

  「夢雅,你撐住!一定要撐住!」

  看著林夢雅慘叫著,翻騰著,左丘羽的心裡,也滿是糾結。

  常長老說過,隨著傷勢的減輕,痛楚也會愈來愈輕的。♣☝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可以林夢雅的傷勢,最少,也需要承擔半個月所有,這種烈焰焚身般的痛楚。

  「我可以!我一定可以!啊!表哥,把我的嘴堵上!求求你!」

  疼痛,已經耗費了林夢雅本就不多的體力。

  此時,她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黑髮濕漉漉的貼在她雪白的額頭上,看起來,倒是比龍天昱還要嚇人。

  「表妹,你忍著點。」

  不捨得,可左丘羽,還是找了一塊乾淨的布巾,堵住了林夢雅的嘴。

  裡面的聲音,已經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林夢雅,一定是不想讓龍天昱,聽到她痛呼的聲音。

  咬著牙,心疼的看著幾乎已經暈厥過去的表妹。龍天昱啊龍天昱,若是以後,他敢負了林夢雅,他,不,整個臨天國,都不會放過他的!

  暈暈沉沉中,唯有右臂傳來的,一陣高過一陣的痛苦,還無比的清晰。

  可因為神農系統的作用,她依舊保持著最後一絲的清醒。

  只是,她連移動手指尖,這麼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到了。

  「郡主郡主這是怎麼了?」

  剛送了一口氣,從裡屋出來的玉安,一下子就看到了榻上,迷迷糊糊,卻是呼吸聲都幾不可聞的郡主。

  「噓,不要驚動任何人。你們做你們的事情,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許亂說。」

  左丘羽靜靜的守在林夢雅的身邊,神色有些複雜。

  他總以為,這丫頭會跟皇兄一樣,都是個精明到了骨子裡的人。

  卻不曾想到,比起為愛痴狂來,更是一個比一個的瘋癲。

  看到林夢雅這個樣子,記憶卻是忍不住,跟五年前的皇兄,重疊了起來。

  只是——

  低下頭,輕輕的撩起了林夢雅額間的碎發。

  但願,這丫頭,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夢雅漸漸的,從昏沉中清醒了過來。

  此時,她卻穿著一身乾爽的衣裳。而且,還躺在了一張陌生的床上。

  想了想,似乎是左丘羽抱著她來的。

  捏了捏眉心,這痛苦實在是太難熬了。

  「郡主,您醒了。奴婢,服侍您洗臉吧。」

  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林夢雅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略有些陌生的俏臉。

  不過,轉念一想,就記起來,這似乎是太子寶坻的侍女。

  自己的衣服,也是她換下來的吧。

  無力的勾起了嘴角,還真是麻煩人家了。

  「謝謝你。」

  浣洗著布巾的侍女,忽然間手一頓,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似乎,是沒有想到,郡主竟然會這麼客氣。

  「服侍郡主,本就是我的福氣了。對了郡主,慎郡王說,您醒了就去書房找他好了。」

  侍女殷切的說道,想必是,以前從未見過這麼客氣的主子吧。

  「嗯,辛苦你了。」

  林夢雅接過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她剛才試著動一下右臂,雖然,還是不能動。

  但是,卻又有些細微的差別。具體是什麼感覺,她也說不清楚。

  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

  她的痛苦,總算是沒有白熬。

  此時,已經是晚霞漫天了。沒想到,這一折騰,今天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書房中,左丘羽正在跟玉安吩咐著什麼。

