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丫頭,你來煉藥房難道是準備動手煉製輪迴丹了?」
「嗯,早一日將輪迴丹煉製成功,熙然就能早一日恢復健康,更何況現在的『絕望深淵』可不安全,不得不防。」
「也是丫頭說的這麼個理,那有沒有老頭兒我幫得上忙的地方?」跟在這丫頭身邊青老接觸到了很多以前不曾接觸到的東西,有很多以前想不透的問題,現在卻都找到了答案。
青老想,他或許真的應該接受宓妃的建議,待『絕望深淵』安定之後,他是應該四處去走一走,看一看,對於他的醫道修煉是有莫大好處的。
「自是有的,你已經被本世子妃抓緊了壯丁,你難道還想再逃?」
聽著宓妃這強盜似的狂霸之語,青老抹了把額上的細汗,僵著臉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經的道:「老頭兒我可沒想逃,煉製輪迴丹這樣的壯舉,真要讓我錯過了,老頭兒肯定要抱撼終身的。」
「也不定會成功?」煉製輪迴丹的工序之複雜,乃是宓妃生平所僅見,就算她已經做了那麼多的準備,這心裡還是不太有把握。
「丫頭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只要用了心,努了力就好,一切平常心等之即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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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煉藥房,宓妃的目光先是掃過那擺滿了一個架子又一個架子的各種藥材,接著目光又落到藥房正中央的巨大藥爐上面,久久之後才啟唇道:「青老之前是拿著什麼要來見本世子妃?」
面具下,宓妃有上淡淡的笑容被遮蓋住了,倒是被提問的青老明顯的愣了愣神,後知後覺的發現,特麼他又一次被宓妃牽著鼻子走了有沒有?
不過一想到他研製提煉出來的東西,青老立馬又滿血復活了,他寶貝似的從袖口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瓶子,只見瓶內的液體宛如透亮的,水頭極好的帝王綠翡翠一般,嗅其味更是透著清新誘人的淡淡幽香。
「丫頭你來猜猜看,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為了提煉出瓶里的東西,青老可是已經足足兩天沒有閉上眼睛了,直到將其完美的提煉出來,他想的也不是趕緊睡上一覺,而是興奮的想要跑到宓妃面前跟她一起分享受他的喜悅之情。
也正是為了這個東西,他簡直把自己活脫脫弄成了一個髒老頭兒,只怕放到涅槃城內,別人都要當他是乞丐。
「就算你要讓本世子妃猜,也總得給我看上一眼,或是聞聞味道吧!」
「呃……這個倒是可以。」
說著,青老便寶貝似的將琉璃瓶遞向宓妃,看他緊張萬分的模樣,宓妃倒也沒有故意嚇他,很是小心的接過瓶子,然後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就透過瓶子觀察裡面隨著她動作而緩緩流動的翠綠色液體。
「丫頭,你要是猜不出來,可得答應老頭兒一個條件,你同意不?」
聞言,宓妃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道:「那本世子妃要是猜出來了,你又應當如何?」
「這……」
「青老是沒想過自己會輸?」
「是沒想過會輸。」
「那現在想想也行。」
這小丫頭怎麼就那麼不可愛,難道就不能對他老人家睜隻眼,閉隻眼麼?
「行,老頭兒若是輸了,也答應丫頭你一件事情,或是一個要求。」咬了咬牙,青老做出承諾。
「成交。」
有了賭注之後,宓妃也明顯認真起來,雖然之前透過觀察瓶內液體的外形,她心中有了幾分猜測,但卻並不能肯定。
想到能讓青老欠下她的人情,宓妃可就得小心再小心了。
「你這小丫頭之前怎不見你這般認真,簡直太欺負老人家了。」
「您老還年輕得很,一點都不顯老。」
噗——
他還年輕?
敢情就是因為他不顯老?
青老嘴角狂抽,真恨不得隨手操起什麼就蓋宓妃一臉,這小丫頭還真敢說。
「唔,這味道有點兒像……」
「像什麼,你說啊?」面對說話只說半截的宓妃,青老表示很受傷,很抓狂。
「讓我再仔細看看,您老別急。」
青老怒,他很想吼一句:我一點都不老,你別一口一句『您老』好嗎?
