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V568】雷霆出擊,終是廢后5

  夜裡風雪太大,街道上積了很厚的雪,馬車行駛在路上也是慢慢悠悠的,想快都快不了。

  雪天路滑乘坐馬車是有一定風險的,畢竟這樣的天氣險些有人願意外出,太師夫人是個很惜命的,打從馬車一離開太師府,她就再三交待車夫要慢些趕車。

  小安子是得了張公公叮囑的,只要他順利的將龐太師夫婦領進宮就成,至於其他的便隨他們折騰,不打他的主意他就可以當作看不見。

  別看小安子一副不太精明的模樣,龐太師費了些心思也沒能從他嘴裡套到什麼話,為了不引起懷疑,龐太師只能歇了心思。

  孰不知,小安子確是不知皇上連夜召見龐太師夫婦目的何在,但這一點都不耽誤小安子大智若愚的耍著龐太師玩兒。

  他是個卑微而低賤的小太監那又如何,難道他的命就是命,太師府的公子們就金貴得不得了,只要一回想起他五年前差點兒就死在驍勇侯世子的手裡,小安子就恨不得龐氏一族快些被皇上連根拔起。

  他的命是張公公救的,他也拜了張公公為師,小安子自是對皇上忠心不二,能故作為難的說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給龐太師,混淆他的視聽就很不錯了。

  真要舉動太過異常,難保精明如龐太師不會瞧出點什麼來。

  「前面就到皇宮了,還望太師跟太師夫人再忍一忍,等進宮就好了。」小安子的聲音尖細得很,他的語氣雖柔,聽在太師夫人劉氏的耳中卻是說不出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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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劣的天氣如此,也不能怪罪到小安子公公的身上。」太師夫人就算忍不了也得忍著,受不住也得受著,在龐太師的瞪視之下,她是話到了嘴邊也硬生生的咽下。

  馬車外面小安子但笑不語,沒太在意龐太師話里的影射之意,行至巍峨的宮門前,饒是自認尊貴不凡的龐太師也不得不捨棄馬車,跟在小安子的身後步行入宮。

  當下有資格乘坐馬車直接入宮的,除了已逝的寒王,就剩下一個楚宣王世子了。

  也不知龐太師想到了些什麼,下馬車後迎著狂風大雪步步艱難的往裡走,竟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好在進了宮門沒走多久,龐太師夫婦就坐上了軟轎,不然保不准一直這麼走下去太師夫人會忍不住失了貴婦風範而發飆。

  掀開轎簾眼瞅著這不是去御書房的路,龐太師就算很快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卻也下意識的發出『咦』的一聲,語氣中帶著訝異,「小安子公公,這可不是通向御書房的路,是不是走錯了?」

  「太師放心,奴才並沒帶錯路。」

  龐太師被不軟不硬的噎了一下,他的眸光沉了沉,老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奴才奉皇上諭令去太師府時,皇上本是在御書房批閱奏章的,只是突感身體不適,一邊傳了沈太醫到潛龍殿替皇上診脈,一邊吩咐張公公將剩下的奏章都送到潛龍殿,待皇上好些了繼續批閱。」

  沒等龐太師收拾好心情開口,小安子似是知曉他要說什麼,立馬出聲將龐太師堵個正著。

  「皇上交待了,會在潛龍殿召見太師。」

  一邊幾次張嘴都被堵了回來,龐太師心中氣極,面上卻是一派溫和之色,那樣的忍功看得小安子暗暗心驚。

  「微臣自當一切以皇上為先。」

  聞言,小安子點了點頭,一副無比恭敬的模樣走在前面繼續領路。

  軟轎行至離潛龍殿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龐太師也不用小安子提醒,直接招呼太師夫人下了轎,剩下的路他們必須用腳走,否則就是對皇上的大不敬。

  太師夫人劉氏這個時候可不敢鬧什麼脾氣,低眉順目的跟在龐太師的身邊,生生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了。

  「請太師跟太師夫人稍等片刻,容奴才進去回話通稟一聲。」

  「嗯。」

  直到小安子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太師夫人才惡狠狠的道:「那個低賤的小太監太可惡了,他簡直放肆。」

  這要是她府里奴才的話,她非將他千刀萬剮不可,不然還真當自己是一盤菜了。

  「阿嚏——」

  剛踏進殿內的小安子連連打了兩個噴嚏,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非常確信自己被人給咒罵了。

  若是他知曉太師夫人劉氏評價他的話,估計會笑得很大方的將她送他的話回送給她。

  他小安子將自己的身份認得很清楚,也從未將自己當成一盤菜,只是不知道太師夫人最後能不能被當成一盤菜來對待了。

  「本太師看你才放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太師夫人劉氏(以後都簡稱劉氏)緊咬著嘴唇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心裡雖憋屈不已卻是不敢衝著龐太師發火,只能咬牙切齒的道:「妾身知錯了,一定會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給老爺添麻煩。」

