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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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清亮的眸子掃過眼前這一大片的野花,雪慧揉了揉眉心,拿起手上的芭蕉葉開始採集露水,潤媚站在一旁靜看了她一會兒,心中的怨念是怎麼都壓不下去,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只得也穿梭於野花叢間,動作麻利的採集露水了。
收集了好半晌,芭蕉葉里的露水還不夠喝一口的,潤媚便起身扔了芭蕉葉輕聲道:「我去找找水源,這樣實在太慢了。」
話落,她也不管雪慧是否聽見了,輕盈的身體便如一陣清風似的飛了出去。此時,一直垂頭採集露水的雪慧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與她平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樣收集露水著實慢了些,我原本也沒有打算用這種方式的。」以南門麗嬌的性子,倘若雪慧當真用芭蕉葉捧回那麼一兩口水回去,指不定她要怎麼收拾折磨她。
與其如此,她倒寧可去冒一冒險。
就在潤媚跟雪慧一前一後趕到小溪邊,取出水壺準備打水的時候,雪慧懸掛於腰間的一串鈴擋卻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發出一連串又急又促的叮鈴聲,讓得雪慧是斗然間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你腰間掛的竟然是一串鈴鐺嗎?」聽到鈴鐺的聲響,潤媚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到雪慧的身上,如果她沒有記錯,那串懸於她腰間的鈴鐺她是早就見過的,但卻從不曾聽到過鈴鐺發出聲響。
然而,此時此刻,那串鈴鐺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響,就是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難。
「出事了。」定了定心神,雪慧哪裡還有心情打什麼水,轉過身拔腿就往回跑。
不可以,小姐絕對不可以出事,否則她就是死上十數次也難贖其罪。
「什……什麼?」沒等潤媚問個清楚,就只見雪慧如同一道光似的消失在她眼前,想到與南門麗嬌呆在一塊兒的太叔吉雅,她也只得咬了咬唇,又跺了跺腳趕緊追了上去。
能讓雪慧臉色大變的事情,除了南門家的小姐出事,潤媚不再作其他人想。
噗——
陌殤果真如他所說,除了對宓妃以外,對旁的人無論男女,那是真心沒有一丁點兒憐香惜玉之心,出手可是快狠准來著。
親眼目睹太叔吉雅被陌殤一腳踹在腹部,然後整個兒口中噴血倒飛出去十數米之遠,宓妃晶亮的水眸都不禁瞪大了,粉嫩的嘴唇亦是微微一抽,咧嘴笑道:「熙然,你真是太帥了。」
既無奈又好笑的掃了眼一臉幸災樂禍,得意洋洋的宓妃,陌殤那是一腦門的黑線無處安放,佯怒道:「小心。」
嘶——
肩膀挨了南門麗嬌一拳頭,宓妃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俏臉一白整個人就惱了,特麼她這是樂極生悲麼,居然被偷襲了。
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形,宓妃倒退數米之後被陌殤摟進懷裡,迎面對上陌殤那雙冰冷刺骨,又一望見不到底的墨瞳,南門麗嬌哪敢與其對視,心裡唯一的念頭就只有一個。
逃。
她覺得她要是不逃的話,這個男人肯定會要她的命。
「怎麼樣,疼嗎?」
「疼。」在自己男人的面前,宓妃向來是不會矯情的,果斷就趴在他的懷裡撒起嬌來。
「你啊。」
「熙然,你得給我報仇。」撇了撇嘴,宓妃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冷聲道:「不行,我得自己報仇,熙然還是拿下那位太叔小姐的妥當。」
陌殤運用巧勁兒將宓妃安全的送到地上,自己則是趁著太叔吉雅尚未緩過勁兒來之前,乾淨利落,拳風凌厲的攻向南門麗嬌,誓要打趴她給宓妃找回場子不可。
「你……你你別太過份。」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竟然對一個女人出手。」眼見陌殤壓根就沒賞她一個正眼,南門麗嬌是又羞又惱,憋屈得不要不要的。
就算她的容貌比不上公冶語詩,可她好歹也是絕色大美女一枚,怎麼的這男人就真對她下得了手?
即便陌殤有面巾遮面,她無法看清楚他的臉,但單就陌殤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清絕出塵,如妖更似魔的尊貴氣質,以及他那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強大氣場,都深深的吸引著南門麗嬌。
如他這般的男人,哪怕就是在她們那裡也是極為少見的,焉能不讓南門麗嬌心生傾慕。
不只是她,就連太叔吉雅也是對這個男人抱有念頭的,只是看到太叔吉雅被陌殤一腳狠踹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好一會兒都爬不起,她這心裡方才對陌殤生了幾分畏懼。
「本主是不是男人無需你來操心,這隻要本主的女人知道就好。」
「你……」原以為陌殤會不屑於回答她,可她萬萬沒想到陌殤竟然給了她這麼一個回答,真真是堵得南門麗嬌無言以對。
難道在他的心裡,那個被他護著連臉都看不清楚的女人,真就那麼好,值得他那麼寶貝。
可恨!
