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血月司各自的價值(3)

  那響動之大,就連院內的湛泓維都聽了個清清楚楚,黝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思緒翻轉,隱隱閃爍著絲絲幽暗之光。

  「請宗主息怒。」

  「赤焰神君欺人太甚。」

  洪鋒劉鈺等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一個個全都低垂著頭,面對柯志為的怒火那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對於那帖子上的內容,他們是真真的好奇死了,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鬼域殿送來的帖子,用腳趾頭想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等了,準備一下,明個兒就起程去幽冥城。」

  「是,宗主。」

  「再多找兩個大夫跟姓黃的老頭兒一起,這一路上務必將那人的命給本宗主保住了。」

  「是。」面對正在氣頭上的柯志為,洪鋒也不敢有半點的放肆,他想謀得更高的位置,最是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柯志為,絕對不可以讓柯志為對他產生不信任和厭惡的情緒。

  待柯志為離開之後,劉鈺仍是板著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轉身安排此次出行事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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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谷·陵蘭院

  「小燦燦,你的眼睛是真不想要了麼?」紫藤花架下,宓妃懶懶的躺在一張軟椅上,笑眯眯的掃了宮燦一眼。

  「要,怎麼不要,主子你不帶那麼狠心的吧!」宮燦聞言,立馬就將自己落在宓妃身上的目光給收了回來,特麼還搞笑的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卻露出指縫又偷偷的瞄宓妃。

  「難道小燦燦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最毒婦人心。」

  「呃……」宮燦被噎了一下,他放下自己的手,拉聳著腦袋瞅了宓妃一眼,撇嘴道:「難道主子想要一個瞎子當手下?」

  「不,本王妃的手下從來都不養閒人的,更加不養廢人,所以你要是瞎了,那麼本王妃可不會管你是死是活的。」

  宮燦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理直氣壯的女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撫額道:「我只是至今都不能接受。」

  這轉眼距離宓妃重傷鏡月公主柯亦菲已經整整五天過去了,但時時浮現在宮燦眼前的,仍是宓妃一襲金色長裙凌空頓在半空,燦爛灼目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仿如神聖不可侵犯的九天玄女降世,漫天飛花,化作五顏六色的奪命花刃,凝水成冰,化作冰寒刺骨似能穿透靈魂的冰刃,鋪天蓋地將鏡月公主整個兒籠罩其中的畫面。

  那畫面太美,美到令人屏息,美到令人驚艷,簡直就是要閃瞎人眼的節奏。

  猶記得,當時除了赤焰神君仍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樣,他們這一眾人看到那樣的畫面,不但雙眼睜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了什麼,就是眨都不敢眨一下,那微微大張的嘴,簡直都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了。

  什麼形象不形象的,全他媽見鬼去吧!

  他們的節操,全被面前這個慵懶又看似無害的女人毀盡了,特麼的她的武力值也忒兇悍了。

  「不能接受?」宓妃眨眼再眨眼,她幹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了,以至於這男人抽風的都不能接受了?

  「主子,你說你怎麼就藏得那麼深呢?」

  「我可沒有藏。」宓妃的確沒有刻意隱藏過自己的真實實力,但她不否認她有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她修習的古武之術,越往後就越是沒有人可以瞧出她的深淺,饒是與她最為親近的陌殤都探不到她的底,那就更遑論是別人了。

  「不可能。」

  「我可沒功夫跟你鬧著玩。」

  「怎麼可能,難道我跟大哥的修為真有那麼弱?」如果不是他們太弱,那麼他們怎麼就完全沒有察覺到宓妃竟然是個高手中的高手,想想鏡月公主落得的那個悽慘狼狽又忒血腥的樣兒,宮燦就不免在心中為她點上幾排蠟。

  滿心以為這兩個女人是旗鼓相當,卻不想她們都各藏有底牌,結果又本以來鏡月公主要真正發難,宓妃就要吃虧了,然而,結局卻是逆襲了。

  準備下先手為強的沒得逞,反倒直接就讓宓妃最後那極其華麗,極其驚艷的一招,徹底給秒殺了。

  對,就是秒殺。

  因為在宓妃出手之後,鏡月公主根本就連回擊的餘力都沒有,直接就那麼敗了。

  「那倒不是因為你們太弱,而是因為修練的功法不同之故。」

  得了宓妃這麼個解釋,宮燦的心裡總算沒有那麼難受了,他又認認真真的看了宓妃一眼,最後才緩緩開口道:「行啦,現在我對主子沒那麼多好奇心了,以後也不會偷偷再打量你了。」

