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不是宓妃不想帶著他們,而是他們的武力值太差,壓根就是不能帶著他們。
沒道理去了光武大陸,宓妃在要保護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還要分出心神來保護他們的安全。
「滄海,鄒一楓。」
「屬下在。」如若他們跟著宓妃將會是宓妃的累贅,那麼他們也不會執意要跟隨在宓妃的左右。
以目前的局勢來說,他們的不強求,便是對宓妃最大的幫助。
「我離開後你們就按照這地圖上的航線去往浦蘭島,不管我去到光武大陸後能否找到陌殤,咱們就以一年為期,我定會回來找你們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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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們除了聽從,又還能做點兒什麼呢?
「好了,一個個都別拉聳著腦袋,你們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們就非得拉長著一臉對著我。」
「小姐,紅袖捨不得你。」
「你們到達浦蘭島之後,全都給本小姐好好練功,待我歸來是要一個個檢查的,要是不合格全都給本小姐滾蛋。」
「是。」這一次滄海鄒一楓的聲音明顯洪亮了很多。
待宓妃歸來,他們定要宓妃看到一個全新的她。
「為了安全起見,你們兩個都先將這份航線圖牢牢的記在腦中,然後將其一分為二,一人攜帶一份貼身放在身上。」
滄海鄒一楓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這份航線圖的重要性,這份圖決定著他們能否順利的到達浦蘭島,「請小姐(世子妃)放心,屬下省得。」
「即便不是為了陌殤,哪怕就是為了我的父母和兄長,我也會讓自己平平安安的。」
「請小姐一定要保重自己。」
「嗯。」
由於時間緊迫,宓妃見他們已經能安然接受她要獨自離開的事實,對於後面她要吩咐和安排下去的事情,宓妃也沒有拖拖拉拉的說,而是一鼓作氣的從頭說到了尾。
她素來就是一個走一步會算計後面三步的人,要是她不會跟隨季逸晨一起離開,有些事情她還可以慢慢的想,慢慢的安排,可眼看著她明晚便要跟隨季逸晨一起離開,那麼在她離開之後的事情,便由不得她不去想了。
「請小姐放心,滄海定不負使命。」
「對你,我一向放心。」
「請世子妃一定要保重自己。」
「嗯,我會好好的,陌殤亦會好好的。」
「嗯。」別過頭去,一滴滾燙的眼淚自鄒一楓的眼眶中無聲滑落,要是世子妃出了什麼意外,他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這樣的離別場面不是宓妃所樂見的,她抿了抿唇,嗓音清冷如冰如雪,道:「劍舞。」
「屬下在。」
「你現在就去請無雙王過來一趟,就說本小姐有事情要跟他談。」
「是。」
「在劍舞回來之前,你們可以繼續宣洩自己的情緒,但在劍舞回來之後,本小姐希望你們恢復成以前的樣子,該怎麼做需要本小姐教你們嗎?」
「不用。」
「那好,散了吧。」
半個時辰之後,心下一直不安且一直都在琢磨宓妃心思的南宮雪朗,在蝶舞紛飛的花園裡見到了宓妃。
「你有事情瞞著我。」
「確實有事瞞著你。」
南宮雪朗走到宓妃的對面,挺拔修長的身形擋住了宓妃頭頂的陽光,將宓妃整個兒籠罩在陰影里,他就那麼定定的望著宓妃,黑眸幽深如海,仿如一望看不到底的黑色深淵。
即便他那麼努力的想要收斂住自己的氣息,卻仍是控制不住那冷冽陰戾氣息的流瀉。
「你很生氣?」
「難道本王不該生氣?」有那麼一瞬間,南宮雪朗幾乎要被宓妃那雲淡風輕的語氣給氣到內傷。
這個女人,難道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貌似本郡主也沒有義務將自己發現的隱秘都告訴你吧。」
「你……」
「你覺得你告訴了我有關那條地道的事情,所以本小姐就應該對你也毫無保留?」
「難道不該這樣。」
「那你可知本郡主之所以跟著你去探那條地道,目的無非就是想要確認一下,你看到的那條地道是否就是跟本郡主發現的那幾間暗室互通的。」
南宮雪朗一愣,劍眉緊蹙,道:「你在何處發現的暗室?」
「禹西部落的後山禁地之中。」
聞言,南宮雪朗並未起疑,畢竟那天晚上他們都各自出去夜探禹西部落,宓妃一直都沒有現身,想來她當時必定就是身處那禁地之中了。
