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鏡月渾身是血的男人(1)

  鏡月城·鏡月宗

  月上中天的時候,寂靜無聲的鏡月宗內,突然從地底下發出陣陣刺耳的悽厲尖叫聲,那一道道聲嘶力竭的慘叫,直讓人聽得毛骨悚然,後背躥起陣陣鑽心刺骨的寒意。

  「怎麼樣了?」

  「嘴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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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這樣了還是什麼都不說?」


  「那要不再加點兒刑?」

  「還加?」

  「不然還能怎麼辦?總得讓他張嘴才行,不然……」

  昏暗的地牢里,朦朧的燭光時不時搖晃一下,將光影拉得長長的,仿佛是黑暗地獄裡張牙舞爪的猙獰惡鬼,四處都冒著森森陰寒之意,手握帶著倒刺鋼鞭的高大男人掩映在陰影里,他的嗓音嘶啞而暗沉,森冷的道:「你的意思老子懂,可是這人要是再打的話,他就真成一個死人了。」

  媽的,宗主身邊的洪侍衛早就知會過他們,動用酷刑是可以的,但一定不能把人給弄死了,最主要的還是要讓躺在這裡的人開口說話,說他們宗主想要聽到的話。

  如果是其他的話,完全就不必要上傳了。

  「既然不能打,那咱們就再用點兒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沉了沉臉,雙手交握在一起瞪圓了一雙凶光四溢的臉,又道:「你他媽的說的都是廢話,除了對他用刑,老子他媽什麼審人用的法子沒有用過,可你小子有看到他張嘴了嗎?」

  他的祖輩都是鏡月宗的人,他自十二歲就呆在鏡月宗的暗牢里看前輩們如何對抓來的人動用酷刑,什麼樣血腥駭人的折磨人的法子他沒有見過,但像這次抓到的這個男人這麼硬氣的人,他愣還是第一次見到。

  以前他不是沒有見過骨頭硬的人,接連各種各樣的酷刑弄下來,就算骨頭再硬最後不也都軟了,宗主的人來問什麼,他們就乖乖的答什麼。

  可這次被洪侍衛扔到他們暗牢中的這個男人,他這對他用刑都整整半個月了,但他仍是什麼都不說,哪怕都快要把自己給渴死了,他都撐著不向他們求水喝,想起來就讓人氣得跳腳。

  若非他們曾聽到過他開口說話,不然他都不禁要懷疑,洪侍衛這次扔來的人,難不成就是個啞巴?

  「那依成哥之見,咱們又該如何?」上面的人可不管他們審問逼供的過程,他們想看到的只有結果。

  在他們要結果的同時,也對他們提出了要求,甭管你們怎麼對這人動大刑,反正就是不許把人給弄死,否則他們就是有十個腦袋那也賠不起。

  「還能怎麼辦,繼續審。」咬了咬牙,被叫做成哥的男人也是擰著一張臉,整個人都要成苦瓜了。

  人已經弄到地牢半月有餘了,但他愣是什麼都沒有問出來,洪侍衛派來的人也來了兩三次,如果再不能給上面一個滿意的交待,他的腦袋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留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可是這人他就只剩一口氣吊著了,再用刑的話只怕活不過今晚了。」

  「媽的,這該死的混蛋他是想要拉著老子跟他陪葬嗎?」黑著臉,成哥怒到極致的又握住鋼鞭,高高揚起就落在地上那渾身都是血,已然無法看清五官的男人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啪——

  地上那已經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的氣若遊絲的男人,即便身上挨了那麼重的一鞭,他都全然沒有一點的反應。

  痛到一定程度,顯然他已經麻木了,完全都不知道痛是什麼樣的滋味。

  「呵呵……呵……」突然,就在成哥等人都以為地上受了刑的男人會一如往常那般,不管受多少鞭,流多少血,痛到何種程度,他都不會啃一聲的。

  結果,他這……他這竟然是笑了嗎?

  他的笑聲很低,很低,低得幾乎都聽不見他是在笑,可誰叫這暗牢之中,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可以聽得見呢?

  「你他媽的笑什麼?」成哥惱羞成怒,他下意識的就想提腳踩在地上男人的胸口,卻被站在他身邊的,一個瘦弱卻硬朗的年輕男人給一把抱住,道:「成哥別生氣,別生氣。」

  特麼,要是成哥這一腳真的落下去,他們這些暗牢里的人,一個都他媽的活不成。

  宗主要狠起來,可是半分情面都不會講的。

  「哼,你到底說不說?」成哥也被自己剛才的行為嚇出一身的冷汗,特別感謝自己被拉了一把,要不他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丫的,他險些就上了這個混蛋男人的當,好在沒有讓他得逞,否則他媽的他就要真給他陪葬了。

  「呵呵……呵……」男人急劇的喘著氣,但卻並不著急著回答成哥的話,他自顧自的笑著,目的無非就是求得一死。

  只可惜剛才他明明已經激怒了成哥,只差一點就可以死在成哥的手裡,卻被阻止了,再想用剛才的法子來求死,怕是不成了。

  「成哥別生氣,千萬別生氣,他他這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想要激怒成哥,然後一心求死。」倘若要他承受那沒日沒夜的各咱酷刑,他斷然不可能堅持到現在,早就乖乖交待所有了。

  哪怕交待完之後,依然逃不過一死,但好歹能死得痛快一點,少受一點折磨。

  如果不是他們彼此的立場不同,瘦弱男人其實非常佩服這個男人,只因他們立場不同,他現在卻是恨毒了這個男人。

  「滾開,你以為老子不懂他在打什麼主意。」

  呸的一聲吐了口口水,成哥雙目冒著凶光,沒有再對地上的男人動粗,然後黑沉拉長著一張臉蹲到男人的身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看進他的眼裡,怒道:「進了這裡的門,你縱然想死都是死不了的。」

  「呵……」

  「怎麼你在質疑老子的話?」

  「憑你……也……也配稱自己為老子……我呸……」

  「你……」

  「怎麼不打下來,你怕打死老子嗎?」他在這個地方沒日沒夜的受他們的折磨,忍受他們的各種酷刑,他想死可是死不了,他想逃也逃不了,他其實早就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