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宗主現在責罰你們有個屁用。」
鏡月宗眾人:「……」
他們也知道沒有,可眼下人都已經被救走了,他們還能怎麼辦?想追吧,又不知人都逃哪裡去了。
而且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已經是邁入了鬼域殿的勢力範圍,偌若真把動靜鬧得太大,還指不定對誰更有利呢。
既然鬼域殿的人敢在這個時候動手救人,顯然就是要他們鏡月宗咽下這個啞巴虧,誰叫他們沒有防備,就那麼被人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傳本宗主的令下去,趕緊收拾一下東西,即刻起程前往幽冥城。」許是覺得在房間裡打砸茶杯花瓶什麼的太小氣,也太女人,而且還根本就撒不掉他胸口燃燒的那一團怒火,於是柯志為就幹了點兒特別爺們兒的事情。
他又衝到外面,幹掉了十幾棵樹才罷休……
「是。」
「一件首飾都沒有嗎?」
紅昭紅悅站在鏡月公主的身後,透過妝檯上的銅鏡看到鏡月公主那駭人可怖的表情,真是嚇得小腿肚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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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紅悅才低聲回話道:「那那天公主被被君……不,是是被那個狠毒的女人打傷之後,佩戴的那些首飾全都碎掉了。」
「本公主又不是只有那一套首飾。」跟宓妃交手,最後落得完敗收場的那一天,絕對是鏡月公主人生中最為黑暗的一天,別說想起她恨得雙眼泛紅,就是別人輕輕提一下,她都恨不得撲過去咬死那人。
「可那些首飾全都在天山谷,這這裡沒有的。」雖說她們主僕三人沒有被扔進鬼域殿的牢房,但她們住的這個地方也是非常偏僻的,不管吃的還是用的都跟下人差不多。
就算鏡月公主將她給打死,她也給她變不出金銀首飾,還有華衣美服出來。
「該死的,此番來幽冥城的恥辱,本公主定會牢記於心的。」
「公主,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都還十年不晚呢,奴婢相信總有一天公主會將那個女人踩在腳底下,讓她永世都不得翻身的。」
「那就這樣吧。」
「讓公主受委屈了。」
「你們都出去看看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怎麼還沒有來。」
「是。」
紅昭紅悅明白這是鏡月公主有意打發她們出去,而她們也的確需要到外面透透氣,否則都要被房間裡的氣氛給壓死了。
「你說公主真斗得過那個女人嗎?」
「誰知道呢?」
「如果是在鏡月宗,興許公主還能壓那個女人一頭,可偏偏這裡是鬼域殿,根本就是那個女人的地盤,公主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天山谷不是鬼域殿的地盤吧!」
紅悅被紅昭的話弄得一愣,想到鏡月公主被宓妃一擊重傷,甚至險些喪命的時候,臉色也是『刷』的一下就白了。
此時的她們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早在鏡月宗將手伸到天山谷的時候,整個天山谷的所有權就已經握在陌殤的手裡。
與其說天山谷一行是鏡月宗宗主設下的局,倒不如說是陌殤將計將計,配合他演的一齣戲,而目的就是將鏡月公主掌握在手中,順藤摸瓜找出陌殤一直在暗中查尋的那條線。
「好了,這些有的沒的咱們先別說了,公主正在氣頭上,趕緊去辦公主交待的事情要緊。」
「嗯。」
「君王妃真的要見那個女人嗎?」從修羅宮出來,顧偉曄兄弟的心裡一直都非常的忐忑,那什勞子鏡月公主可不是一個好東西,她要見君王妃肯定也沒什麼好事,如果讓君主知道了,會不會懲罰他們啊。
「本王妃不能見她。」
「行啦,就算她是一條毒蛇,本王妃也能將她的毒牙全給拔了。」
顧偉曄擦擦汗,突然覺得他真是操心過度了,就憑那女人怎麼斗得過他家君王妃。
「君王妃教訓得是。」
「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吧。」踏進眼前這座灰敗小院的時候,宓妃停下腳步對顧偉曄兄弟冷聲道。
「是。」
在宓妃的身上,他們能夠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氣勢,一股跟他們君主幾乎不相上下的氣勢,而在那種氣勢之下,他們根本就無力反駁。
「你們家公主在裡面?」
紅昭紅悅正要出去打探消息,不想剛出院門就跟宓妃撞個正著,於是很有眼色的退立在一旁,反覆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道:「請容奴婢們先進去通報公主一聲。」
「本王妃進去見她就好,你們就留在外面吧。」
「這……」
