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東陵靖暗示的南宮雪朗,頗感無語的看了眼自家師傅,然後上前一步,嗓音清潤的道:「回赫連宮主,他們的確是同一個人。」
至於更多跟宓妃有關的事情,師徒兩人的態度是一樣的,那就是打死也不能說。
且不說之前宓妃就已經明確的知會過他們,就算宓妃什麼都沒說,就憑宓妃跟他們關係親近一點,他們也是不能在後面扯宓妃後腿的。
「什麼?你你確定沒有騙本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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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非常確定以及肯定的告訴赫連宮主,之前隨我們師徒一同進宮的鳳邪,當真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丫頭。」別說不熟悉宓妃的人,就是熟悉宓妃的人,若非親眼看著她變裝,只怕都是認不出她來的。
尤其是女扮男裝的時候,她不但會將自己的外形容貌徹底改變,就連某些只屬於男性的特徵,她都可以完美的偽裝,再就是她還會變聲,誰又能真的分得清,換裝之後的她,到底是真男人,還是假男人?
「東陵家主既然早知她就是衝著殤兒而來,為什麼還要帶她進宮?」
面對赫連迎的質問,東陵靖只覺自己是無辜躺槍的,他摸了摸鼻子,語氣幽幽的道:「不瞞你說,我除了事先知曉她是女兒身之外,對於她要進宮做什麼,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這怎麼可能,東陵家主不能拿我們當傻子來耍吧!」長孫依凡實在沒忍不住,開口就跟東陵靖嗆起聲來,語氣很是咄咄逼人。
在她看來如果東陵靖沒有帶著宓妃進宮,那麼宓妃就不可能壞了今晚的事。這個時候的她,顯然已經忘了如果宓妃沒有進宮,那麼不幸中招被公冶語詩下了赤練情蠱的陌殤應該要怎麼辦?
屆時,陌殤一旦完全淪為公冶語詩的傀儡,那麼不出三五年,整個紫晶宮就將易主,甚至於整個『絕望深淵』都將迎來一場未知的災難。
不知等到那個時候,她又當如何自處?
「不管你們信與不信,反正老夫我在這之前是絕對不知那丫頭進宮是要做什麼的。」罷了,話竟然說到了這個份上,東陵靖索性就耐著性子多解釋清楚一些,「我到涅盤城之後接到呼延老傢伙的信,他在信中提到他收了一個弟子,並且他的弟子正在涅盤城中歷練,讓我對那丫頭多多照顧一些。」
喜怒不辨的赫連迎等人安靜的聽東陵靖的解釋,也不著急著打斷他的話。
畢竟,他們也想通過這樣一個機會,增加一些對宓妃的了解。
實在陌殤的嘴巴太緊,他們就算花了很多心思也沒能從他嘴裡知道宓妃叫什麼名字。那些赫連迎安排到光武大陸上去收集宓妃情報的影衛,也都說宓妃的名字不曾泄露到外面,大陸上的人只稱幽冥城鬼域殿赤焰神君最寵愛的女人為君王妃,其他的知之甚少。
好不容易宓妃出現在蘭陵宮,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只自稱本郡主,這便讓赫連迎等人越發想要摸到宓妃的一些底細了。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面對未知的對手,他們就算是出手也束手束腳的,還真不如對付一個熟知的對手呢。
「你也知道我跟呼延老頭兒的關係,對他難得向我提出的請求,我焉能有不同意之理。那丫頭告訴我,除了紫晶宮以外她逛遍了整個『絕望深淵』,對傳言中美輪美奐,風景如畫的紫晶宮份外好奇,就想跟著我進宮瞧瞧,在我眼裡她既是出來歷練的,那麼這樣的要求我又怎能拒絕。」
「於是,師傅就帶著我跟她進了紫晶宮,後面發生的事情你們大概也都知道了。」南宮雪朗本想裝木頭人,無奈他那無良的師傅真恨不得到哪兒都拽著他。
「她當真是雲霧仙山,呼延宇齊唯一的弟子?」
「這當然是真的,難不成這還能做假。」東陵靖看著有些草木皆兵的赫連迎,僵著臉嘴角直抽抽。
「那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在打殤兒主意的?」
「這個……」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咳咳……」哎,這事兒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可為毛要把他夾在中間受氣,「就在那丫頭出發去蘭陵宮時我才知道的。」
「那你怎麼不阻止?」赫連迎抓了抓頭髮,整個人氣得直跳腳。
「那丫頭善使毒,她對我說,如果我要攔著她,她不介意讓我好好睡上一覺的。」
噗——
赫連迎瞪著東陵靖,死死的瞪著,簡直就是被他氣得險些吐身有沒有,他的表情還能再無辜一點嗎?