  

  這幾天搞得宮燦都覺得自己有病似的,只因不管睜眼還是閉眼,腦海里總會不自覺的浮現出宓妃秒殺鏡月公主的那一幕,遂,他就控制不住的對宓妃好奇,幾乎病態的就想在宓妃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但願。」

  「咳咳,別的先不說了,我有正事要跟主子說。」

  宓妃嘴角一抽,黑著臉道:「嘖嘖,小燦燦竟然也會有正事,這個真稀奇,莫不今個兒的太陽是打西方出來的。」

  說完,宓妃還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確定一下太陽是不是真從西邊出來的。

  「主子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銀針?」宮燦的眼睛可是很好的,繼花刃跟冰刃之後,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還有數不清的銀針朝著鏡月公主飛射過去,目標就是鏡月公主周身的穴位。

  好歹宮燦是學醫的,不至於連這一點都不敢確認。

  ^.^,

  與此同時,他也總算想明白過來,為什麼赤焰神君一點都不擔心鏡月公主會傷到主子,實則能傷到他面前這個女人的人,首先得自己脫上一層皮,再一層皮的吧!

  哪怕躲過花刃,再避過冰刃,又焉還能防得住緊隨其後而來的奪命銀針?

  「還有還有,主子為什麼不殺了鏡月公主,還留著她做什麼?」

  「那小燦燦到底更好奇哪一個呢?」

  宮燦一頓,道:「第一個,主子是不是懂醫,而且醫術還非常的高明?要不怎麼可能隨身攜帶那麼多的銀針?」

  這事兒得怪他跟大哥兩個人粗心嗎?

  也不知宓妃將銀針都藏在什麼地方,怎麼他跟大哥兩個人竟然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

  「怎么小燦燦這是準備要拜我為師?」

  「主子的醫術若在我之上,那麼我當然是希望主子可以教導一二的,畢竟我可是主子的手下,帶出去也是主子的門面啊!」

  「你倒會說。」

  「那主子的意思是……」

  「行啦,有時間會教教你的。」

  「謝主子。」開口叫了宓妃第一聲主子之後,再叫第二聲貌似也沒那麼困難,這叫著叫著的倒也越發順口起來,索性宮燦也懶得再改口了。

  再說了,赤焰神君那傢伙不是省油的燈,尤其對他家主子寵愛得緊,沒得要背著主子給他們兄弟小鞋穿穿,還是防著為好。

  「屬下參見君王妃。」

  「免禮。」

  「謝君王妃。」

  「可是陌殤回來了。」

  「回君王妃的話,的確是君主回來了,君主正在臥房等候君王妃,說是有事與君王妃商量。」

  宓妃點頭表示了解,從軟椅上起身,道:「你且先去回話,本王妃隨後就到。」

  「是。」

  「不知主子有什麼需要我跟大哥去做的?」

  「暫時先歇著吧,等回幽冥城再說。」

  「好。」

  宓妃回到臥房的時候,陌殤剛剛沐完浴從淨房裡出來,看到宓妃便朝她伸出了雙手,柔聲道:「阿宓,過來。」

  「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要抱抱你。」

  宓妃輕靠在他的懷裡,小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軟聲道:「你的那個屬下找到了嗎?」

  「找到了。」

  「既是找到了,為何還這般不開心。」

  「倒是我小瞧了鏡月宗,柯志為那老東西竟然有本事抓住我暗部的血月司。」

  宓妃擰了擰眉,水潤的粉唇微嘟,抬著看著他,道:「牧竣跟蒙昂被熙然派出去救人了。」

  「嗯。」

  「血月司已被擒多日,熙然就那麼相信他不會背叛你麼?」

  「信。」

  「既然相信他,那熙然為何還不開心。」白嫩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平陌殤緊蹙的眉頭,宓妃又道:「莫不是這次血月司被擒,還跟熙然上次跟我說的金陵宮有關?」

  「寶貝兒怎麼就生得那般聰慧呢。」陌殤點了點宓妃的鼻尖,懾人心魄的鳳眸里燃起絲絲邪魅,他道:「阿宓,你覺得那鏡月公主在鏡月宗宗主眼裡的價值,可能與我的一個血月司相提並論。」

  一聽陌殤這話,宓妃頓時就明白他心中的打算了,清澈如水的眸子裡也蕩漾起一絲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