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只能是對手,是敵人(5)

    對於陌殤針對鄭國公府的這個計劃,宓妃是同意的,他們兄弟也是同意的,因此,宓妃實在是沒心思去跟鄭天佑槓上,可天不從人願,要不宓妃也不會在丹珍說遇到鄭天佑兄妹時,暗忖冤家路窄。

    "陌殤還沒有離開,關於我跟他之間的各種流言就傳遍了整個皇城,現在陌殤已經離開足足五天有餘,那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流言,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說還有越演越烈之勢。"

    安靜聽著宓妃說話的溫紹宇皺了皺眉頭,聯想到鄭國公府為了洗清自己嫌棄對流言緊追不捨的態度,轉瞬就明白了宓妃話里的意思。

    敢情,宓妃會那麼巧遇上鄭天佑兄妹,壓根就不是所謂的偶遇或是意外,而是有心人故意設計,安排好讓他們遇見的。

    結果宓妃倒也沒有讓人失望,直接就揍了鄭天佑兄妹一頓,一點兒不怕別人議論的將事情越鬧越大,甚至還出動了守城軍。

    也不知那藏在暗處謀劃著名這一場相遇的人,看到鄭天佑兄妹被宓妃壓著打的情景,究竟是怎樣一番心情?

    "我的耐心用盡了,也是時候讓陌殤的人出面了。"

    "妃兒的意思是……"

    宓妃俏皮的眨了眨眼,雙手抱住溫紹宇的胳膊,偏著頭道:"三哥那麼聰明還沒想明白妃兒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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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個鬼靈精的丫頭。"

    "呵呵。"

    鄭國公的兒女雖然不單只有鄭天佑和鄭天嬌兄妹,若說嫡女鄭天嬌可以捨棄,那麼他唯一的嫡子鄭天佑卻是絕對不能有任何問題的。

    要是宓妃打傷的是鄭國公的庶子庶女,那麼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以鄭國公小心求穩的性格,必定不會聲張。  然,宓妃打傷的卻是他的嫡子嫡女,這口氣別說鄭國公夫人咽不下去,就是鄭國公本人也是咽不下去的。

    有道是人言可畏,縱然是小輩孩子間的打打鬧鬧,往大了說都牽扯到整個家族,更何況是相府與鄭國公府這樣的人家。

    這要是鄭國公咽下了這口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的兒子他的女兒誰都可以欺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反正他們做父母的是不會過問的。同理,誰想要來踩上鄭國公府幾腳都可以,誰讓鄭國公沒有半點血性呢?

    宓妃便是要借著鄭國公的口,以及宣帝的手將事情鬧大,繼而將藏在後面的那條毒蛇給引出來。

    "今日西城這邊的事情鬧得有些大,我跟大哥和二哥在府里就有聽到些風聲,正欲安排人出府去細細打聽一下的時候,丹珍就急急忙忙的跑回府,嚷著要見父親。"

    "丹珍比起以前進步很大了。"

    "看得出來。"溫紹宇點了點宓妃的鼻尖,搖頭又道:"可我們哪明料到西城發生的事情竟然跟你有關,還是看了你的手書才明白。"

    "事發突然,我也難免有疏漏的地方,三哥別生氣。"

    "我只氣沒有親手痛扁鄭渣男。"

    宓妃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只覺鄭渣男怎麼就那麼招人記恨呢?

    可憐,還真是可憐吶!

    "我們剛看完你的手書,皇上派來的人就到了,父親匆忙交待了我們幾句就乘坐馬車進了宮,幸好你這丫頭早有準備,吩咐丹珍送回你的手書,不然父親肯定是一頭霧水,連方向都摸不清。"

    "我才捨不得咱們爹爹吃虧呢。"

    "你呀!"

    

    "三哥把車趕得快一點兒    ,回府之後還有一些事情要安排,可不能耽誤了,若有必要我也進宮去一趟。"

    "放心放心,以咱爹的性子,鄭國公要能討到便宜,你三哥我就把名字倒著寫。"

    宓妃一怔,隨即嘴角抽了抽,清澈的眸子閃了閃,暗暗在心中替某鄭國公默哀起來,但願他能撐得住。

    "溫相大人,皇上就在御書房裡,您直接進去便是。"伺候在殿外的內侍太監看到溫老爹,先是向他行了禮,而後低聲對溫老爹提點了一句。

    "御書房中除了鄭國公,可還有其他什麼人在?"

    "寒王殿下在裡面。"

    溫老爹聽了點了點頭,對那個出聲提點的小太監笑了笑,然後掀了掀袍子邁過門檻,大步走了進去。

    御書房中,在等待溫老爹進宮的這段時間裡,寒王一言不發,拿了本書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宣帝倒是想跟寒王說話來著,可惜寒王就只留了個冷硬俊美側臉給他。

    為了不自討沒趣,也為了不讓鄭國公看笑話,宣帝只能把心思都收回來,放到面前那一堆堆奏摺上,下筆批閱的時候就跟撒氣似的,落下的字那是特別的蒼勁有力,鋒芒暗藏。

    宣帝心中厭惡鄭國公是不假,可在面子上他這個皇帝手中那碗水,他還是端得相當平的,因此,他因體諒鄭國公的辛勞,賜了座給他,還讓宮女給他上了一杯熱茶。

    這廂父子兩人多默契啊,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就留下鄭國公一個人坐在那裡乾瞪眼,想要張口說點兒什麼吧,又怕打擾到宣帝處理政務,這要不開口吧,他這心裡又憋屈得慌。

    可真真是為難死他了。

    "鄭國公有話直說便是,憋在心裡不好。"墨寒羽是習武之人,他的耳力非常人可比,哪怕是御書房的聲音他也能聽見。

    此時不經通告就可以直接進入御書房的人,除了溫老爹還能是何人?

    是以,他主動遞給鄭國公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還真說不好他是安的什麼心,打的什麼主意。

    "皇上,寒王殿下,微臣別無所求,只求皇上做主讓溫相還微臣一個公道,讓他的女兒給微臣的兒女一個交待,那安平和樂郡主也太過囂張跋扈了,如此下去可怎生了得,今日她敢當眾毆打微臣的兒子女兒,那麼他日她就敢當眾毆打皇親國戚,她簡直就是……"

    "剛才本相沒有聽清楚,不妨勞煩鄭國公再說一遍,讓本相好好的聽聽清楚,本相的女兒怎麼囂張,怎麼跋扈了,她是拿了你家的米,還是搶了你家的錢,居然讓鄭國公你一個做長輩的,如此這般在背後議論於她。"

    "她怎麼了?她簡直就是目無法紀,狂妄放肆,甚至還當街行兇,難道這就是相府的好家教。"

    憋了好幾個時辰的怒火,就在鄭國公面對溫相質問的時候徹底的爆發了,居然忘記場合的對著溫相一通大吼。

    溫老爹一隻腳剛踏進御書房的大門,就聽到鄭國公在編排他的寶貝女兒,面色一沉就冷聲連連質問出聲。

    "本相的女兒囂張怎麼了,那是本相寵的,本相的女兒跋扈又怎麼了,那是本相慣的,你有意見?"

    溫老爹毫不在意的撇嘴,一步一步朝著鄭國公大步走過去,似笑非笑的接著又道:"至於本相的女兒狂妄放肆麼,那是因為她有狂妄放肆的資本,你兒子有麼,你女兒有麼?不是本相看不起你,你就算推出十個兒子來,那也比不上本相寶貝女兒的一根頭髮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