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妃,奴婢服侍您歇息吧!」
水碧跟水彤兩個不是普通丫鬟出身,她們自幼就長在血月司,接觸的東西都偏黑暗血腥,骨子裡也是相當好戰的,因而,難得跟在宓妃身邊還有讓她們大展身手的時候,今個兒跟那些千金小姐大打出手,真真是痛快。
就她們那樣還自詡身份高貴呢,比起她們君王妃那是差得遠了,不,是她們就連君王妃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什麼時辰了?」
「回君王妃的話,已經子時初了。」
宓妃抬起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後又伸了一個懶腰,嗓音輕柔又不失嬌俏的嘟囔道:「都這麼晚了?」
「可不是晚了麼,奴婢替君王妃準備了宵夜,君王妃可要用一點。」跟在宓妃身邊的時間雖說不長,但水彤顯然是天生性子就要活潑一些,在照顧人這一點上,她的心思也更細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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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過短短時日,她就能跟上宓妃的日常節奏了。
「準備的什麼?」
「是荷葉粥。」
「我還真有些餓了,去端上來吧。」
「是,奴婢這就去。」水彤見宓妃坐在椅子上孩子氣的摸了摸肚子,又撅了撅嘴說自己餓了的模樣,一雙清亮的眸子都快要放光了,只覺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鮮活靈動的人兒呢。
「我這兒還有一點沒有繪製完成,水碧先去淨房將沐浴用的東西準備妥當,然後把床也鋪上再說其他的。」
「是。」
眼見宓妃一手揉著脖子,一手又握著筆飛快的在寫寫畫畫,水碧秀氣的眉毛擰了擰,一邊走一邊又不放心的道:「君王妃也別太累了,要不君主瞧見可該心疼了。」
只要是空閒的時間,她們這些人都可以看到圍在君王妃身邊轉悠的君主,哪怕什麼都不說,她們也能瞧得出來,君王妃妥妥的就是君主捧在手心,護在心尖上的寶貝。
甭管外面怎麼傳,流言又是怎樣的洶湧澎湃,她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到的,別說什麼宓妃成為鬼域殿的君王妃名不正言不順,又說什麼沒有婚禮做不得數,還有什麼君主只是貪圖一時的新鮮,壓根就是不尊重君王妃。
但事實如何沒有人能比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明白了,君王妃在君主眼裡那可比什麼都重要,而這個世上如果有誰能改變君主的決定,那定非君王妃莫屬,若問有誰能得君主溫柔相對,那人也定非君王妃莫屬。
如此,流言算什麼,沒有婚禮又算什麼,只要君主認定了君王妃,那麼就永遠沒有人可以質疑君王妃的地位。
「我自有分寸,不會累到的。」宓妃沒有抬頭,只是象徵性的抬了抬手,水碧拿宓妃沒有辦法,果斷只能自己閃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左右,水彤端著荷葉粥推門進來,淡淡的荷葉清香就鑽進了宓妃的鼻子裡,不由得讓她手上的動作也為之一頓,好笑的放下筆,自言自語的撇嘴道:「真是越來越沒有出息了,聞到這美味的味道,肚子是越來越餓了。」
水彤『噗嗤』一聲就笑開了,她將熱氣騰騰的荷葉粥放在圓桌上,又從托盤裡端出幾個清新小菜,輕笑道:「君王妃快過來嘗嘗這荷葉粥的味道可正?」
原本水彤跟水碧在血月司,對於吃食是不講究的,入口的東西能吃就成,一般不會去注意味道好不好,但架不住宓妃是個嘴巴極為挑剔的,雖說跟在宓妃身邊的日子算不得長,可她們兩人的嘴巴也是被養刁不少。
「聞著這香氣都那麼誘人,味道肯定也錯不了。」宓妃從來都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尤其對於自己的肚子那是更不能委屈,於是放了筆就起身到廳里享用夜宵。
「阿宓這是要瞞著我吃好吃的?」
宓妃剛剛坐到圓凳上,端起碗拿起勺子還沒開動呢,身後就響起陌殤戲謔的輕笑聲,水碧水彤立馬向後退了兩步,恭敬的道:「奴婢參見君主,君主萬安。」
「下去吧。」
「是。」水碧水彤聞音知雅意,當然明白這是君主要跟君王妃單獨相處來著,她們就不能留下礙眼了,趕緊就退到門外伺候去了。
「熙然,要用點兒宵夜麼?」
「嗯,我也的確餓了。」
「水彤拿……」
宓妃剛要開口叫水彤再拿一個碗一個勺子進來,結果話沒說完就突然瞪大了一雙清麗的眸子,完全沒有料到陌殤會突然湊過來吻住她的嘴巴。
呃,這是鬧哪樣?
「我不怕吃阿宓口水的。」說話間陌殤動手拿起勺子餵了宓妃一口粥,接著他又拉過宓妃的手,讓她也餵了他一口,柔聲道:「唔,果然這樣喝粥才最舒服。」
「你……」什麼嘛,她都沒有嫌棄他的口水好伐!
「寶貝兒生氣了。」
宓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撇嘴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來我這裡幹嘛。」
「嗯,當然是來找阿宓討吃的。」
「既然餓了那還不快吃。」
陌殤搖了搖頭,長臂一伸就將宓妃抱在自己腿上坐上,雙手環抱著她的腰,道:「阿宓餵我。」
「不要。」
「那我餵阿宓吃。」話落,陌殤也不管宓妃願意不願意,拿起勺子你一勺我一勺的餵吃起來。
宓妃又羞又惱的不樂意這樣,陌殤卻死心眼的非要這樣,而且不容宓妃有絲毫的閃躲,強勢又霸道的非要宓妃接受。
倘若宓妃扭頭不張嘴,陌殤也不惱,只是那張俊美無匹的臉上笑意越發的邪氣,直接含了粥要用嘴餵宓妃,唬得宓妃趕緊張嘴。
「呵呵……來,阿宓吃點兒菜。」
「熙然你撿到金元寶了?」宓妃眨了眨眼,看著鳳眸星光璀璨的陌殤,實在不明白他這好心情是從何而來的。
「唔,阿宓要不要猜一猜,猜到有獎勵。」
宓妃翻了個白眼,實在沒多大好奇心的撇嘴道:「你將那什麼解安琪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