宓妃向前走的腳步一頓都沒有頓,而從她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冷冽之氣,卻將紅昭紅悅沒來及說出口的話,又通通都咽了回去。
這個女人的氣勢太強,根本不是她們可以抵抗的。
待宓妃走進鏡月公主的房間,顧偉曄和顧偉辰理所當然的就如門神一般,占據了房門的一左一右,以便宓妃有什麼吩咐,他們可以第一時間聽到,並且第一時間衝進去。
雖然,他們也覺得裡面再次打起來的可能,幾乎是為零的。
「是你要見本王妃。」在男女之情面前,宓妃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大度的人,面前這個女人既然膽敢打她男人的主意,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
更何況她只是傷了她,沒有取她性命,已是手下留情了。
「你怎麼可以就這麼闖進來,你還懂不懂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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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你的鏡月宗,如果你花費那麼多的心思要見本王妃只是為了跟本王妃說這些有的沒的,那恕本王妃不奉陪了。」
「你站住。」
宓妃轉身走得毫不猶豫,頭也不回的冷聲道:「你有資格命令本王妃麼?」
「對不起,剛才是本公主無禮了。」
一句無禮就想揭過去,真有那麼容易?
「本公主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本王妃突然心情不好,又不想看到你了。」宓妃勾唇冷笑,這個女人到現在都還在想著要拿捏她嗎?
「你……」
顫著手,鏡月公主指著宓妃的後背,又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不住的告訴自己要沉得住氣,她必須保持冷靜,否則她所承受的一切屈辱都白受了。
努力的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就在宓妃即將一腳跨出房門的時候,鏡月公主方才收斂了自己所有的脾氣,對著宓妃低下了自己高昂的頭,語氣也多了幾分卑微,「是我失禮了,還望君王妃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一頁就這麼翻篇過去。」
「那本王妃倒是很有興趣聽聽你要說什麼。」
「我要說的自然是君王妃你想聽的。」
宓妃挑了挑眉,對此不發表意見,她走到臨窗的位置挑了一張椅子坐下,語氣散漫的道:「本王妃時間有限,你最好長話短說。」
整整一個時辰,誰也不知道鏡月公主跟宓妃說了什麼,待宓妃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顧偉曄和顧偉辰都清楚的感覺到了不對勁兒,貌似他們君王妃的臉色特別不好看啊!
丫丫的,那個女人竟究跟君王妃說了什麼?
該死的,他們該不會很快就要被君主給收拾了吧!
當宓妃回到修羅宮的時候並沒有如往常一樣看到陌殤的身影,唯有牧謙等在殿門外,好像有話要對她說。
「屬下參見君王妃,君王妃萬安。」
「怎麼了,陌殤呢?」
「回君王妃的話,君主離開前吩咐屬下將這封信給君王妃,說是君王妃看過之後,自會明白一切。」
宓妃點了點頭,接過那封信,一邊朝殿內走一邊拆開來看,等看完陌殤留給她的信,不知怎的宓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臭男人,竟然丟下她獨自離開,混蛋。
「牧謙。」
「屬下在。」
「你下去忙吧,這幾天本王妃都會呆在修羅宮等他回來的。」
「是,君王妃。」
轉眼,三天時間飛逝而過,身在修羅宮中的宓妃沒有等回陌殤,反倒是被牧竣跟蒙昂給驚了一跳。
「還請君王妃救救他。」
這幾日雖說宓妃惱著陌殤,但她不是一個喜歡遷怒於人的人,因此,當牧竣和蒙昂將只吊著一口氣的湛泓維抬到她面前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依舊是能救則救,反正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陌殤的手下,她實在沒道理見死不救。
「君王妃,他還有救嗎?」蒙昂也沒有想到,在回來的途中湛泓維的傷勢極度惡化,差不點兒他們抬回來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宓妃查看過湛泓維的傷勢,又給他診完脈後,臉色凝重的道:「死馬當成活馬醫吧,能不能活下來就聽天由命了。」
話落,宓妃也沒再理會兩人,直接從水袖中拿出青靈神針,沉聲道:「將他上半身的衣服全部脫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