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神秘海域身世前篇(1)

  眼見湛泓維慘白著一張稜角分明,雖說帶了傷卻依舊俊毅非凡的臉,大手更是如同女人受了驚嚇輕拍胸口喘氣的模樣,牧謙也是強忍著笑,雙肩控制不住的直打顫。

  「你可真是……」

  「噓!」心有餘悸的湛泓維一把扯住牧謙的手,將聲音壓到若不仔細,幾乎都聽不到的狀態,「一會兒你要是膽敢說漏嘴,可別怪兄弟我傷好之後對你不留情面。」

  面對某傷患赤果果的威脅,牧謙瞪大雙眼怒視他,丫丫的,這是求人的態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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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爺他的脾氣真有那麼好麼?

  「怎麼,你還想跟我談條件?」牧謙的心思不難猜,尤其是如湛泓維這樣腹黑狐狸級別的傢伙,他要花了心思去揣摩誰的心思,就算猜不到十分,七八分卻也是妥妥的。

  「算你狠。」

  丫丫個呸的,平日裡他被牧竣那個冰塊臉,外加悶葫蘆的傢伙欺負也就罷了,偏偏還要遇上一個道行比牧竣更甚的傢伙,這簡直就是蒼天不公。

  「咳咳……大恩不言謝,這事兒算我欠你的一個人情。」

  「這還差不多。」得了這麼一句話,牧謙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君主跟君王妃馬上就要來了,你自個兒趕快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君王妃可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你要讓她察覺到什麼端倪,怕就得玩完了。」

  「嗯。」

  牧謙側耳傾聽,只覺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步一步越發靠近這個房間,他整了整自己的儀容,沉聲道:「你自己準備一下,我出去迎接君主和君王妃。」

  「好。」

  臨跨出房門之前,牧謙突然又扭頭看了看湛泓維,擰著眉頭抿著嘴唇道:「你……你你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些,你自己想想辦法收拾一下,一會兒君王妃若是問起,我我定當替你打掩護。」

  重重的點了點頭,湛泓維不由得伸出自己的雙手,暗暗用了一點勁兒拍打自己的臉頰,以求讓自己的臉色好看一點,不至於太過慘白。

  要讓宓妃知曉他沒有按照她的要求臥床靜床,而是清醒之後就固執的要下地行走,只怕他會直接惹惱了君王妃。

  「屬下參見君主,參見君王妃。」牧謙出來得相當的及時,因心中藏著事情,他就連自己的舉止都有所收斂。

  「起來吧。」

  「謝君主。」

  「何時過來的?」陌殤離開幽冥城去辦事,看似將牧謙留了下來向宓妃匯報他的行足蹤,實則陌殤在牧謙傳話給宓妃的時候,他就在幽冥城外等著牧謙出去與他會合。

  說起來,陌殤壓根就是帶著牧謙一同離開的幽冥城,也只有宓妃一直都被蒙在鼓裡,險些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君主的話,屬下是在君主回來,去修羅宮見君王妃的時候來看望血月司的。」

  陌殤點頭表示明白,又道:「他的傷勢如何了?」

  「血月司傷得很重,好在有君王妃勞心勞力救了他一條性命,否則鬼域殿就損失了一員有勇有謀的大將。」

  

  「他的傷勢恢復得怎樣?」

  「托君王妃的福,血月司說君王妃給他用的藥非常好,身上的傷比起以往受的傷,那好起來的速度幾乎是以前的兩倍。」

  看著牧謙說話那般模樣,不由將宓妃逗得一笑,打趣的道:「莫不你也想要受一受傷,切實感受一下?」

  「沒……屬下沒有那個意思。」牧謙窘迫的扯著袖口擦了擦腦門,壓根就不敢抬頭直視宓妃的雙眼,心說:君王妃啊,屬下沒有那麼喜歡找虐的好麼?

  「呵呵……」

  「能能逗得君王妃一笑,也是屬下的福氣。」

  「阿宓的笑點何時變得這般的低了?」陌殤一邊領著宓妃往裡走,一邊伸手點了點宓妃的鼻尖,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寵溺。

  牧謙:「……」

  房間裡,湛泓維抓住牧謙好不容易為他節省出來的時間,仔細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自床上下來單膝下跪向陌殤和宓妃行禮,「屬下湛泓維參見君主,參見君王妃。」

  只要他身上的傷沒能要了他的命,只要躺下的他還能動,那麼他就絕對不可能在清醒的狀態下,就那麼躺在床上被陌殤問話。

  「你既是身上有傷,本主便允許你躺在床上回話。」

  「屬下謝君主。」湛泓維領命從地上起身,沒有矯情的說什麼自己就這樣站著回話即可,而是乖順的躺回了床上。

  不怪他這麼沒堅持,實在是這次他傷得太重,若非命不該絕,他只怕是早就已經去了閻王殿報到,哪裡還能活下來。宓妃曾交待過,就算他醒了,至少也要臥床修養半月為宜,可他全然都沒有聽宓妃的吩咐,睜開雙眼只要身體裡有一點力氣,他就固執的要下床走路。

  他以為這樣自己會恢復得更快,孰不知,他的身體壓根就不如他事先所想,時不時就會有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虛無感傳達至他的四肢百骸。

  「阿宓這麼盯著他看,就不怕我吃醋麼?」陌殤明知道宓妃盯著湛泓維一直瞧一直瞧,絕對不可能是對湛泓維有意思,但他難免還是有些吃味兒,覺得自己不受宓妃的關照了。

  而他的對面得了指令剛要躺到床上去的湛泓維,一聽這話整個人就僵在原地,這是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

  尤其是宓妃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簡直就讓他無所遁形,仿佛他的整個人在宓妃的眼裡都是透明的,他的任何心思都瞞不過宓妃。

  思前想後,掙扎,猶豫,彷徨和迷茫過後,湛泓維的眼裡又划過一抹堅定,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到底還是決定坦白從寬。

  「請君王妃恕罪。」

  「血月司請本王妃恕罪,不知血月司何罪之有?」宓妃挑了挑眉,雲淡風輕的語氣,卻讓人聽出森森的懾人寒氣。

  若非見他有心要回改,她定已然拂袖而去。

  真當她是好糊弄的麼?她這好不容易,花費了多少心血才將他的一條命從鬼門關給搶了回來的,他丫的竟敢如此不顧惜自己的身體,硬要死命的去折騰,那他丫的,她是吃多了才勞心費神的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