「那丫頭叫什麼名字,這個你不會不知道。」
「她叫溫宓妃,至於其他的赫連前輩還是不要問了,因為即便問了,我們也是不知情的。」要是讓宓妃知道他們師徒泄露了她那麼多事情,指不定會想出什麼法子來收拾他們,南宮雪朗只要一想就頭皮發麻,恨不能沒有出現在紫晶宮過。
「她姓溫?」
「呃……」
猛地對上陌乾看過來的目光,南宮雪朗不太自在的點了點頭,道:「是,她姓溫。」
聞言,陌乾對他笑了笑就收回了目光,心說:溫宓妃,他要沒記錯的話,那她便是溫丞相的嫡女,這樣的身份跟熙然也是極配的,再加上那丫頭自稱本郡主,想來他不在金鳳國的時候,她除去相府嫡女的身份外,還被封了郡主的尊貴身份,也難怪她會跟熙然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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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兒知曉那丫頭的身份?」
「回父親,知道。」
「那她……」
「父親,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個。」
就這麼被陌乾不硬不軟一句話給頂回來的赫連迎鬱悶了,他是招誰惹誰了。
「爺爺,主院前又被布了防禦陣法,這個陣法大概因為時間比較充裕的原因,比起蘭陵宮那個可要更為完善,同時威力也更大。」
赫連子珩請了東陵靖師徒過來,他就溜到主院前觀看起防禦大陣來,當然,他也沒忘空出一隻耳朵來聽聽跟他表弟妹有關的事情。
「子珩,真就沒有辦法可以破這個防禦大陣嗎?」
「回奶奶,沒有。」
「那咱們又站在這裡等?」想到這個長孫依凡就更不待見宓妃了,只覺那丫頭心眼實在太多,殤兒只怕都算計不過她。
「沒辦法,可能她對我們是真的相當不信任,所以咱們要是硬闖的話就得付出血的代價,不然就只有在外面乖乖的等了。」
要說宓妃那恣意隨性的性子,赫連子珩還挺喜歡的,是以他也很樂意替宓妃說話,「殤表弟被公冶語詩那個女人下了赤練情蠱,那玩意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解蠱的過程中是不能受一點外力影響的,溫小姐她這麼做也是替殤表弟著想,不然她也用不著處處小心,畢竟她可從頭到尾都沒有將我們放在心上啊!」
「你個混小子竟然也胳膊肘往外拐。」
「奶奶,我只是實話實說,難道奶奶就希望殤表弟身中赤練情蠱?」
「這怎麼可能。」對此,長孫依凡也是深惡痛覺的,對公冶語詩也是恨得牙根直癢。
「爹,娘,赤練情蠱是蠱蟲嗎?它到底有什麼用?」聽著自家侄兒跟母親的對話,赫連梓薇越發覺得那什麼赤練情蠱不是好東西,後背不禁都生出一股寒意來。
「芸兒問的,也是我想知道的。」
一聽女兒女婿的話,又想到最開始是他一力要促成的陌殤跟公冶語詩,赫連迎就覺臉上火辣辣的尷尬不已,張了張嘴都不知從何說起。
「怎怎麼了,難道那赤練情蠱是是什麼要命的東西嗎?」赫連梓薇緊緊抓著陌乾的手,心中越發後悔她不該在陌殤的寢殿內弄那些上不得台面手段的,否則也不至於被他人給利用。
到底她也不是什麼無知婦人,有些東西細想一下就能回過味來的。
就算她弄了那些玩意兒,最大的作用也不過就是催催情,減少一些陌殤的自制力,身為一個母親她是絕對不可能對陌殤用烈性春毒之類的東西,因此,陌殤會中赤練情蠱顯然就是有人借了她的手來行事的。
如此,一旦清查下來,最終查到的只怕也就是她的頭上,想想赫連梓薇就覺心寒。
「子珩,你將赤練情蠱是什麼,有何作用講給你姑父姑母聽吧,不用隱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