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情不將就初步計劃(1)

    順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雲錦快步走了過去,推開門的那一剎那,他面色斗然大變,又驚又懼,後背都被冷汗給打濕了。

    他看到小師弟樂風躺在地上,上半身片縷不著,一根根銀針扎在他的身上,而小師妹宓妃則是面色慘白的倒在樂風的旁邊,嘴角還帶著未乾涸的血跡。

    定了定心神,雲錦告訴自己保持鎮定,上前先抱起宓妃將她放到一旁的軟榻上,然後才走到樂風面前蹲下身子替他診脈。

    當真是好陰狠的手段,好歹毒的心思,若不是宓妃搶救及時,只怕樂風定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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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謹慎的,有規律的將銀針取下,雲錦找了一件衣服替樂風換上,又將他搬到床上躺好,再餵他服用了一個清毒丹,確定他的身體真沒問題之後,提起的心方才落了地。

    目光落到軟榻上的宓妃身上,雲錦又是心疼又是自責,他竟不知這丫頭何時受了內傷。

    扶起她,雙掌放於她的身後,雲錦用自己的真氣為她療傷,之後也拿出丹藥餵她,這才走出房間。

    毒宗,殺手盟,漁城白家堡,這一個個都別想逃,他藥王谷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既然招惹了他們,那便付出足夠的代價作為償還。

    雲錦站在院子裡,屈身從黑色的長靴里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竹筒,按了一下竹筒底部,一簇五彩之色的焰火飛上高空,轉瞬即逝。

    酉時初,宓妃悠悠轉醒,想到什麼似的猛然坐起身,動作太快以至於她眼前有一瞬間的黑暗,什麼也看不清楚,更險些因為這個動作而掉下去。

    "小師妹何時變得這般毛躁了。"雲錦眼明手快的扶了宓妃一把,避免了她掉下軟榻的命運。

    眨眨眼,神思回籠,宓妃看了看雲錦,又看了看那邊床上面色已經恢復了紅潤的樂風,一顆心稍安。

    "三師兄,現在什麼時辰了?"

    "剛剛酉時初。"

    "酉時初?"那不就是下午五點左右,宓妃一拍腦門,趕緊動作麻利的從軟榻上下去,"糟了糟了,完蛋了。"

    宓妃嘴唇未動,千里傳音將她的聲音表達得很有神韻,不禁讓雲錦覺得,他日宓妃若能開口說話,那麼她的聲音一定很好聽。

    "什麼糟了,完蛋了。"

    "三師兄,小師兄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得趕緊回國公府,其他的事情咱們明天再說。"也沒等雲錦回答,宓妃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順便召來彩兒,讓它先回去國公府給哥哥報個平安,不然國公府鐵定要亂成一團了。

    至於她,內傷本就未愈,現又添新傷,雖有雲錦為她運功療了傷,但短時間內她最好不要妄動武功,不然不利恢復不說,還很有可能得不償失。

    剛剛運氣說話,她就覺胸口疼得厲害,內力輕意妄動不得了。

    是以,宓妃只能讓白雲樓的掌柜替她找一輛馬車,她乘坐著馬車回國公府。

    

    "給你。"

    依舊是梨花小築的湖心亭內,唐景曜將打探來的相府五小姐的資料擺在了陌殤的面前。

    要說這相府五小姐,活了十四歲,即將快要十五歲,她過去近十四年的日子,也遠沒有最近大半年過的日子豐富多彩,堪稱傳奇。

    不查不知道,這一查嚇了唐景曜一大跳,忍不住就會去想,那究竟該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全都在這裡了。"陌殤挑眉看了看,沒有伸手去翻。

    "能打探到的都在這裡了。"至於更深層的,唐景曜不敢保證,也不屑說大話。

    關於溫宓妃在藥王谷中的一切,他是真的打探不到。

    "你確定沒有遺漏。"

    "我確定。"

    "那你去吧。"

    唐景曜聳了聳肩,點頭道:"那我先走一步,有事你傳喚我便是。"

    "嗯。"淡淡的應了聲,陌殤垂眸望著眼前這厚厚的一疊,都是跟宓妃有關的資料,整個人在這霧氣繚繞,梨香迷彌的世界裡,越發的虛無飄渺,不似這紅塵俗世之人。

    修長的手指輕落在資料上,來回反覆的摩挲,陌殤卻是沒有翻動一頁。

    她,會是她嗎?

    穆國公府。

    酉時中,還沒有宓妃的消息,饒是之前堅定站在女兒一邊的溫夫人也耐心盡失,心裡就像裝了七八隻桶似的,七上八下的這心慌得不行。

    不過為了讓穆老夫人安心,溫夫人面上卻是絲毫不顯,說了好些話便將穆老夫人哄得高高興興的,將穆月珍那個小丫頭也帶下去休息了。

    穆老夫人離開花廳之後,溫相就面色凝重的從宮裡回來了,沒等跟她說上兩句話,便又跟她的三個兄長去了前院書房,這次甚至是把兩府的小子都叫了過去。

    "錢嬤嬤,你說相爺進宮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知道,溫夫人跟溫相成親這麼多年,她已經很多年不曾在溫相的臉上看到那般沉重的心思了。

    還有也不知溫相在她長兄穆國公的耳邊說了什麼,穆國公片刻沉吟之後,竟然是將國公府和相府的七個小子都叫進了書房,直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這……夫人可讓老奴怎麼說,朝中之事老奴可不懂。"錢嬤嬤見溫夫人一臉的憂思,心裡便想著該如何勸慰她,"不過有一件事情老奴心裡卻是清楚得很。"

    "什麼事?"

    "萬事皆有相爺做主,夫人放寬心便是,需知憂思過重於身體無益,相爺知道了會心疼,少爺跟小姐知道了也肯定是要罰老奴的。"

    說到丈夫兒子跟女兒,溫夫人整個人就跟掉進蜜糖里似的,一時間崩緊的心也寬慰了不少,"錢嬤嬤就是喜歡哄我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