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八十四章 戲假情真

  「主子,飯都做好了,要不要我給您端過來?」

  采茹在外面敲門,忍不住有些擔心。

  林夢雅的作息極為規律,哪怕是前一天有事熬到很晚,第二天也多會在同一時間內醒來,吃過飯之後看情況補眠。

  今天這都日上三竿了,可主子卻沒喚過她跟白蘇一次。

  該不會,是哪裡不舒服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屋子裡,林夢雅則是陷入了深深的怨念之中。

  「嘶——龍天昱你個大豬蹄子!」

  她的腰跟腿已經酸軟成了麵條。

  之前她沒防備,總覺得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要是她不主動,這人一定沒辦法。

  誰知,她錯估了對方的臂力。

  再第五次試圖起床失敗之後,她只得悶悶不樂的把自己摔進了被子裡。

  看來這貨之前的很長時間都是在她扮豬吃老虎。

  呵,男人!

  門被大開,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膽子這麼大。

  賭氣的轉過臉就是不去看對方,直到一陣陣食物的香氣鑽入她的鼻子,隨後,一雙溫熱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夫人昨日辛苦,是我一時孟浪連累了夫人,還請夫人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哼!」

  她從鼻孔里,生生逼出一句冷哼。

  大豬蹄子!

  明明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跑來裝什麼可憐?

  「夫人當真不肯原諒我?」

  龍天昱嘴角彎起,看著被子裡的小包,又往床裡面躲了躲,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愉快。

  「唉,也罷。」

  他拿開手,口中嘆氣,可動作卻是不緊不慢,將自己悄悄移上了床。

  林夢雅的耳朵靈得很,早就已經聽到了對方的動作。

  這人可太無恥了!

  青天白日的就往她的床上鑽!

  等她鑽出被子想要繼續討伐對方的時候,卻看到自家男人已經躺好,領口也解開,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你什麼意思?」

  林夢雅捂著腰,又驚又怒。╰☆☆ 6❾𝕊ђᵘЖ.Cᵒм ☆☆╮

  「我可警告你,你不要太過分!」

  但龍天昱卻是一臉無辜的看著她說道:「昨晚我對夫人做的事實在過分,所以今日,夫人盡可以還胡來,我不會反抗的。」

  「噗——」

  林夢雅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好!她算是服了,要騷誰也騷不過不要臉的龍天昱!

  可她又著實不好受,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委屈得很,眼眶不知不覺的就紅了。

  她抽了抽鼻子,眼淚差點就沒繃住。

  龍天昱立刻把她抱在懷裡,心裡不禁有些後悔逗得太狠。

  「我錯了,以後我會節制些,再不讓你難受了,別哭。」

  她想掙脫來著,可又轉念一想,憑什麼?

  本來就是他瞞著自己在先,讓自己擔驚受怕在後,甚至昨晚還故意索求無度。

  哪有他這麼欺負的?

  越想越氣,她沒忍住,一口小白牙就狠狠的咬了上去。

  胸口傳來的刺痛,卻讓龍天昱的呼吸一沉,手臂忍不住收得更緊了些。

  他愛她,所以就連她給予的痛,都能激起他心中愛意。

  等到林夢雅覺得出氣鬆了口的時候,他胸口的那塊肉,早已經泛起了青紫的咬痕。

  「要是覺得不夠,另外一邊也給你咬。」

  他故意湊上去,卻被林夢雅推開了。

  翻了個身,她用背對著他。

  龍天昱有些黔驢技窮了,不由得在心中嘆氣。

  看來從前媳婦真是寵他。

  到底,是自己太不知足了。

  她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沒過多久,人就平靜了許多,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龍天昱配合的輕輕揉捏著她酸疼的地方,就像是在擼一隻金貴的貓。

  「昨晚,你跟清狐去見厲傲了?」

  其實聽到她失蹤的消息,龍天昱很快就意識到了。

  阿大他們很得力。♘🐺 ➅9s𝕙ⓤx.ᶜ𝕠M ඏ🐉

  很快就辨認出了方向,然後找到了他們二人的足跡。

  只是他已經在得到她失蹤的消息後,習慣性的心慌意亂。

  她對於他來說太重要了,重要到就連他自己,都不敢讓她知道。

  所以,他只能選擇這種方式,一遍遍的確認她的存在。

  雖說林夢雅不跟他計較了,但還是沒好氣的說道:「對呀!我又不是跟誰私奔了,你幹嘛那麼要命?」

  說道「私奔」,龍天昱眸色幽深。

  「如果你要私奔,能不能帶上我?」

  「帶你幹嘛?」她差點沒氣笑了。

  這傢伙真的知道「私奔」的含義嗎?