「你在那裡有何發現?」
宓妃攤了攤手,道:「沒有。」
「沒有?」
「如果有的話,你覺得本郡主還會想到你麼。」
那理直氣壯的語氣,真真是氣得南宮雪朗牙根直痒痒,特麼的他真想一口咬死宓妃。
「本郡主也曾帶著自己的人進去探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什麼發現都沒有,於是就琢磨著人多力量大,沒準兒再加上你們,很快就能找到答案了。」
「你就那麼肯定那地方有秘密。」
「直覺。」
南宮雪朗撫額,若有所思的道:「你可不像一個只會憑直覺行事的女人。」
「你應該直接說,本郡主是一個不會做虧本買賣的女人,既有所付出,那麼就會索要報酬。」
聯想到自己從那個黑衣壯漢口中得來的情報,南宮雪朗並沒有對宓妃的話起疑,他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
「那麼急?」
「有道是夜長夢多,我最多只能在這島上再等三天,找得到的話就是得之我幸,找不到的話就是失之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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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幾分把握。」
「我說沒有把握你信嗎?」
「不信。」
「直白的說我有五分。」
「那本王便再陪你瘋一把。」
「既然你同意了,那咱們就分頭行事吧,一個時辰之後咱們就各自領著自己的人在後山入口會合。」
南宮雪朗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宓妃,眼都不眨一下的觀察著宓妃的神色變化,他面上不顯心裡卻在嘆息,要想從宓妃的臉上看出什麼,真真是比登天還要難。
「呆會兒見。」
「呆會兒見。」
地宮·傳送台。
「小晨晨,你這麼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
「噗——」
一襲藍色長袍的宮燦實在沒忍住,嘴裡的一口茶水直接就這麼噴了出去,他也覺得他家大哥有時候真挺逗的。
明知自己不是宓妃的對手,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我對你沒興趣。」季逸晨僵著臉,抽著嘴角的道。
「你放心,本小姐對你也實在很難提得起『性』趣。」宓妃毫無壓力的還擊,頓時就讓某位季公子爆紅了一張臉。
這是赤果果的調戲?
宮燦看看宓妃,再看看他家大哥,心中如是想著,然後老老實實的閉緊自己的嘴巴,一點兒都不想去吸引什麼戰火。
「我很懷疑,昨晚你對付南公子的手段會不會用到我跟小燦的身上。」那位南公子怕是做夢都想不到,宓妃放倒他跟他所有手下的方式,看起來像是困難重重,其實也真挺簡單的。
好在宓妃這次用的不是毒,否則南宮雪朗真真是要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別把你跟你弟弟與他劃上等號,你們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季逸晨挑了挑眉,似認死理兒的道:「我們有何不一樣。」
「他,不是我的人,而你們是本小姐的人。」宓妃難得能耐得住性子,活潑俏皮的道:「只要有本小姐在,就絕對不會有人敢動你們一根頭髮的。」
「那我宮燦就一直跟著郡主你混了。」
「嗯,還是小燦燦比較乖。」
「看在我這麼乖的份上,能不叫我小燦燦麼?」
「這個可以考慮。」
宮燦撫額,灰敗逃遁。
「你當真決定好了。」
「我要是沒有決定好,現在就應該在遠洋號上,帶著滄海他們一起離開,而不是在這裡跟你東拉西扯。」
「大哥,你當真覺得她是一個會輕意改變決定的人?」
季逸晨看了宮燦一眼,沒人比他更明白,他的這個弟弟到底是有多想離開流金島,多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下看,尤其是跟著宓妃一起去光武大陸見識見識,「他們肯定很想為你送行。」
「他們只要等著我們團聚的那一天就好,別離的場面本小姐很是不喜歡。」
「那你準備好了嗎?」
「如果你準備好了,那咱們隨時都可以開始。」
「走吧,去傳送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