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的意思是……是是……」
「嗯?」柯亦菲挑了挑眉,嫵媚的眸子裡竟是帶著鼓勵之色的看著欲言又止的那個侍女。
「最近這半個多月,公主每天都這麼鬧,其實是在做戲對嗎?」
「哼,你們當真以為本公主就是個頭腦簡單的?」柯亦菲不但是個聰明有野心的女人,更是一個謀略與手段都極為陰厲狠辣的人,只因她偽裝得好,別說貼身伺侯她的兩個侍女不知道她的這一面,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又何嘗知曉她的這一面,「在本公主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之後,要是一直都安安靜靜的什麼反應都沒有,那才惹人注意好麼。」
「奴婢受教了。」
「公主英明。」
「行啦,這些天雖說有演戲的成份,但本公主也的確很生氣,很窩火,很想殺人。」想她柯亦菲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疼寵的,結果到了鬼域殿她身上所有的光環就都沒有了,還受了那麼大的委屈,那簡直就是打臉,大大的打臉。
只要一想到往後她去到什麼地方,背後就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嘲笑她被赤焰神君丟出鬼域殿,她都不知道她的臉要往哪裡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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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談她喜歡不喜歡陌殤,單單就是為了以後不被人嘲笑,她也非要坐上鬼域殿君王妃的位置不可。
唯有如此簡單直接,才能洗刷掉陌殤給予她的一切恥辱。
「公主可真別在意別人說什麼,她們那是吃不著葡萄嫌葡萄酸呢,只要公主成了赤焰神君的君王妃,那些人的嘴巴肯定全都閉上了。」
「就是。」
「君王妃的位置一定會是本公主的。」
「那位置當然是公主的。」就算不是,哪怕用搶她們也會想辦法為公主搶過來的,畢竟這就是她們此次來幽冥城的最終目的。
「就屬你們的嘴甜。」
「赤焰神君明天就會到天山谷了,公主您……」
「你留下給本公主梳妝打扮,你去收拾行李,一會兒咱們就出發去天山谷。」
「是,公主。」
一個時辰之後,盛妝打扮好的鏡月公主柯亦菲帶著她的兩個侍女出了客棧,坐上馬車直奔天山谷而去。
早在得知陌殤要去天山谷這個消息之後,柯亦菲就動用鏡月宗的勢力,將那些有能力與她競爭的女人都擋在了幽冥城外,對於她要獨霸陌殤的念頭,那是一點兒都不加掩飾。
「將那些女人都給本公主盯牢了。」
「公主放心,奴婢們早就安排妥當了,絕對不會讓那些女人有機會進入天山谷的。」
「可不,等明天整個天山谷除了那些低賤且容貌平庸的婢女以外,保準兒就公主您一個。」
「明天的計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每個環節都務必保證沒有疏漏,否則你們就等著領罰吧。」
「是,奴婢等省得。」
「一旦有父親的回信,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之下,都要想辦法交到本公主的手中。」
「是,奴婢等記下了。」
「天山谷那邊……」
「公主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天山谷那邊的一切都是由宗主親自安排的,絕對出不了錯。」
聞言,柯亦菲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閉上雙眼不再說話,將自己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她的世界之中。
與此同時,她的兩個侍女也沒有閒著,彼此無聲的用唇語交談著,計劃著,期間也有著激烈的爭論。
好在她們用的是唇語,即便她們的表情再怎麼豐富,到底沒有聲音發出來,倒也驚動不到柯亦菲。
「怎麼樣了?」
「回君主的話,柯大小姐已經帶著她的兩個侍女前往天山谷了。」牧謙站在書案前恭敬的回話,喜動不喜靜的他,不時會抬頭偷偷的瞄上書案後的陌殤一眼。
這個時候他會意外的察覺到,那個用手指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著畫像女子臉頰的男人,他那邪魅瀲艷,懾人心魄的鳳眸中,漾起的絲絲溫柔,簡直足以令天下女子都沉溺於其中,甚至是甘心為得到他的一絲溫柔而立馬去死。
「在此之前,她都做了些什麼?」
「柯大小姐除了每天都在小院裡打砸東西以外,就只傳遞了一個消息出城,其餘的動作倒是沒有。」
「呵!」陌殤輕撫宓妃靈動雙眸的手微微一頓,勾唇冷笑一聲,似不屑似嘲諷的道:「本主一定會用血的事實告訴他們,任何一個算計到本主頭上的人,終將不會有好下場。」
牧謙聞言後背就斗然升起一股寒意,著實挺為鏡月宗宗主捏一把冷汗的,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自信,怎麼就有那麼大的膽子,算計人都算計到他家君主的頭上了。
「君主還是否要去天山谷呢?」
「去,為何不去。」
「可是……」
「柯志為能在天山谷布下陷阱,難道你們就不能反布置麼。」
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話一出,牧謙頓時就眼前一亮,臉上露出喜意的道:「君主的意思屬下懂了,保證完成任務。」
「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一定不會嚇跑君主看中的獵物的。」
隨著記憶一點一點的恢復,陌殤也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原本煩躁不安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變得平穩起來,那些被塵封的東西,早晚他會一點一點重新拾回來。
「君主。」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陌殤的思緒,也讓牧謙收起了臉上的喜色,開始琢磨應該怎麼將計就計才妥當。
「進來。」
「屬下參見君主。」
「起來說話。」
「是。」顧偉曄應聲之後就站了起來,然後他抬頭臉色極為複雜的望著陌殤,似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君主,青城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
「說。」面上不顯分毫的陌殤,內心裡的不平靜,除了他自己無人能夠體會。
「據咱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稱,那兩男一女是從青城外的一片山林中,徒步走到青城,然後隨意找了一家客棧落腳的。」說話的同時,顧偉曄也分出心神觀察陌殤的表情,卻只見他家君主仍是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樣,頓時就歇了心思,又道:「據當時守城的人說,那位姑娘是昏迷著的,而且應該是身受重傷,他們三人都非常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