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為是在大街上,為了維持解安琪的以往的形象,她們此時只能驚恐的強撐著,不敢做出下跪的舉動,否則只會讓解安琪更怒。
「你們都抬頭好好看看,在這西大街之上,各個勢力的人都聚滿了,別以為他們喬裝打扮一番,本小姐就認不出他們。」解安琪不是沒有腦子的女人,回想在茶樓她跟宓妃之間的對話,好像那個男人就是故意要將她往這邊引的,又或者說她的目的並不在她,而是在於那些圍觀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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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此舉,目的又是什麼呢?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有人要登台唱戲,所以就很需要看客嗎?
搖了搖頭,解安琪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越是靠近西大街,其實她的腦海里又何嘗沒有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但眼看著越來越多的勢力,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混入西大街,她又控制不住滿心的好奇,於是打定主意要一探究竟了。
解思甜想要弄死她,又豈知她不想弄死她。
咬了咬牙,解安琪一臉憤恨的道:「你們最好給本小姐管好你們的嘴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要牢牢的記在心上,本小姐叫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不要自己想什麼就是什麼。」
「是,奴婢謹記小姐教誨。」
收了收臉上的表情,又攏了攏華麗的長裙,解安琪沉聲又道:「之前本小姐吩咐你們打聽的消息可有結果了?」
此番來靈川塢,又想到那個針對赤焰神君的計劃,解安琪心知肚明是誰將她弄來的,但她也了解父親解錚海的性子,是以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乖乖的就來了。
至於她心裡是怎麼打算的,她又豈會對外人言。
「回小姐的話,山莊裡傳來的消息是大小姐沒有離開,明天她才會跟隨莊主一同起程前往魑魅林。」
「沒有離開,這不可能。」
「從小姐到達靈川塢,奴婢就每天都有安排人四處暗查有無大小姐的蹤跡……」
「結果如何?」打斷小憂的話,解安琪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失望。
她跟解思甜明爭暗鬥十多年了,從來就沒有真真正正的分出過輸贏,兩個相鬥不是她小勝一場就是她自己小勝一場,要說將對方都打壓到抬不起頭來,愣是一次都沒有。
「請小姐責罰,奴婢無能未暗查到跟大小姐有關的任何消息。」
「不可能的,那個女人不可能不在靈川塢。」
小憂小草面面相覷,她們有些不能理解,為何解安琪就是那麼堅定的肯定大小姐一定就在靈川塢?
「那個女人最是巴不得我死,好不容易她得了鬼域殿君王妃的畫像,又在父親面上演了那出姐妹情深的好戲,目的就是想要讓本小姐捲入這場紛爭裡面不得脫身。」解安琪眯起那雙嫵媚之中暗藏鋒芒的狐狸眼,聲音里有著刻骨的寒意,「一旦進入魑魅林,甭管本小姐能否完成父親交待的任務,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個問題,而不管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最終受益的人都會是她。」
如此,以解思甜的性子,她怎麼可能不來。
論心機謀略,解安琪雖說不差,但比起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解思甜,不得不說她還差遠了。
比起解安琪猜到的這些,顯然解思甜謀劃的還要精密得多,也危險得多。
「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來聽聽。」心中怒氣已平,解安琪整個人也沒有最初那麼暴躁了,此刻她也能聽得進去旁觀者的言論了。
「既然小姐已經明白大小姐的險惡用心,那麼今日西大街這趟渾水,奴婢以為小姐還是避一避的好。」
「小姐,奴婢的意思與小草一樣。」
解安琪擰了擰眉,心下有些猶豫不定,待她沉思靜默半晌,正要開口做決定的時候,只聽一道清悅卻冷寒如冰的嗓音,由遠及近的響起,那聲音好似山澗清泉,聞其聲便不自覺的在腦海里勾畫出一幅絕美的人物畫卷。
「本王妃可真是該罰,怎的不知初來靈川塢還有此好運道,竟是突然偶遇那麼多位『姐姐妹妹』,這樣的驚喜要是多來幾次,本王妃指不定得樂暈過去。」
刻意咬得極重的『姐姐妹妹』四個字,冷寒如冰,冰冷刺骨,聲音傳進人心間,就仿如有人正拿著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割骨一般。
宓妃絲毫沒有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整個人氣場全開,自她出聲便自有她的氣勢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即便就是在熱鬧喧囂的大街之上,亦令人不自覺的為她讓路。
嘶——
聽得宓妃開口的人,無不怔愣當場,倒抽一口涼氣,放眼整個光武大陸,能自稱本王妃的人,除了鬼域殿的那位跟赤焰神君一樣神秘的君王妃,他們不作第二人想。
原來,那消息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