「至於你,是個女人麼?」
噗嗤——
意識到自己亂沒形象的噴笑出聲,宓妃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說:熙然,你丫的嘴巴可真毒。
質疑一個相貌相當出眾的大美人兒的性別,斷然沒有比這更侮辱人的了,你這樣為自己出手打女人找的理由,真的好嗎?
「啊,本小姐要殺了你。」抱頭尖叫一聲,南門麗嬌一雙黑眸都不禁泛起淡淡的腥紅之色,顯然是被氣極了。
^.^,
她口中叫嚷著要殺的人,也不知指的是陌殤,還是被陌殤給護得嚴嚴實實的宓妃。
突然,宓妃靈敏的耳朵動了動,神色一變道:「熙然,有人在朝這裡靠近,咱們得加快速度。」
「嗯。」
意見達成一致之後,陌殤下起手來更是不留情面,出手狠辣至極,逼得南門麗嬌是節節敗退。
另一邊,太叔吉雅在跟陌殤動手的時候,不但受了皮外傷,亦是受了算不得輕的內傷,以宓妃目前的修為,倒是可以跟她打個平手。
如若再加上宓妃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使毒功夫,任憑太叔吉雅修為高於宓妃,她也斷然討不到半點好處。
「咳咳……」起先被陌殤逼得沒有還手之力,現又被宓妃壓著打,她無攻擊之能,唯有死死防禦,簡直都快讓太叔吉雅憋屈死,她一邊與宓妃對打,一邊分出心神沖南門麗嬌吼道:「趕緊發求救信號,咱們不能被抓。」
一旦她們兩人落到這一男一女的手中,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雖然她們兩人老早就想過要逃,但陌殤跟宓妃也不是吃素的,豈能看著她們在眼皮子底下逃脫?
「我我都自顧不暇了,你就不能自己發求救信號嗎?」
「我要能發,那我還叫你幹什麼。」
砰——
又一次硬接了陌殤一掌,南門麗嬌心中怒火熊熊,卻也不禁心生後悔,她不該發脾氣,更不該讓雪慧離開她身邊的,否則她何至於落到如此狼狽的境地,甚至還有可能淪為他人的階下囚。
這樣的認話,簡直氣得她抓狂。
「誰叫你讓潤媚離開你身邊的,該死。」
太叔吉雅:「……」
的確,原本南門麗嬌讓雪慧去找水,她不該也讓潤媚跟著去的,不然再加上潤媚的話,她們又何至於落到這進退兩難的境地。
「熙然,結束了。」
聽著宓妃對陌殤說的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果不其然太叔吉雅跟南門麗嬌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就借著這麼一個機會,宓妃果斷出手了。
「你……你使毒。」
「這叫兵不厭詐。」宓妃撇了撇嘴,還相當任性的用腳踢了踢中了毒煙倒地不起的太叔吉雅。
另一邊,陌殤也沒讓宓妃失望,出手相當迅猛的將南門麗嬌給劈暈了,若非太叔吉雅那句『你使毒』,想來陌殤要拿下南門麗嬌還是有些難度的,他們兩人贏就贏著攻其不備。
「熙然,救她們的人馬上就到了,咱們快走。」
「阿宓,她們由我來帶。」
「好,熙然走前面,我斷後。」
「小心。」
「嗯。」
陌殤當然不會那麼好心抱著太叔吉雅跟南門麗嬌離開,只見他一手提一個,就跟拎只小雞仔似的,看得後面的宓妃嘴角直抽,但心裡卻又相當的甜蜜。
她的男人,只能抱她一個。
陌殤跟宓妃帶著南門麗嬌跟太叔吉雅前腳剛剛離開,雪慧跟潤媚就趕了回來,目露驚恐的看到眼前這發生了激烈戰鬥的地方,她們只覺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
「果真出事了。」潤媚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支鳳釵,失神的喃喃低語道。
「別愣著了,趕緊追。」
「哦!」
跑出去幾步後,潤媚又道:「對了,你發求救信號了沒有。」
「早發了,等你提出來黃花菜都涼了。」黑著臉,雪慧尋著一些痕跡趕緊追了上去。
「什麼人在前面?」
「君主,君王妃是你們嗎?」
宓妃聞言一愣,遂輕啟紅唇道:「是牧竣跟牧謙?」
「回君王妃,是屬下二人。」
「趕緊的,把熙然提的兩個女人接過去。」
「呃……是。」牧竣牧謙上前,從陌殤的手裡接過太叔吉雅跟南門麗嬌,他們倒也沒有多問,就聽陌殤冷聲道:「你們帶著這兩個人從那邊離開回駐地,我跟阿宓留下來清理後面的尾巴。」
「是。」
以他們目前的實力,萬萬不能與那個地方的勢力硬碰硬,因此,陌殤暫時還不準備讓人知道,他跟宓妃抓了南門世家跟太叔世家的小姐。
「熙然,咱們擺下個陣法吧。」
「為夫正有此意。」
宓妃嘴角一抽,也不知從何時起,這個男人就總是『為夫為夫』的稱呼他自己,真是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