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痴心妄想(2)

    "趁著楊夫人還在琢磨賞荷宴對她對楊府的利益關係,夫人還是趕緊寫信吧,不然她一會兒要吵著見夫人,那可就不美了。  "

    "你這丫頭。"阮夫人看著朝她擠眉弄眼的書棋『噗』的一下輕笑出聲,她搖了搖頭卻是走到書案前,拿出一張信紙,提筆開始寫信。

    書棋性子相當書香來說要活潑很多,她見神經崩得緊緊的阮夫人終於笑出了聲,吐了吐舌頭跑到阮夫人的身邊替她硯墨,卻是對信中的內容避而不見。

    阮夫人是個心地非常好的人,她跟書香自打被她買回府里,跟在她身邊伺候開始,她不但教她們讀書識字,也教她們如何為人處事,半點都沒有瞧不起她們,甚至如果她們有興趣,哪怕琴棋書畫她們也可以跟著南寧縣主一起學。

    從那時起,她跟書香就暗暗發過誓,這輩子哪怕要犧牲掉她們的性命,她們也斷然不會背叛阮夫人。

    "好了,你去送信務必小心謹慎,咱們這府里的人怕是已經被盯上了。"

    "奴婢最是會躲人了,夫人就把心給放回肚子裡吧。"

    "不管信能否送達相府,務必記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明白嗎?"

    聽到阮夫人的後半句,書棋瞬間就哽咽了,她不過只是一個賣了身的丫鬟,何至於讓夫人如此擔心記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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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書棋明白。"

    "好了,快去快回。"

    "嗯。  "重重的點了點頭,書棋揚起招牌式的笑臉,對著阮夫人福了福身,一溜煙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話再說這邊,阮夫人與楊夫人是一對姐妹花,一對嫡嫡親的姐妹花,她們之間沒有尋常姐妹的溫情,有的只是你算計,我防備,竟是誰也沒有用真心來待人。

    南寧縣主與楊家小姐楊驪婉同為一對姐妹花,雖然她們只是表姐妹,不過她們之間的關係卻跟她們的母親相差無幾,你既有心要算計於我,而我又豈能再以真心待你,不拆穿你只是防備於你,已然算是顧念了姐妹情份。

    "驪婉。"

    "驪婉,驪婉……"在去往南寧縣主閨房瀾月閣的時候,楊驪婉就以她熟悉府中各個地方為由拒絕了由書香給她們領路,而書香似乎也早就料到楊驪婉會有此一舉,遂,當楊驪婉開口之後,她便乖順的聽從了命令。

    此時,眼看穿過前面的花園就要到瀾月閣,楊驪婉腳下的步子踩得飛快,對於身後嚴月春的喊聲,她完全就是充耳不聞。

    在楊驪婉看來,嚴月春這個女人不教訓不行,要不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憑她?

    竟然也枉想跟她爭,跟她搶?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居然膽敢明目張胆的搶奪她的風頭,簡直不知所謂。

    可她楊驪婉似乎也忘了她自己是個什麼身份,又有何資格去抨擊別人的出身?

    

    若說嚴月春不過只是區區一個從六品官員家的閨女,那她楊驪婉也沒有高貴到哪裡去,亦不    過只是區區五品官員家的閨女,誰也沒有比誰高貴一點。

    然而,她卻理所當然的將自己的位置,定位得比南寧縣主還要高,覺著自己比南寧縣主還要尊貴。都說一個女人其實有兩次改變出身的機會,一次是從娘胎里出來的時候,身份的尊與卑無從選擇,只能聽天由命;一次便是在挑選夫婿出嫁的時候,只要嫁得好,那麼原本就尊貴的出身會更尊貴,原本卑賤的出身也會隨著未來夫婿的尊貴而變得尊貴。

    是以,楊驪婉就覺得她會比南寧縣主更好的,她一定會比南寧縣主更尊貴的。只因南寧縣主已經定親,她要嫁的男人溫紹軒,將來頂多也就位列丞相,她無非也就是個丞相夫人。

    而她就不同了,她還沒有定親,她還有挑選的機會,若她當真可以嫁給他,那麼母儀天下那個位置,指不定她也可以坐的。

    屆時,放眼這天下間的女子,又有誰能尊貴得過她去。

    倘若這個時候正呆在自己閨房裡繡制嫁妝的南寧縣主,知道了她這個表妹的內心世界,她肯定會努力的瞪大雙眼,然後送她一對超大白眼的,丫丫的,你可真敢想?

    不說你是白日做夢,那也當得起一句痴心妄想啊!

    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呵呵……你楊驪婉可真敢想。

    "驪婉,你快停下來,我們是好姐妹不是嗎?就算你要判我死刑,那也總得給我一個解釋一下的機會不是。"自書香被楊驪婉打發離開後,嚴月春就一路在後面追著楊驪婉走,因太了解楊驪婉的性子,明明快幾步就可以追到楊驪婉的嚴月春不得不刻意放慢自己的步伐,假著追不上她的樣子,否則她跟楊驪婉怕是自今日起就要絕交了。

    對於楊驪婉的這個性子,嚴月春當真是傷不起,可誰叫她現在不得不討好楊驪婉,不得不巴結好楊府眾人呢?

    她自己的家人靠不住,父親不會管她的親事,而她的母親是個性子綿軟又沒有主見的人,她要是不自己留意把持著自己的親事,她真怕她的母親會隨隨便便就將她給嫁了。

    又或者聽信府中某些人的挑撥,找個對父親官途有利的人家,隨意的就決定她一輩子的幸福。

    沒有地位沒有身份的日子,嚴月春已經過夠了,她才剛剛過了十五歲,她的人生還那麼長那麼長,她絕對不要再過那種仰人鼻息的生活,她要過那種高高在上,她要別人都來巴結她,討好她,求著她的生活。

    所以,她非王孫貴族不嫁。

    但以她的出身,金鳳國的那些真正的貴族,壓根就不是她可以接觸到的,原本她已是死心,打定主意挑選一個家境殷實的人家就嫁過去,牢牢握著財政大權過日子。

    可是,隨著征遠大將軍回京,繼而又爆出楊府與征遠大將軍府的關係,嚴月春那顆已經死去的心,竟然又死灰復燃了,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知道像她這樣費盡心機討好巴結的人,心裡指不定怎麼怎麼的輕賤於她,憎惡著她,甚至還將她當作是棋子在擺弄,但她有什麼辦法,已經努力走到這一步的嚴月春,她斷然是不會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