  「不是本太師要吼你,夫人你該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皇上正愁抓不到本太師的把柄,你是準備親手給皇上送上門去?」

  「妾身錯了,老爺別生氣。」

  「哎,你能想明白最好。」

  「妾身都聽老爺的,老爺不發話妾身絕對不胡亂開口說話了。」

  「夫人你且記著謹言慎行,宮裡不比咱們府里,尤其潛龍殿是皇上的寢宮,不說遍地都是皇上的眼線,少說咱們是處於被監視狀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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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乎沒有經歷過這樣處境的劉氏嚇得面色一白,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接著便強作鎮靜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深吸一口氣道:「妾身省得了,知道該怎麼做。」

  眼見劉氏是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並不是嘴上說著敷衍他的,龐太師提起的心稍稍安穩了些。

  「皇上還有些緊急的奏章未曾批完,吩咐奴才先將太師跟太師夫人請到偏殿稍坐,待皇上批閱完奏章再召見兩位。」

  話落,小安子只領著兩人往偏殿而去,任由龐太師旁敲側擊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太師太師夫人請坐,皇上命奴才準備了瓜果點心跟共水,還請慢用。」

  「怎麼沒看到張公公?」在小安子就要退下的時候,龐太師開門見山的問道。

  「前兩日師傅他就染了風寒,一直喝著藥也沒見好,仍每天伺候在皇上身邊,這不沈太醫給皇上診了脈,說是皇上也染了風染,好在是剛染上不嚴重,否則師傅可免不了一頓板子。」

  張公公染了風寒這是有跡可尋的,小安子敢說就不怕龐太師起疑,畢竟有什麼作假的手段,能比要被騙的那個人親眼所見還要真實呢?

  連接兩日早朝,張公公身體有恙,這可是滿朝文武皆親眼所見之事。

  「皇上體諒師傅辛勞,發了話在師傅病好之前不用到跟前伺候。」

  龐太師雖覺哪裡不對,可他又說不上來,只見他的眉頭擰得死緊,臉色也嚴肅了幾分,「那現在是哪位公公在皇上跟前伺候?」

  「乃是秦公公,太師要見一見嗎?」

  「皇上連夜召見微臣,微臣這心裡實在沒底,是以……」

  「太師的難處奴才明白,不過就是傳句話的事情,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劉氏見小安子這麼上道心下也鬆了一口氣,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很是隱晦的遞給小安子一個荷包,滿是感激的道:「小小意思,全當是給小安子公公的一點茶錢。」

  「那奴才便多謝太師夫人了。」

  秦公公接到宣帝的旨意就是在龐太師夫婦進宮後將他們困在潛龍殿,而後靜待宣帝新的指示。

  若非宣帝足夠的信任秦公公,否則這麼重要的一環,宣帝是萬萬不能交到秦公公手中的。

  一切都是宣帝計劃好的,潛龍殿內根本沒有宣帝的身影,然而,秦公公的任務之一就是坐實宣帝在潛龍殿這個事實,不然難保龐太師不會想到別的。

  「秦公公打擾了。」

  「太師於咱家可是有恩的,這可談不上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秦公公都這麼說了,那便請秦公公替老夫解一惑。」

  雖然秦公公這些年明里暗裡透露了龐太師不少有用的消息,但秦公公到底不是他的人,因此,龐太師對秦公公其實是有所保留的。

  不過因著秦公公與張公公不同,前者有弱點可以收賣可以威脅,故而,有些東西龐太師並不瞞著秦公公,在他面前說話也直白得很。

  反倒是龐太師一直想要拉攏的張公公,那人簡直油鹽不盡,可見他誰那一邊都不沾,龐太師也就對張公公放下了戒心。

  「今日從溫相那裡遞上來的摺子比較多,且都是急需要批閱的,皇上染了風寒頭疼得很,偏還要趕著將摺子批閱出來,脾氣很是不好。」

  秦公公不是一次兩次收龐太師給的好處了,遂,他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也不怕龐太師聽了不認帳,不給他好處。

  「等到皇上把那些摺子批完,怎麼著也還得一個時辰左右,索性這偏殿內很是暖和,太師跟太師夫人不妨下下棋以此來打發時間。」

  「秦公公可知皇上連夜召見老夫是所為何事?」

  「這個咱家也不瞞著太師,皇上的心思咱家可不敢去揣摩,只隱隱探聽到似是與皇后娘娘有關。」說完這句話,秦公公也不管龐太師是怎麼想的,反正他是什麼都不願說了。

  

