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無雙王,南宮雪朗(1)

    一襲淺淡碧色與銀色相互映染的束腰紗制長裙迤地,外套一件青色雪緞雲紋小襖,邊角以閃亮光滑的銀白色輕紗縫製成一圈一圈的荷葉邊,層層疊疊,煞是精緻好看。

    一條碧色的腰帶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輕盈體態,華美腰帶的中間鑲嵌著幾朵用藍田暖玉精雕細琢而成的芍藥花,形態各異,美輪美奐。

    左側腰間佩戴有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龍鳳佩,一頭柔順烏黑長及腰下的長髮僅用一支翡翠芍藥蝴蝶花簪子挽成飛天髻,在接近發箕下的地方斜插上一排碧玉珠簾,更添了幾分清冷孤絕的雍容華貴之氣,讓人幾乎不敢直視於她。

    那是一張無法用任何的言語,任何的筆墨去形容描繪的絕美容顏,不描而黛巧奪天工的雙眉,精緻小巧秀挺的瑤鼻,水潤豐盈嫣紅的嘴唇,尤其是那一雙宛如琉璃水晶般的雙眸,清澈得一望到底,卻又幽深得仿佛被層層迷霧所籠罩的迷幻森林,嫵媚惑人,勾魂奪魄,偏又清純乾淨,燦若漫天星辰。

    她的美,只一眼,便有一種讓人驚艷到靈魂深處,不可自拔的影響力。

    手如柔荑,膚若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腰若束素……。

    只盼她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不知是否可以讓他親眼見識到,究竟什麼樣的女子,方才能將『回眸一笑百媚生』演澤到淋漓盡致。

    有那麼一刻,南宮雪朗的腦海里是一片空白的,從小到大他自認也是閱美無數了,不論什麼樣的美人兒他都見過,卻無一人能夠帶給他這樣一種讓人驚艷到骨子裡,靈魂里的深刻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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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一刻,見到面前這明明近在咫尺卻遙似遠在天涯的女子,他才真正體會到所謂的傾國傾城,風華絕代,清麗出塵究竟指的是怎樣的女子。

    跟面前這人比起來,以前見過的饒是最惹人注目的女子,也只當得起『漂亮』二字,無法與『美』扯上關聯。

    她若是天上的明月雲彩,那些人也只能甘當綠葉塵埃,實在讓人無法將她們放在同一水平線上相提並論。

    這不單單是指容貌,還有那獨一無二的氣質。

    "你是……"南宮雪朗是昨個兒夜裡到的梵音寺,許是換了床榻之故,他幾乎是一整夜都沒有合過眼,天一亮就獨自出了房門,在這寺中四處閒逛,也算是熟悉一下環境。

    走著走著他就走到了這棵菩提古樹下來,然後在這兒一站就是一個多時辰,原本正準備要離開的他,其實是沒有察覺到宓妃靠近這裡的,畢竟他是背對著宓妃,又有龐大的菩提古樹作為遮掩,他不易發現別人,別人自然也是不易發現他的存在。

    若非他邁開步子離開時,不小心踩到一塊小石子發出了聲響,也著實聽不到宓妃的冷呵聲。

    在宓妃打量他的同時,南宮雪朗也在打量宓妃,他能清楚的看到宓妃在看清他容貌時    ,有過片刻的怔愣,如水一般的美眸里掠過絲絲欣賞與讚揚,卻也不過短短片刻她眼裡的驚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乎是下意識的,在宓妃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那一瞬,南宮雪朗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星子般的黑眸里掠過一絲驚愕,那什麼難道是他模樣變醜了,魅力消失了,怎的她看到他仿佛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似的。

    呃……

    對於自己的這種心理,南宮雪朗也是尷尬的紅了紅耳朵,不是他自戀,而是他的模樣真的生得很好,氣質也相當的出色,從小到大一露面就是被眾人圍堵矚目的對象,突然被宓妃如此冷淡的對待,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頗受打擊。

    怎麼就有人能不受他的美色所惑呢?

    看到宓妃見到他沒有露出任何花痴的表情,他既高興又不免有些失落,高興是覺得宓妃非常不錯,跟他以往見過的女子都不一樣,至於心裡的那種失落,他也不知是因何而來了。

    "公子,奴才可找到您了。"

    遠遠的一個灰衣小廝滿頭大汗的朝著南宮雪朗跑了過來,宓妃粉唇輕輕向上揚起,卷翹的眼睫微垂,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好看的眉頭微蹙,仔細琢磨一下方才驚覺那菩提樹下的男子有些眼熟。

    那人是誰,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

    "公子,奴才在小院裡沒瞧見您的身影,可把奴才給嚇得夠嗆。"灰衣小廝扯著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高高提起的心總算是安穩的落了地,萬一公子有個好歹,他就是有一千條歲那也賠不起啊!

    發現南宮雪朗不在禪房裡,險些嚇得他魂飛魄散的,將梵音寺大部分地方都找了一遍,可算是找著了。

    "寶山。"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又不失柔美富有磁性,出口輕飄飄的兩個字仿佛都帶著冰雪的氣息,煞是悅耳動聽。

    "奴才多嘴了,請公子責罰。"別看他家公子相貌俊美,氣質出塵,仿如來自雪域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其實公子要真生起氣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尤其是公子的命令,絕對不能違抗。

    他近身伺候公子十餘年,不說完全摸透了南宮雪朗的性子,但他卻清楚明白的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在南宮雪朗的面前放肆,什麼時候不可以。

    "起吧。"

    "謝公子。"小廝寶山面帶笑容起身後,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好像這裡不是只有他家公子一個人。

    順著南宮雪朗的目光,寶山看到宓妃,然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大張著忘了閉上,緊跟著鼻血就那麼流了下來,讓對面的宓妃嘴角一抽,額上就劃下三條黑線。

    "咳咳……寶山。"丟臉啊,真是丟臉死了,南宮雪朗對上宓妃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覺從未有過的窘迫。

    "啊……哦……奴才該死,奴才失儀了,還……"在南宮雪朗刻意加重的咳嗽聲中,寶山緩過神來,頓時一張臉變得慘白慘白的,完了完了,他將他家公子的臉都給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