  龍天昱默默收緊了手臂,卻儘量不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帶我,我可以給你提供盤纏、規劃路線,替你趕跑所有對你不利的人。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他的聲音很低沉,一字一字很是清晰。

  她的那些負面情緒,頓時消失了不少。

  這樣認認真真跟自己申請一起「私奔」的龍天昱,有種讓她無法拒絕的魅力。

  轉過身,她看著那雙只有她的眼睛。

  「傻瓜!我要是真的有一日跑路了,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你!」

  她跟他親昵的碰了碰鼻子。

  這個男人是她的,她無比確定,也無比的開心。

  龍天昱緩緩的笑了。

  那張俊美的臉,也因此染上了寸寸明媚的陽光。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

  她也輕聲回應。

  「嗯,一言為定。」

  在龍天昱的懷中睡了一個下午,直到傍晚,她的體力才恢復了一半。

  儘管走路的姿勢有點怪,好在是能出去見人了。

  倒是起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脖子上都是那傢伙弄出來的痕跡。

  忍不住在他的大腿里側狠狠的掐了一把。

  他這麼幹,當她不要面子的嗎?

  怨念之中,林夢雅只能找了一件高領的衣服穿上,稍作掩飾。

  傍晚,得知她身體無恙的白蘇跟采茹也終於放下心來。

  「主子,藥已經順利的運進去了,我聽今天來幹活的人說,已經有人開始發病了,不出三日,定然會有消息。」

  采茹一向心細,知道她最關心這個,把一切也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點點頭,又問道:「宋儉那邊反應如何?」

  負責盯著他的白蘇說道:「他那邊一切正常。」

  「他就沒想著,找個大夫來給厲家人治病嗎?」林夢雅問道。

  白蘇搖了搖頭。

  「中午的時候已經有人去稟告過了,但是宋儉沒有理會。」

  還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混帳。

  想必在的他眼中,厲家這些人的生死,還不如他腳上的一雙鞋來得金貴些。

  又過了倆日,終於,祠堂那邊終於傳來了有人虛弱而死的消息。

  「宮家主在嗎?小人有要事,要求見家主!」

  一大早,宋儉就神色焦急的趕到了她的門前。

  只是卻被沉著臉的白蘇,攔在了門外。

  「我家家主還在休息,我警告你,要是敢驚擾了我家家主的美夢,你這賤命可擔待不起!」

  宋儉的臉色,比此刻天上的烏雲還要陰沉幾分。

  他向來把自己看得很高,哪裡受得了這般「羞辱」?

  當下,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只是眼中的怨毒,幾乎遮掩不住。

  白蘇冷笑著關了門。

  她可不在乎這種人渣的態度,要不是主子不允許,她早就一劍送那人渣下地獄了。

  她走到林夢雅的門前,輕聲回稟。

  「按照主子您的命令,我已經把那個傢伙氣跑了。」

  「嗯,一會幹活的人來了,你去告訴他們,今天我准了他們一天的假。」

  「是,主子可還有其他的吩咐?」

  這一次,林夢雅的回話有點遲。

  事實上,她的腦袋還埋在龍天昱的懷裡沒睡醒呢。

  「沒事了,你退下休息吧。」

  龍天昱替她回了。

  他愛憐的凝視著她的臉,眸中滿是深情。

  其實從昨天開始,他的腿就疼痛不止。

  這是變天之前的前兆,他早就習慣了。

  但她卻用藥水熏蒸,然後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用藥油給他按摩。

  昨晚又把她累壞了,但這次,他卻比上次還要覺得饜足。

  他其實是個自私到底的人。

  只要他知道,她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是他,他就無法抑制心中的那種蓬勃而發的情感。

  把她往懷裡頭又攬了攬,閉上眼,與她一起沉入了夢中。

  天邊,烏雲翻滾,雷聲涌動。

  可人滿為患的祠堂里,卻是寂靜無聲的。

  中間的那一小塊的空地上,靜靜的躺著一個女孩。

  她太瘦了,就像是一具埋在地下好幾年的乾屍。

  但周圍的人都知道,就在昨天之前。她還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去叫大夫了嗎?」

  季芳村站在人群里,緊握著拳頭,低聲詢問著周圍的族人。

  大家搖了搖頭。

  他嘆了一口氣,縱然知道這姑娘的死是假的,可他還是覺得胸口發悶。

  要是宮家主沒來呢?

  那這條人命,是不是也就平白無故的去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不由得燃起一抹悲憤。

  「去告訴宋儉了嗎?」

  「早就派人去了,可是那個狼心狗肺的混蛋,他又怎麼會把咱們的命,放在眼裡?」

  回答他的人,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平常總是笑著的臉,此刻卻是眼眶紅腫,咬牙切齒。

  季芳村不知該怎麼安慰少年。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多,而且在回來之前,他們幾個人就立下重誓,不論發生什麼樣的情況,都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他夫人說,唯有真正的悲慟,才能騙過宋儉那種狠毒的禽獸。

  無力的看向天空,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希望,他們的努力跟犧牲,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