  得了這麼個信,龐太師也知從秦公公嘴裡再套不出什麼,想想這老太監的性子,便也收了心思。

  「雖說這麼晚才進宮,不過內子留在這裡著實不太妥當,不若就讓她去太后娘娘那裡請個安,或是去皇后娘娘那裡問個安?」

  聽出龐太師話里的試探之意,秦公公面不也色的搖了搖頭,他壓低自己尖細的公鴨嗓道:「不是咱家不願去給太師傳這個話,而是咱家可沒有那個膽子去觸怒皇上。」

  「秦公公此話怎講?」

  「具體怎麼回事咱家也不清楚,總之就是有一天皇上去了慈寧宮,也不知跟太后娘娘談了些什麼,等皇上走了,太后娘娘就封閉了慈寧宮誰也不見了。」

  「這…」龐太師的話頓了頓,關於劉太后關閉慈寧宮的事情他是聽說過的。

  「至於讓太師夫人去坤寧宮給皇后娘娘請安也免了吧,且不說這個時辰皇后娘娘早就歇下了,就是沒有皇上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隨意放外人進後宮不是。」

  龐太師張了張嘴,他想說劉氏是個女人,這個點進後宮也沒關係,可看到秦公公明顯不贊同的眼神,他只能收了這個心思。

  「皇上的旨意是同時召見太師跟太師夫人兩個人,如果太師夫人真要去太后娘娘那裡請安,可以等天亮之後,便是要去坤寧宮見見皇后娘娘,也是一樣的。」

  「有勞秦公公提點,過兩天老夫必將親手送上謝禮。」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甭管在龐太師的眼裡秦公公是個多麼低賤的存在,只要在他用得著他的時候,他就能將秦公公捧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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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無妨,咱家相信太師。」

  「老夫以後還要多多倚仗秦公公,還望秦公公多多提點才是。」

  「好說好說。」秦公公一副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咱家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這便先到皇上跟前伺候,若有其他消息咱家會想辦法通知龐太師的。」

  「有勞秦公公了。」

  等到秦公公離開,龐太師才一臉陰沉之色的跌坐在椅子上,「這麼些年,倒是老夫小瞧了他。」

  「老爺您這是?」

  「皇上他這是來者不善,咱們夫妻都要小心應對才能脫險,夫人可得長點腦子明白嗎?」

  劉氏嘴角動了動,沒敢說出什麼放肆的話,她重重的點頭聲音也沉沉的,「妾身知道了。」

  ……

  坤寧宮

  寬敞柔軟的鳳床上,宣帝毫無防備的合衣躺在上面,只見他面色紅潤,呼吸均勻,就好像真的只是睡著了一樣。

  殿內伺候的人都被龐皇后趕了出去,就連張公公也不例外,便是張公公不放心龐皇后與宣帝獨處,但他一個奴才又能怎麼辦呢?

  說得難聽一點,龐皇后再怎麼不得宣帝待見,她也是地位尊貴的皇后娘娘,還輪不到他一個奴才站出來對皇后指手劃腳的。

  精緻的六角香爐里散發出清新凝神香的味道,跳躍燭光的映襯下,殿內的氣氛既朦朧又曖昧,如夢似幻般帶給龐皇后很不一樣的感受。

  這一刻,龐皇后的心神是完全放空的。

  在龐皇后的記憶裡面,幾乎沒有太多她與他獨處的畫面,尤其是像現在這樣靜謐的相處畫面。

  宣帝對她是不屑於演戲的,因而宣帝對她總是尖銳的,難得宣帝有這麼安靜的時候,龐皇后近乎痴迷的凝視著床上宣帝沉睡的容顏。

  「皇上,你說臣妾應該拿你怎麼辦?」

  白皙纖細的手指輕柔的撫過宣帝俊逸的臉龐,在上面反覆流連不去,龐皇后略顯癲狂的喃喃自語。

  「皇上,臣妾只是愛上了你,臣妾錯了嗎?」

  「臣妾那麼的愛你,難道錯了嗎?」

  「臣妾為了皇上付出了那麼多,為什麼皇上就是看不到呢?」

  「皇上,你為什麼不愛臣妾,為什麼?」

  最後一句話,龐皇后幾乎是壓抑著自己低吼出來的,燭光下那張端莊明艷的臉布滿了猙獰之色。

  「皇上,你不該逼臣妾的,你為什麼要逼臣妾呢?」

  歪了歪頭,龐皇后喃喃又道:「臣妾也不想這麼做的,都是皇上逼臣妾的,都是您給逼的。」

  一般情況下,不管宣帝走到哪裡,他的身邊都有四個武功高強的暗衛在貼身跟隨,是以想要刺殺宣帝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刻,藏身在暗處的以烈震為首的四個暗衛,他們沒有感覺到來自同類的威脅,也沒發現宣帝有什麼異常,只當宣帝是太過疲勞所以睡著了。

  然後,他們看到龐皇后很仔細的照顧著宣帝,就像一個妻子對深愛的丈夫那樣,可隨著龐皇后不斷對著睡著宣帝一句句質問出聲時,烈震四人察覺了導常。

  皇后這是要對皇上不利?