「這玩意兒是白骨冰冥神草提煉出來的?」語氣雖是疑問,但卻帶著十足的肯定,「白骨冰冥神草名字雖說叫草,實際上卻堅硬如鐵,就是一百度的高溫都不能將之融化,更別談以煉藥的方式將其蘊含的草之精華給提煉出來,怪不得您老會興奮成那個樣子。」
話落,宓妃將琉璃瓶還給青老,水眸含笑的撫著下巴,嗓音輕柔的說道:「不知青老為何要提煉白骨冰冥神草精華出來?」
早在幾百年前,白骨冰冥神草就已經在光武大陸絕跡,密妃之所以拿得出來,那是因為她得了百草秘地。
當青老發現她手裡有白骨冰冥神草的時候就向她討了兩株,因著手裡還有很多,宓妃倒也沒問為什麼。
「丫頭該不會忘了這白骨冰冥神草的作有是什麼?」
「凝魂。」
「對,就是凝魂。」輪迴丹的藥方青老自認他插不上手,頂多就是偶爾在宓妃冒進的時候提醒她一下,但他卻意外發現了一件好寶貝,就是這白骨冰冥神草,「輪迴丹成丹之時需以先天精純之體的血為藥引,以達到最終融魂的作用,丫頭你想想,若是在融魂成功之後再服下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凝魂精華,他恢復的機率會不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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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妃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袖中的雙手微顫得厲害,半晌後才道:「我真要好好謝謝你,熙然也該好好謝謝你。」
「殤少主能好,就是整個紫晶宮之福。」他只希望陌殤不要對紫晶宮有太多的怨恨,更希望他不要拋舍整個『絕望深淵』,青老能做到的也就這些了。
「我欠你一個人情。」
青老擺了擺手,語氣幽幽的又道:「丫頭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這也只是初步提煉了它,你還得想個辦法提純才行。」
「這個我知道。」
「那就好。」
「阿宓。」
「熙然,你來了。」
「殤少主。」
陌殤走進煉藥房,目光一下就落到宓妃的身上,全然忽略了青老的存在,「阿宓,我有事要跟你說。」
「嗯。」
「那殤少主跟丫頭就慢慢談,老頭子我再去研究研究白骨冰冥神草。」
「你快去吧!」
眼見陌殤迫不急待的將青老趕走,宓妃也是一臉的無奈,「什麼事這麼急?」
「他們想要見見阿宓,不過主動權在阿宓的手裡。」
「雖說我也不想阿宓去見他們,正好如了他們的願,但在赫連宮主再派人來傳話,說他想起一件舊事的時候,我覺是阿宓也可以過去聽一聽。」
「熙然是說跟咱們在公冶世家地下發現的事情有關的事情?」
「嗯,我原以為那老頭會一直藏著不說的。」
「那咱就去聽聽?」
「好,阿宓說如何就如何。」
冰泉殿內,赫連迎既以決定將一切都說出來,那他便也沒什麼可在意的了。
先是安排人去請了長孫依凡,接著就是一一通知赫連嘉澍夫婦,陌乾夫婦,再就是小一輩的赫連子珩跟陌殤。
當然,宓妃算得上是赫連迎的特邀嘉賓了。
且不說陌殤非宓妃不娶,單單就是以陌殤對宓妃的態度,赫連迎也是不得不接受這個外孫媳婦。
但這也並不排除,撇開用公冶語詩的精純之體來治療陌殤的身體外,宓妃還能用更多好的辦法解救陌殤。
因此,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宓妃無疑都是陌殤妻子最佳的人選。
只那丫頭太過神秘,他是想見她一面都難。
這不,當一襲赤紅如血長裙的宓妃跟著陌殤走進殿內時,幾乎所有目光都投射在宓妃的身上,反觀宓妃卻猶如沒有感受到一樣,整個人自在得仿佛行走在自己家裡。
「赫連宮主有話就快說吧,阿宓的時間除了陪我,還要研製輪迴丹,實在功夫看你們唱戲。」
一句話,陌殤再次成功點起赫連迎心中的火氣,但他強忍著沒發火,只是深吸幾口氣,開始講述一個有些長,亦有些狗血的故事。
「按照你的說法,那幕後之人的確也能算是赫連氏一族的人,但他卻是不被承認的那一種人。」
所有人都沒有打斷赫連迎的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我們赫連氏一族傳承至今已經數千年,自第一代家主起就曾立下祖訓,凡赫連氏一族之子孫,一生皆只能娶一妻,年四十之後若無子嗣者可納一妾,其妾卻不能越過正妻,否則可誅殺。」
「依照祖訓,赫連氏一族就這麼一代一代的傳承了下來,家族雖說子嗣不豐,卻個個都是好的,哪怕歷代多數為單傳,也不曾落下赫連氏一族的威名,直到我爺爺的那一輩才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