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默。
「既然你這丫頭想方設法的都不說,那我便親自去查。」
「呃……」宓妃無辜的眨了眨眼,又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兩隻手在被窩裡互戳了戳,清悅的嗓音就響了起來,她花了半個時辰將自己從出海到來到光武大陸期間,發生的事情都簡潔的說了一遍,一點兒都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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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宓妃小心翼翼的抬頭偷瞄了陌殤一眼,接著又道:「我。我會救下季逸晨,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有把握保證自己的性命無憂,不然我肯定不會救他的。」
「然後呢?」看著宓妃那一副只差舉手發誓的模樣,陌殤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更多的還是心疼她這一路的經歷,若非為了一個他,她又何至於如此。
「還有就是……就是季逸晨跟他弟弟宮燦都是不錯的人才,你知道我是要建立海上商業王國的,他們兄弟將是海上這一塊最合適的主事人選。」
「你就完全沒有想過後果嗎?」陌殤輕嘆一聲,有點兒明白這丫頭為什麼在他詢問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轉移話題了。
明白她救季逸晨是有自己的考量這是一回事,但她冒險不說還弄得自己傷痕累累,救下的還是一個男人這又是另外一回事,總之,哪怕明白個中原由,陌殤的心裡還是深深的不爽了。
季逸晨是麼,本主一定會好好會一會你的。
阿嚏——
同在天山谷某處院落中的季逸晨,猛然打了一個噴嚏,那聲音之大真是嚇人好大一跳。
「大哥,我看你是被什麼人給惦記上了。」宮燦若有所思的冒出這麼一句,突然覺得身上有點兒冷。
「我也有同感。」季逸晨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外袍,卻還是覺得那籠罩在他周身的寒氣不住的往他身體裡鑽。
嘶——
特麼的真冷,到底是誰要算計他?
「想過。」宓妃像個調皮孩子似的雙手環抱住陌殤的頭,再用自己的額頭頂著他的額頭,軟聲道:「後果無非就有兩個,壞的就是我死掉了,好的自然就是可以找到你。」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雖歷經艱險來到光武大陸,不也讓她很快就與陌殤相逢了麼!
「你呀,叫我該拿你怎麼辦?」
「熙然,你以後必須好好疼我,好好寵我,什麼都要依著我,順著我,不許讓我不開心,不許讓我掉眼淚,不許……」
不等宓妃一樣一樣的數完,陌殤就吻了吻她的嘴角,柔聲道:「你的一切要求,一切條件,我都無條件全部滿足,即便就是我的命,只要寶貝兒想要隨時都可以拿去。」
「因為中途被拋出來的原因,我現在也不知道流金島上的傳送台到底是到達光武大陸哪裡的,這件事熙然要好好查一查。」
「嗯,這事兒阿宓不用操心了。」
「那好,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而且半點都沒有隱瞞,現在我要知道你的事情。」她心裡那一個接一個的疑問,還等著他一一解答呢。
陌殤揉了揉宓妃的腦袋,攬著她道:「我的故事有些長,而且有些事情我也還沒有弄明白,阿宓能否多給我一些時間,等我整理好再慢慢告訴你知曉?」
他的語氣溫柔,態度誠肯,而且滿滿都是詢問她的意見,與她商量的意思,宓妃又豈會拂了他的意,「只要熙然不對我說謊,不管多長時間我都願意等。」
「不會太久的,我能感覺到我所缺失的那些記憶,很快就會全都記起來了。」
「那就等你全都記起來咱們再談。」
「謝謝你寶貝兒。」
「剛才我就想問的,你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宓妃咬了咬水潤的紅唇,水眸里還是有著不可置信。
若非是她親眼所見,她都不敢相信,同一個人竟然可以變換出不同的模樣,而且是在沒有易容的前提之下。
「阿宓可曾聽說過天賜靈體?」
「天賜靈體。」宓妃呢喃著陌殤的話,好看的黛眉擰了擰,隱隱覺得這四個字很是耳熟,她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我之所以自出娘胎就先天體弱,其實並非我本身有病,而是因為我的體質過於特殊。」
宓妃沒有說完,只是安靜的聽陌殤說著,「也是出海以後,我才知道我其實是先天的天賜靈體,而且我特殊就特殊在,我既擁有陽魂之體,又同時擁有陰魂之體,但不知是何原因,隱藏在我身體裡的陽魂與陰魂並未相互融合,而是交互的交替出現,故,不懂其中原由之人,只會認為我有雙重人格。」
「怎麼,我的寶貝兒這是聽傻了,還是嚇傻了?」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陌殤嘴角一抽,看宓妃這般模樣,便知她沒有被嚇到,反而他在她的眼裡還看到了隱隱閃爍著的星辰之光,「在我到達光武大陸之前曾經遇到過一次危險,就是在生死一線間,邪魅男突然出現,而我也保有我的意識,我體內的陽魂與陰魂漸漸有了相互融合的跡象。」
「所以你的樣子就變成這樣了。」
「嗯。」陌殤點了點頭,略顯遲疑的道:「阿宓會怕這樣的我嗎?」
宓妃搖了搖頭,有些生氣的道:「我豈會怕你,若非將你深深的銘刻在了心裡,又怎能只看到一個你的背影,我便認定那人就是你,絕對不會有錯。」
「我亦是如此。」即便他的小女人當時穿著男裝,他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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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她換了一副模樣,只要她是她,那麼他就不會認錯。
「哼,你要認不出我,看我不殺了你。」
「呵呵,你倒是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對了,你怎麼會成了鬼域殿的那什麼赤焰神君?」想到她打聽來的那些消息,也不怪宓妃心裡的疑雲會越積越多。
有時候她真的忍不住要去懷疑,陌殤這傢伙到底是不是有分身術,不然他怎麼能一邊是金鳳國的楚宣王世子,一邊又是光武大陸第三大勢力鬼域殿的殿主,這裡人人懼怕的赤焰神君?