  腦子裡有了這樣的想法,烈震四人看向龐皇后的目光就不一樣了。

  而此時龐皇后針對宣帝的行動也展開了,只見她猛地拔出一把匕首,那鋒利的刀口在燭光下照亮了她的臉,聽她怒吼道:「既然皇上不給臣妾生路,那皇上也就休怪臣妾無情了。」

  話音落下,龐皇后舉起手中的匕首就朝著宣帝的胸口刺去。

  砰砰砰砰!

  伴隨著四道摔在地上沉悶的聲響,坐在床邊的龐皇后將匕首收了起來,她轉身迎視著四道看向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目光,涼薄的笑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你們都不能動了?」

  烈震四人渾身僵硬的躺在地上,臉上青筋直冒,那看向龐皇后的眼神可不就是要將龐皇后給凌遲了麼。

  「本宮原就防著你們呢,既明知下毒抓不住你們,那本宮又怎會做那等無用功。」

  許是烈震的目光刺激到了龐皇后,她失控的上前狠狠的踹了烈震一腳,徹底暴露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那一腳也著實很狠,烈震當場就抽搐幾下,嘴裡噴濺出幾口鮮紅的血,臉色『刷』的慘白。

  「別在妄想了,本宮已經掐斷了坤寧宮與外界的聯繫,誰也救不了你們。」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龐皇后不知死了多少遍了,她手勁極大的捏住烈震的下巴,冷聲道:「本宮真想挖了你這雙眼睛。」

  烈震只恨自己太過大意,面上不肯屈服龐皇后半分,心裡卻是擔憂宣帝的情況。

  好似看出他雙眼所表達的意思,龐皇后拍了拍他的臉,張狂的輕笑出聲,「等本宮處理乾淨了你們,皇上他也會下去陪你們的,你們瞧瞧你們將會死得多麼的值得。」

  「咳咳…你你個毒婦。」

  剛剛得到自由,烈震想要呼救,龐皇后伸手捏住他的嘴巴,陰冷的道:「本宮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今晚誰也救不了你們。」

  「他們這樣渾身僵硬的情況持續不了多長時間,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突然一道冰冷的女聲在龐皇后的身後響起,身著一襲水綠色的身影悄然現身。

  「本宮做事不需要你來教導。」

  「哼,本護法也沒想教導於你。」

  「本宮很清楚本宮在做什麼,他們四個就交給你去處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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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本護法希望皇后你的動作能夠快一些,以免夜長夢多。」

  「帶上他們四個趕緊滾,本宮現在不想看到你。」

  綠護法冷冷的看了眼龐皇后,似是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態度,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手勢,又有四道身影出現在房間裡,「一個負責一個,隨本護法走。」

  「是。」

  直到烈震四人被綠護法帶走,躺在鳳床上的宣帝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可見那幾道菜混合在一起,迷藥的效果是有多麼強大了。

  重新拾起那把鋒利的匕首,龐皇后一步步逼近仍不知危險即將降臨的宣帝,目光中難掩痛苦與掙扎的道:「今生愛上你,本宮從未後悔過,即便本宮從未走進過你的心裡,得到過你的溫柔。」

  「若有來生,本宮不要再愛上你。」

  「若有來生,本宮再不願與你相見。」

  「若有來生,……」

  「皇上,臣妾送您最後一程。」

  匕首即將刺進宣帝胸口那一瞬,原本雙眼緊閉的宣帝猛然睜開雙眼,目光凌厲如冰的掃向龐皇后,不辨喜怒的道:「看來皇后要殺朕的決心很是堅定。」

  有那麼一瞬龐皇后被突然醒來的宣帝給驚到了,她腳步往後退了兩步,一張臉剎時慘白如雪,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再次舉起匕首朝宣帝刺去。

  她在宣帝的眼睛底下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宣帝豈能容得了她?

  擺在她眼前的只有一條路,只有殺死宣帝,後面該是如何才能由她做主。

  「臣妾會走到這一步都是皇上逼的。」

  「說什麼是朕逼的,這不過只是你用來掩飾自己野心的藉口。」

  宣帝也是會武的,短短几個呼吸間,他就已經跟龐皇后交手了十來個回合,漸漸他就落於下風,一招一式都開始被龐皇后給壓制。

  「你個丫頭既然來了還不出來幫朕一把,你可別等朕死了再出來,那樣真就中了她的計了。」

  耳畔響起宣帝的聲音,龐皇后順著宣帝的目光看去,只見披著火狐斗篷的宓妃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寢殿內,眸光淡淡的注視著她。

  「溫宓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