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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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父親,女兒這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要跟父親商量呢。」
「看來為父是白疼了你一場。」
「呵呵……」聽出解錚海言外之意的解思甜,她倒表現得也坦然,仿佛就是一個心機不太深,但卻極為聰慧的女兒,捂著唇便笑開了,「女兒倒是想著天天來煩父親的,就怕惹了父親的嫌啊!」
「說得好像為父不疼甜丫頭似的。」
「父親當然疼女兒,要不女兒焉能有這般金貴的出身,那般尊貴不可替代的地位。」解思甜當然不會把自己的心裡話告訴解錚海,明明對她的疼寵不是最多的,花費在她身上的心血也不是最多的,偏生現下又想在她的面前扮演慈父,她其實不介意的。
不就是演戲麼?
別人會,她也會。
「甜丫頭這張嘴巴可真甜,倒是不愧為父給你取的這個名字。」解錚海只有一個嫡子一個嫡女,即便他對正妻已經沒了感覺,只一心寵著幾個年輕貌美的妾室,但他到底還記著嫡庶有別這一點。
因此,他對他的嫡子解高明是的的確確花了心思在教養的,至於這個嫡出的女兒,如果不是被他的父親帶在身邊親自教養了,他定然也會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縱然他給這個嫡出女兒的疼愛,不如那個庶出女兒的多,但解錚海自認他沒有錯,對誰也沒有虧欠,孰不知,此時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兒,早已經將他恨進了骨子裡。
「可不就父親最了解女兒麼,要不怎么女兒一出生,父親就給取了思甜這麼個名字。」
「行啦,以後有時間多來看看為父。」
「這話可是父親你親口說的,以後要是女兒天天來,父親你可別嫌棄女兒鬧你。」
「為父有好長一段時日沒有見到你祖父了,他老人家身體可好?」觀察了這么半天,解錚海也沒有從解思甜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他便很輕鬆的轉移了話題。
想到即將舉行的進階排名賽,他的眉頭就擰得緊緊的,明明早已準備充足,卻不知心下為何隱隱不安。
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解錚海還當真從未有過,要說起來他這輩子從出生再到繼承絕地山莊莊主之位,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壓根沒有經歷過什麼波折,看起來頗具威嚴,實則骨子裡到底缺少了一些東西。
他是絕地山莊上一任莊主的嫡出之子,排行第三的他原本無緣繼承莊主之位,怎奈天意弄人,排在他上頭的兩個兄長都先後死去,雖他父親仍有一大堆的庶子,可他的地位是無人可以撼動的。
也正是基於這一點,甭管解錚海有多寵愛他的那一個姨娘,對那個姨娘所生的庶子庶女有多麼的關心疼愛,他的心裡都是有一條不可逾越底線的,對待嫡子他非常的看重,而因只有一個嫡子,他的心眼也留得非常的實,否則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亂子。
好在解高明也不是個傻的,笨的,他在自己母親和嫡妹的長期提醒之下,把自己的性命看得極為重要,遂,那些幾次三番把主意打到他頭上的人,最後都沒有落到好下場。
「父親放心,女兒呆在祖父身邊的日子最長了,如果這都還照顧不好祖父的話,那可就該罰了。」
「近來事多,你祖父的身體好,為父就安心了。」
「父親可是在為前日裡商談過的那件事情為難?」見到解錚海之後,扯了這么半天的閒話,解思甜也總算將話頭引入正題了。
絕地山莊,鏡月宗,觀音谷跟金陵宮暗中達成結盟,計劃於八日後在魑魅林對赤焰神君下手,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因此,即便是身為絕地山莊莊主的解錚海也不能獨自做決定,而需通過長老院才行。
與此同時,作為絕地山莊年輕一輩的嫡子嫡女,解高明解思甜兄妹也是有資格列席旁聽的。
聽得解思甜提到這個,解錚海的眸光頓時就凌厲起來,他定定的看了解思甜好半晌,遲遲都沒有開口。
「父親為何這樣盯著女兒看。」適當的露出一絲懼怕,一絲小心,一絲怯意,解思甜將她的情緒拿捏得極其到位。
「甜丫頭提及此事,難道是有很好的解決辦法?」鬼域殿的勢力發展太過迅猛,赤焰神君的出現已然打破了已經維持了近千年的平衡,解錚海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絕地山莊敗在他這一代的。
故,赤焰神君一定要除,鬼域殿也一定要為他所用才行。
如若不能為他所用,那便就要毀掉。
「女兒確是想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今日女兒來此,其實是來向父親請命的。」
聞言,解錚海看著他這個女兒的臉久久都沒有眨眼,有時候他覺得解思甜的心思一眼就可以看得透,可有時候他卻又覺得他的這個女兒,心思之深沉,饒是他都看不透。
不知他的這個女兒,他的父親可曾看透了?
如若沒有看透,以他父親的心性,又豈會提出要親自教養於她?
這,究竟只是她的意思,還是他的父親在藉由解思甜在傳達他老人家的意思呢?
「女兒前不久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件東西,相信父親看過之後就會明白女兒來請什麼命了。」
話落,解思甜也不扭捏,在解錚海的目光注視之下,從寬大的袖口裡取出一張捲起的畫紙,而後又道:「父親請看。」
「這是……」
「父親猜的沒有錯,女兒反覆打聽過了,這畫像上絕色傾城的女子,便是赤焰神君放在心尖上寵著的,鬼域殿的君王妃。」
鬼域殿的消息靈通,其他各方勢力的消息也很靈通的,赤焰神君自將宓妃帶回鬼域殿,世人對她的大名就如雷貫耳了。
「甜兒,你是想要扮成他的『君王妃』,然後去魑魅林?」出口的話雖是帶著幾分疑問,但那語氣卻是肯定的。
「有何不可呢。」
「赤焰神君可不是好忽悠的人。」
「這一點女兒當然明白,可是身為父親的女兒,女兒自當要為父親分憂的,想要近赤焰神君的身,如若不扮成他的君王妃,想來是怎麼都無法靠近他的,那又何談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