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交到陌殤的手裡,牧竣就一日不得安寧,生怕會出什麼紕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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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鬼域殿目標太大,別看咱們防守得嚴密,哪怕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可那些勢力也不是吃素的,一邊安排眼線在外圍牢牢的盯住我們,一邊又急著尋找離開魑魅林的路,一個個的忙得倒是歡快。」牧謙冷嘲出聲,黑眸里滿是冷光,那些勢力他們都可以不放在眼裡,哪怕就是絕地山莊跟鏡月宗,他們也可以無視,但偏偏對那山洞裡住著的人,他們不得不防。
南門長風的身份他們暫時還沒有確定,可他們卻已然確定了他危險的身份,由不得他們不警惕一些。
更何況,里里外外將他們盯得死死的人,可不就是那個南門長風派來的人麼?而且,除此之外,牧謙更為擔心的是,他還察覺到了另外一股勢力的人在靠近他們。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非常需要陌殤回來坐陣。
「所以咱們要抓緊下午的功夫,好好的安排跟計劃一下。」
「有道理。」
「這樣,下午我跟小燦去打探一下,看看目前留在附近的還有哪幾個勢力,其他的勢力又都走到什麼地方去了,你們就計劃一下咱們晚上的行動,務必不能讓某些人看出破綻來。」
季逸晨話音剛落,宮燦接口就道:「就是,別的人盯上我們倒也不怕,怕就怕咱們不但要對上那個詭異的南門長風,還得被迫跟藏在他身後的另一股勢力動手。」
「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牧竣拍板定下之後,不忘交待一句,道:「你們注意安全。」
要是他們出了事,君王妃回來鐵定會扒了他們的皮。
「你們就放心吧,我們兄弟也不是個傻的,自有保命的法子。」
「那我們就先行一步。」
「去吧,咱們都行動起來。」
目送季逸晨兄弟離開後,牧竣顧偉曄四人還召集了一些高手進來,詳細的安排跟計劃起來。
只但願,天黑之前君主跟君王妃能遞個消息回來,又或是他們平安歸來。
「阿宓,你好些了沒有?」
填飽了肚子,又休息了好一會兒,宓妃不但體力恢復了好些,就連那糟糕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沒事兒了。」
「我替阿宓處理的皮外傷到底沒有你自己處理得妥當,至於內傷我就給你服用了一粒藥丸,你再看看還需不需要別的。」眼下除了著急離開這個地方,陌殤最是擔心的就只有宓妃的身體了,「去尋野果的時候,我發現那邊有不少的藥草,阿宓看看你都需要哪些,然後我就去采。」
「皮外力都不礙事的,養養就好。」
「那我再用真氣替你調息一下內傷?」
宓妃趕緊拉住陌殤的手,抿唇搖頭道:「不行,我不同意。」
「阿宓放心,以我現在的狀態不會有事的。」
「那也不行。」雖然按照陌殤所言,他早就應該變回墨發黑眸了,可誰也不知道他這紫眸銀髮的狀態還能維持多久,又有誰敢向她保證,恢復過後的陌殤還能好胳膊好腿的?
萬一要是不能,那又拖著嚴重的內傷,宓妃光是想想就頭大了。
這個時候,她是堅決不會同意再讓陌殤用真氣替她療傷的。
「可是……」
「沒有可是,不管熙然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
「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的倔。」
「我就是倔,你想要怎麼著?」宓妃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那蒼白的臉色染上幾分嫣紅,氣色看起來倒是好了不少。
陌殤說不過她,只得輕點了點她的鼻頭,柔聲道:「你我所修練的功法不同,要不我替阿宓護法,你且自己運功調息一下,興許效果會更好。」
「這個可以有。」宓妃舉了舉手,她剛才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不由得拍了自己一巴掌,叫道:「我怎麼那麼笨呢。」
「果真就是個傻丫頭,瞧瞧腦門都拍紅了。」
「沒事沒事,熙然你等等我,我這就運功調息一下。」
「好。」
眼看著宓妃就在原地盤膝而坐,很快就進入了修煉狀態,陌殤也就挑了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一邊替宓妃護法,一邊自己也運功打座一番,以便補充自己消耗掉的那些體力。
在他離開星殞城之前,宓妃為了減少他發病的次數,沒有絲毫隱瞞的教了他古武之術,還真別說修煉過後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倘若他真能如宓妃所說的那樣突破古武之術的第七層,那麼即便他不能長命百歲,至少也可以多陪伴宓妃二十年。
