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搖頭不語,似是對他的提議並不滿意,清冷的目光落在懸崖下,那株閃爍著幽幽冷光的生骨靈草之上。
「除此之外,在不違背在下的家族利益前提下,在下還可以做主,應下溫小姐的一個要求,這樣的條件不知溫小姐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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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話可信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可有信物為證?」
想了想,公冶潤鈺從腰間取下一塊上好墨玉遞給宓妃,沉聲道:「這塊墨玉是我身份的象徵,現在交給溫小姐保管,他日若是有事只要拿出此玉佩就可以。」
宓妃接過刻有公冶潤鈺名字的墨玉,一點兒都不矯情的收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問出第一個她要問的問題。
「你們並不是光武大陸的人,那你們是從何處而來的?」
「我能回答溫小姐的是,我們的確不是這片大陸上的人,更多的請恕在下不能說,有些事情知道了對溫小姐你或是其他人都沒有好處,還望溫小姐見諒。」
「你的這個回答讓本小姐很不滿意,興許會讓本小姐一個不高興就將墨玉還給你,那咱們之間的交易也就不存在了。」
公冶潤鈺看著宓妃,只見站在懸崖邊上迎風而立的她,高貴,冷艷,清絕又不染凡塵,美得不似真人一般。
那種無形間流露出來的尊貴傲然之氣,令人不敢小覷,更有一種欲要俯身拜服她的衝動。
「本小姐下面的兩個問題,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答,否則就休要怪本小姐翻臉不認人了。」
「是。」
「你們公冶世家與南門世家和太叔世家是敵還是友?」雖還不曾踏足那片神秘的海域,也還尚不清楚陌殤的身世究竟如何,但宓妃有理由相信,那個地方定然也是不平靜的。
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冒出三方人馬來尋找陌殤的蹤跡,而她也斷然不能詢問他們找什麼人,要找之人又與他們是何關係。
遂,宓妃也只能選擇這種方式來分析一二了。
「是敵非友。」咬了咬牙,短暫的掙扎過後,公冶潤鈺吐出這樣四個字。
他不知道宓妃為何有此一問,但想到宓妃的警告,他也著實不能再給出模稜兩可的答案,不然這女人還真要翻臉不可。
他們公冶世家不似太叔和南門兩大世家那樣有野心,有異心,一直都想著要推翻現任宮主,而後自己上位。
那兩家素來都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公冶世家與那兩家也的的確確是敵非友,他也不算對宓妃撒謊。
「最後一個問題。」
「溫小姐請說。」
「今日你們所尋之人,與你們又是敵還是友?」
「溫小姐為何有此一問?」
「好奇而已。」
「溫小姐就僅僅只是好奇而已嗎?」
「不然呢?」她當然不是好奇那麼簡單,雖說她現在問公冶潤鈺的問題,他的回答真假與否,只各占了五分,但也足夠她跟陌殤推敲出些什麼了。
「既然溫小姐好奇,那在下也不隱瞞溫小姐,今日在下所尋之人,是友不是敵。」自他出生記事起,公冶潤鈺就知道一件事情,他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那個人,如果那個人不在了,那麼他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因此,他們是友非敵,是真話。
略帶幾分孩子氣的聳了聳肩,宓妃撇嘴道:「行啦,本小姐想問的問完了,那生骨靈草是屬於你們的了。」
「多謝溫小姐。」
「公子,就讓屬下下去采吧。」
「小心。」
眼見立華飛身跳下懸崖直奔生骨靈草而去,宓妃難得好心的提醒道:「想要完整保留生骨靈草的藥性,最後是用玉片將埋住其根部的土壤刨開,再用特別的玉盒裝起來,否則等你拿回去,這生骨靈草也沒用了。」
「立坤,你下去幫忙,切記小心些挖。」
「是,公子。」
「多謝溫小姐好意提醒。」公冶潤鈺聽了宓妃的話也是驚出一身的冷汗,好在立華還沒有開始挖,否則就是挖出來也失去了效果。
他只知生骨靈草長什麼模樣,也知曉要用玉盒來裝它,卻是不知在采它的時候還需要用到玉片,幸好有她提醒,不然他哭都找不到地兒。
「你們主僕慢慢挖吧,我得趕在天亮之前回去,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甭管公冶潤鈺有多想跟宓妃套近乎,眼下對他而言最為重要的就是生骨靈草了,至於宓妃他相信有緣還會再見的。
而且,貌似他也沒有理由再留下宓妃。
宓妃轉過身背對著公冶潤鈺之後,嘴角含笑的朝某人眨了眨眼,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後她也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立華立坤將生骨靈草采上來交到公冶潤鈺的手,宓妃跟陌殤已經跑到半山腰上。
「阿宓,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嗎?」
宓妃抽了抽嘴角,沒好氣的道:「我的運氣真差,不過今晚出來也不算沒有收穫,不看了,咱們現在先回駐地。」
「好,回駐地再談。」陌殤一把攬過宓妃,帶著她就飛掠出去數百米,未免公冶潤鈺再找上來,陌殤是一刻鐘都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停留。
「少主您的膽子可真大,沒有驗一驗真假就將她放走了,萬一這是假的可怎麼辦?」
「就是。」
靜著玉盒裡的生骨靈草,公冶潤鈺沉聲道:「她又不知道我們正在尋找這味藥材,不可能撒下這個謊的。」
「少主,這株漂亮得有些過份的草,當真就是生骨靈草?」
「應當是不會錯的。」
應當?
立華跟立坤無語的對視一眼,少主您這樣不負責真的好嗎?
確定咱們沒有被那姑娘給忽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