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做妾藕斷絲連之刑(1)

    讓他們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給那個混不吝的浪蕩子做妾?

    這怎麼可以?

    這絕對不可以。

    原本以他們這樣的家勢,以及他們這樣的身份,哪怕是他們的嫡出閨女,也沒有資格嫁入『那些人』的府里做正妻,可即便是抱著讓他們的女兒去給『那些人』做妾的心理,他們以及他們的家族都儘可能的動用最大的資源,力求將自家的姑娘培養到最完美的程度,以便達成他們更高的期望,甚至是達到他們更多的目的。

    只有這樣才能實現她們之所以會存在的價值。

    哪怕現在方陳柳三家的小姐因為梅財華那個風流成性的登徒子而清譽有所損傷,但這對方陳柳三位家主來說,卻並不影響什麼,或許他們還有另外一條路也能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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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從開始培養他們自家的閨女開始,他們就心知肚明,他們的閨女是沒有資格成為正妻的,既然只是為妾,那麼在仍有清白的情況下,僅僅只是名聲有所損傷,這壓根就影響不到他們的計劃。

    如此,方陳柳三家小姐存在的價值,從根本上來說,其實並未受到絲毫的影響。

    她們仍舊是身為家族的棋子,仍舊可以按照他們最初的期望,去到他們早就已經鎖定好的人身邊給那人做妾,哪怕就是她們的清白真的沒有了,其實想要達成目的也是不難的。

    對於大多數的男人而言,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既然要『偷』,自然就會比較期待『偷』到一個有技術的,如此才能牢牢抓握住一個男人的心不是。

    "本郡主不過只是要你們的一個回答,真的就那麼難以取捨?"宓妃雖是半瞌著雙眸,姿態慵懶隨意的歪在椅子上,不過她卻沒有錯漏這個議事廳里所有人的面部表情,以及他們可能會有的心理活動。

    有些事情,猜到是一回事,聽到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怕任憑方陳柳三個女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們的存在,對於她們的父母來說,最大的用外就是她們有那個資本成為棋子,否則她們還沒有資格被他們當成是棋子來培養與對待。

    這樣的清楚認知,既可悲,又可笑。

    "哎!"看到這一幕,老爺子楚師傅的目光自方陳柳三位家主的身上輕輕掃過,而後快速的別開頭,若有似無的低嘆一聲。

    琴郡七個世家鼎立維持了近百年的局面,怕是很快就會被打破了。

    眼看著面前這三對為人父母的,竟是完完全全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當成是棋子一樣的擺弄,楚師傅的心裡不由得又升幾分異樣的慶幸與知足。

    他慶幸他的兒子有著那些讓他這個做父親都看不起的軟弱脾性,為人不夠聰明,完全沒有一點兒的心機,骨子裡更是一點野心都沒有。如若不然他是不是也要擔心,某一天他的兒子為了權勢與地位,就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當成是棋子一樣的加以利用,以便為自己換取利益。

    ;   好在楚群沒有那樣的能力,也干不出那樣的事情,他雖然軟弱了些,沒主見了些,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左右,可他的心至少還沒有壞,分得清是與非。縱然憑他的能力,或許就連楚家的基業都守不住,可他貴在心思很正,從來不屑於玩弄那些歪門邪道,尤其是這種以出賣自己的親生女兒,換取某種利益的勾當,他是絕對干不出來的。

    

    還有他那個自私自利,野心很大,心計很深,為人貪婪虛榮,一門心思想要將自己的女兒嫁入高門貴族或是嫁給皇家國戚。若能為正妻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便是做妾也比嫁給一般的世家公子為妻要好。

    她雖然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就想著將自己的女兒越往高處嫁就越好越是滿意,可她到底還是沒有將楚懷曼當成是棋子來加以利用。

    有用的時候,就想方設法的維護。

    無用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捨棄。

    "沒曾想,唯一的一個明白人,竟然會是楚大師。"宓妃心中如是想著,面上卻是分毫未顯。

    這些人,刀沒有架在脖子上,不會覺得受到威脅。

    劍沒有刺進身體裡,傷口沒有流血,也就不會感覺到痛。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讓他們流點兒血,痛上一痛,這樣他們才不會以為她還是在試探他們,還想著要試探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來人,也給楚員外和楚夫人搬張凳子。"

    "是,郡主。"

    "別忘了給他們上茶。"

    "是。"

    "兩位先起來吧。"

    楚群自出娘胎開始,雖說是個男孩兒,可他卻是從小嬌養到大的,什麼苦頭都不曾吃過,從走進議事廳跪到現在,他的雙腿是跪得又痛又麻,想站起來都困難。

    燕氏的出身固然不比楚群好,可她的娘親哪怕門戶再怎么小,她也算是個千金小姐,同樣也是第一次跪這麼長時間,只覺得兩條腿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你們兩個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謝恩。"楚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怒瞪楚群一眼,真是恨不得給他丫的一腳踹過去。

    他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兒子,真是……。

    "草民謝……謝謝過安平和樂郡主。"

    "民婦也也謝過安平和樂郡主。"夫妻兩個儘可能的低著頭,渾身的肌肉都崩得緊緊的,生怕一個不注意哪裡出了錯,宓妃又會再次罰他們跪著。

    想他們雖然跟老還暫時扯不上關係,可好歹他們也是一把年紀了,對於像他們這種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的人來說,下跪真的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起吧。"宓妃抬了抬手,淡淡的目光來來回回,若有似無的落在方家家主的臉上,似是在琢磨要不要拿他來開口,以至於她完全沒有心思去看楚家夫婦的窘態。

    燕氏越聽越是覺得宓妃的聲音很熟悉,可她也愣是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宓妃的聲音,腦海里快速的掠過一個畫面,等她剛要捕捉的時候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得懊惱得恨不得把嘴皮子都給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