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沒有單說請宓妃上樓,而是聰明的鑽了一個空子。
他的這點兒小心思自然沒能瞞得過宓妃,可宓妃也沒有要理會的意思,只道:「送壺別的地方沒有的好茶過來,賞錢少不了你的。」
「小的謝爺賞。」
「行啦,你只說哪間雅室空著,我們自己上去。」
「回爺的話,二樓右手邊第三間,那間房視野極好,透過窗戶東南西北四面兒的景都能欣賞得到。」
「嗯。」宓妃點了點頭,提步上樓,宮燦緊隨其後。
季逸晨給了小二賞錢,再交待他除了送茶上樓之外,還備上一些當地有特色的點心一起送上樓,「動作快一點兒。」
雅室內,宓妃習慣性的挑了臨窗的位置坐下,正如那小二所言,這個位置視野極佳,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能瞧得見,倒不失為一個打探情報,又便以隱藏和觀察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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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晨,小燦燦。」
被點了名的兩兄弟皆是渾身一僵,繼而嘴角一抽,頗為驚悚的道:「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宓妃笑眯眯的看了看神經崩得緊緊的兩人,冷聲道:「你們可知本王妃領著你們進茶樓的用意何在?」
「主子想讓我們暗中離開去打探消息?」宮燦此時說的『消息』,指的可不就是那些女人假扮成她的這件事。
宓妃笑而不語,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只那雙清澈見底的水眸,明明可一眼就望到底,卻不知在那盡頭之處,緣何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看起來極為駭人。
故,膽敢一直盯著宓妃眼睛瞧的人,這世上除了陌殤以外,大概找不出第二人了。
「主子不說話,難道是我說錯了?」宮燦抓了抓後腦勺,黑眸里有著片刻的迷茫,半晌後才道:「哎喲,大哥你是不是知道,知道就快說啊,別這麼吊著我的胃口啊!」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宮燦張了張嘴,萬無無語的看著他家大哥,他傻嗎?
丫丫的,他到底哪裡傻了。
宓妃突然起身,雙手負在身後臨窗而立,目光遠眺著外面熱鬧的街市,久久都沒有收回視線,最後也不知瞧見了什麼,水潤的紅唇微微勾起,竟是說不出的邪氣。
「主子是想引蛇出洞。」在宓妃出手鞭粉衣少女的時候,季逸晨雖說大半的心神都留在宓妃的身上,可他到底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因此,倒也分出了兩三分心神留意周遭的動靜。
別說,還真讓他發現了幾個有異的地方。
「引蛇出洞?是誰盯上了主子?」
「暫時不知。」
「靈川塢現在魚龍混雜的,各個勢力中的人都有,一時之間倒也難以確認他們的身份,但那不代表招惹上本王妃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脫身。」原本宓妃當場就對那粉衣少女動了必殺之心,可在感覺到周遭有好幾道目光在注視她的時候,她便臨時改變了主意。
那綠衣女子滿心以為是她開了口,而宓妃又迫於輿論的壓力,方才做出抽打粉衣少女十鞭以此來了結爭端,孰不知宓妃壓根就沒將她以為的那些放在眼裡。
光武大陸與浩瀚大陸不同,在這裡以武為尊,只要你的武力值夠強,那麼殺誰都不需要負責任。不像在浩瀚大陸,人分三六九等,尊卑等級森嚴,殺人是要償命的。
不過那所謂的殺人償命,指的也無非就是那些身份卑微的平民了,有權有勢之人,手裡牽扯的人命又豈會少。
「那圖文既然已經被找到了,短時間之內就不會消失,早一天跟晚一天去確認也並無不妥,眼下還是搞清楚這幫人在打什麼主意才好。」宓妃笑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眸光如水,卻冷寒如冰。
「主子放心吧,我發現圖文的地方很是有些隱秘,若無意外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的。」宮燦沒有說出口的還有一句,那就是即便有人發現了,也不知道那繁複的圖文代表或是象徵著什麼啊!
因而,根本就無需擔心。
「小晨晨說得不錯,今個兒本王妃就是要引蛇出洞。」宓妃白晳如玉的雙手交握在一起,又道:「其實小燦燦說的也不錯,走進這間茶樓除了口渴想要喝茶,順便歇歇腳之外,本王妃需要你們分頭出去打聽打聽消息,尤其是留意那些扮作本王妃的年輕女子。」
若能打探到她們的具體身份最好,要是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打探到,宓妃倒也不著急,她有的是法子讓那些人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主子放心,我們明白了。」雖然兄弟兩人不滿意宓妃這麼叫他們,可他們了解宓妃的性子,你若表現得越是在意,那她就叫得越歡快。
「小晨晨去打探其他消息之前,先將斜對面酒樓里的那個女人的身份弄清楚,先別驚動她。」
「是。」
「小燦燦。」
「屬下在,主子隨便吩咐就是。」聽著宓妃這越叫越起勁兒的興致,宮燦簡直就是有苦難言,只能告訴自己忍忍忍。
宓妃今個兒這心裡挺憋屈惱怒的,看到這兄弟兩被她折騰得額上青筋直跳偏還要表現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模樣,骨子裡的惡作劇因子就噌噌噌的往上躥,控制不住的就是想要逗逗他們。
「你先將鬼域殿已經進入靈川塢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後再打聽一下這靈川塢什麼地方最熱鬧,接著就將本王妃即將要出現在那個地方的消息也散播出去。」既然麻煩都已經找上門了,那麼她會上一會又有何妨?
她溫宓妃雖然不喜歡麻煩,也討厭麻煩,但她卻是個不怕麻煩的主兒,若然敵對的幾方要過招,還不知是誰能笑到最後。
「主子,這樣不妥。」
「有何不妥?」
「太危險了。」季逸晨擰了擰眉,顯然不認同宓妃的這個做法,「主子剛才也說了,眼下靈川塢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是有的,萬一……」
沒等他把話說完,宓妃就沉著一張臉,冷聲道:「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你的意思是本王妃身邊沒有鬼域殿的人保護,別人就有本事隨意捏圓搓扁本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