  凌夜,則像是一尊雕像似的,矗立在門口。

  不怪另外的的倆個人沒理他,以凌夜的脾氣,除了自己跟龍天昱之外,怕是,沒有人能從他嘴裡,問出一句話來的。

  當然,清狐那個賴皮除外。

  「王妃。」

  看到林夢雅,凌夜立刻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

  其他的倆個人,則是以相當吃驚的表情,看著從門口,緩步進來的林夢雅。

  「他原來會說話,我還以為,是個啞巴呢。」

  左丘羽沒好氣的說道,剛剛,這傢伙就像是一根燈柱一樣,站在那裡。

  不管他怎麼客客氣氣的說話,對方,都像是看不到他似的。

  「你別在意,凌夜他就是這麼個脾氣。對了,你們在說什麼呢?」

  林夢雅進門,隨便找了個張椅子坐了下來。

  此時,剛剛還充當雕塑的凌夜,竟然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林夢雅的身後。

  但是,更讓他們好奇不已的事情,則是凌夜的臉,竟然跟龍天昱,極為的相像。

  難道說,這個忠心耿耿的暗衛,也是晉國皇帝,年輕時候,犯下的錯誤麼?

  「他們只是長得像而已,還有,這件事情,你們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出去!」

  林夢雅用眼睛一掃,就知道這倆個人,正猛地盯住凌夜的臉,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也算是龍天昱的秘密之一了。

  倆個人當即對視了一眼,不說不說,林夢雅不讓說的事情,誰都不會知道的。

  「對了,朱家被滅了滿門,這事,你知道了麼?」

  話題,終於轉入了正軌。左丘羽正色,說道。

  林夢雅點了點頭,與其說知道,不如說,是她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與虎謀皮,就得有被老虎吃掉的風險。這一點上,朱家,只怕是沒想到能來得那麼快。

  「凌夜,朱啟運他們,你可救下來了?」

  始終,沒有說話的凌夜,此刻,再次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

  「已經救下來了,朱家共有朱啟運,朱家涇,跟朱啟運的小女兒朱湘兒三個人活下來。是我親自把他們點了穴,關在了衣櫃裡。確保他們,能夠清清楚楚,看到家裡人,是如何被殘殺殆盡的。」

  幾句話,就讓左丘羽跟玉安,後背一涼。

  好凌厲的手段,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全家被滅門。這這還真是誅心之策。

  「現在人呢?怎麼樣了?」

  林夢雅倒好像是渾然不在乎,隨口問道。

  「人已經被關在柴房了,正等著您發落。」

  凌夜也跟林夢雅一樣,絲毫不為所動。

  看著這倆個傢伙,左丘羽跟玉安,不得不苦笑連連。

  雖然大家都是風裡來雨里去的,可到底,這倆個傢伙的心腸,還是比自己的狠多了。

  「不急,先關他們倆天。但是,可別讓他們死了。」

  林夢雅吩咐完,凌夜就去忠實的執行了。

  左丘羽看著凌夜走遠了,才壓低了聲音,跟林夢雅討論這件事。

  「你怎麼把朱啟運弄回來了?雖然是你救了他們,但是,他們可未必會領情的。你可要想好了,難不成,還要讓他們,再反咬你一口麼?」

  林夢雅似笑非笑的看了左丘羽一眼後,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才沒有想要跟他們合作呢,我會有辦法,讓他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吐出來。然後,我就會把這幾隻喪家之犬趕出去。」

  從頭至尾,林夢雅都沒有想要利用朱啟運的意思。

  因為,在她的眼裡,他們都已經是死人了。

  到時候,一旦踏出太子寶坻,等待他們的命運是什麼,可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不過,她比那些人好一點,起碼,還能暫時留下朱啟運這幾個人的狗命。

  「依我看,利用他們調轉槍頭,去咬出幕後之人,不是更好麼?你這樣做,不是白白浪費了力氣麼?」

  左丘羽有些不太同意林夢雅的看法,甚至於,他有些隱隱的覺得,林夢雅似乎,變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可他們呢,叫的比誰都歡。這樣沒用的東西,就算是想要做我手裡的刀都不配。他們,只不過是一灘爛泥而已。羽表哥,這幾天,怕是舊都要變天了。你多盡點心吧,怕是,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