她發現,圍繞在她身邊的秘密越來越多,她需要去探索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天亮了,阿宓餓嗎?」
宓妃抬眸看著陌殤沒有說話,那清澈的目光讓陌殤忍不住低頭淺吻她的眼睛,「阿宓身上的這些傷痕,一會兒我就拿祛疤的藥來給你抹上,我要阿宓的身上不留一點兒瑕疵。」
宓妃仍是靜靜的看著他不說話,那模樣呆萌呆萌的,竟是惹得陌殤輕笑出聲,「阿宓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絕不隱瞞。」
聞言,宓妃點了點頭,撇了撇小嘴,道:「我要沐浴。」
「裡間就有溫泉,我抱阿宓進去。」
「不要,我自己進去,熙然給我準備一套衣服。」
「好。」
宓妃扯了床單將自己光裸的身子裹住,又突然想到什麼就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陌殤冷聲道:「我希望在我出來之後,熙然可以好好解釋一下你跟那什麼鏡月公主之間是怎麼回事,要不是因為她,想來我也不會穿著一身男裝來天山谷。」
陌殤:「……」
他跟那個女人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好麼?
這要他怎麼解釋,陌殤頓覺一個頭兩個大,頓時,他就越發憎惡鏡月公主柯亦菲了。
而此時的柯亦菲正做著美夢,夢到她已經成了鬼域殿的君王妃,夢到其他勢力的人都伏跪在她的腳下。
卻不知還什麼行動都沒有的她,已經又將陌殤給得罪了。
吱呀——
聽到從裡面打開門的聲音,神經一直緊崩到現在的牧謙看到一身衣服都皺巴巴的陌殤,不禁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一個不留神就被牧竣踹了一個踉蹌,顫著聲道:「君……屬下等參見君主。」
「你們都很閒?」
「回君主的話,屬下等沒有。」
陌殤挑了挑眉,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氣至極的淺笑,道:「鏡月宗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牧謙三人對視一眼,齊齊低頭恭敬的道:「是。」
「顧偉曄留下,本主有事吩咐。」
「是,君主。」顧偉曄對此沒有意見,正好他有事情要向陌殤稟報,他這都從晚上等到白天,再不告訴君主的話,只怕他就要遭殃了。
「君主,那屬下們呢?」
「牧竣去安排早膳,按照這個上面的準備。」
接過陌殤遞到他手裡的一個描金邊冊子,牧竣只是詫異的抬了抬眉便道:「是。」
「牧謙,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刻鐘之後本主要看到十套精緻的女裝,首飾什麼的都要配套齊全。」
「女……女裝?」
「怎麼你耳背?」
「沒,沒有,屬下聽清楚了。」牧謙苦著一張俊臉,短短的一刻鐘,他要去哪裡弄衣服,而且還是女人的衣服。
咦,等等,君主吩咐他準備女人的衣服,難道晚晚被君主抱進臥房裡的『男人』,其實是一個女人?
可既然是女人,又為何穿著男裝?
這不是坑爹的麼,害他擔心自家君主那什麼了?
「趕緊去辦吧。」
「是,屬下保證完成任務。」
「本主一切都要最好的,你可明白。」
「明白。」牧謙點頭如搗蒜,同時心裡也不住升起濃濃的好奇,難道房間裡的女子,就是他們的君王妃?
否則,何至於他們君主如此。
該死的鏡月公主,要不是她限制了不許女人這幾天到天山谷,他又怎麼可能錯把一個女人當成是男人,這要傳了出去他還怎麼混。
就在柯亦菲美夢連連的時候,完全不知她已經被好幾個人深惡痛絕了,巴不得立馬就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