想他自出娘胎就被判定活不過二十二,若能多出二十年的壽命,那都是他從閻羅王那裡搶來的,陌殤倒也不會不知足。
可他到底還是貪心,他想陪伴在宓妃身邊的豈會僅有那二十年,他想要的更多,他要的是能跟宓妃白頭偕老。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在宓妃睜開雙眼之前,陌殤就先睜開了眼睛,他抬頭看了眼天色,也實在無從判斷他跟宓妃在暗室呆了多長時間,又在這個芳草連天,蝶飛鳥語的地方呆了多長時間。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宓妃緩緩睜開了雙眸,那濃密卷翹的眼睫顫了顫,軟聲道:「熙然。」
「寶貝兒醒了,覺得怎麼樣?」
「好多了。」
仔細觀察過宓妃的氣色後,陌殤尚算滿意的點了點頭,柔聲道:「那咱們先四處看看,找找出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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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宓妃重重的點了點頭,任由陌殤牽著她的手隨便挑了一條路來走,「熙然,你說哪裡有藥草,咱們就先往那條路走好不好?」
「好,聽你的。」
陌殤領著宓妃又轉了一條道,與剛才挑的那條路正好一東一西,好在兩人的腳力都非常不錯,很快宓妃就發現一些雖說常見卻也比較難得的藥草,最令宓妃驚奇的是,這些藥草的品質遠不是外面那些相同藥草可以相比的。
「怎麼了,瞧瞧你這雙眼都要放光了。」
噗嗤——
「我可不就是雙眼都要放光了麼!」宓妃沒好氣的白了陌殤一眼,抿著水潤的紅唇,道:「我啊,雖說對醫術不是很感興趣,可架不住我喜歡毒術啊,熙然你看看那些零星的藥草叢裡,藏著好些珍稀的毒草呢。」
她是絲毫都不懷疑,撇開她自己不說,單不論是她師傅也好,還是她的幾個師兄也罷,若是看到這些藥草,肯定會想也不想就去采的。
「那阿宓怎麼不去采,要我幫忙麼?」
宓妃望著他,可憐巴巴的攤了攤手,扁著嘴道:「我倒是想要去采來著,可咱們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走得出去,更何況就算我采了這些藥草毒草,咱們拿什麼裝?」
「傻丫頭。」
「呵呵……先不管那麼多了,咱們再去前面看看。」
「嗯。」
砰——
嘶——
「熙然,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了,我的鼻子。」宓妃紅著眼捂著自己的鼻子,眼淚汪汪的小模樣別提多可憐了,不滿的嘟囔出聲,「丫丫的,你這背是鐵做的嗎?真硬。」
陌殤看著她這樣是又好笑好又氣,一把將她攬在懷裡,輕笑道:「叫你慢吞吞的走在我身後,活該。」
「咦——」
「怎麼?」
「熙然你看那塊石碑。」
「百草秘地,原來如此。」
宓妃推開陌殤小跑到那塊石碑旁蹲下,沒太聽清楚陌殤的話,就問道:「什麼原來如此?」
「你猜?」
「我才沒那麼無聊呢。」撇了撇嘴,宓妃伸手扒開石碑周圍的半個人高的青草,手指撫過那熟悉的圖文,咬唇道:「熙然,我現在是確定我要找的人,肯定在裡面留下了什麼東西,而且咱們想要離開,也的確是走這條路沒錯了。」
「這些圖文竟然跟沼澤地上出現的一樣,而且跟那間暗室中的也一樣,只是更加清晰分明了。」
「嗯。」
「在這石碑之上畫下整個百草秘地的地圖,這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這地圖我已經記下了,咱們就去那大宅院看看能有新的發現不?」
「行,不過在去之前,阿宓倒是可以看看那裡。」
抬頭順著陌殤手指的方向一瞧,宓妃不由得驚愕的瞪大了雙眼,好半晌都不敢眨動一下自己的眼睛。
天吶,確定她看到的都是真的嗎?
確定她沒有產生幻覺?
這個地方叫做百草秘地,陌殤又呢喃了一句原來如此,敢情他正是因為看到那一片坡的藥田才停下行走腳步的?
「熙然,你說我是不是眼花了?」
「是真的。」
「天吶,怎麼辦?我好想將這一片坡藥田裡的藥草都挖走,嗚嗚,怎麼能只讓我看,不讓我拿,這太痛苦了有沒有。」
看著又叫又跳的宓妃仰天吼了幾嗓子,飛也似的直奔藥田而去,陌殤嘴角狠抽了抽,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直接道:「這藥田裡這麼多的藥草咱們肯定是帶不走的,阿宓還是找些珍稀難見的,咱們肯定能帶走。」
「可是我捨不得,我都想要。」
「這個……」
「不行,我一定要將這些藥草全都帶走。」咬著牙,宓妃打定主意要將這裡洗劫一空了,「走,咱們去那大宅院裡找找布袋子什麼的,就算不能全部拿走,我也要裝它幾袋了。」
陌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