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謙。」
「屬下在。」
「本主吩咐你查探的有關觀音谷與金陵宮近幾個月的動靜可有消息了?」
「回君主的話,暫時還沒有。」君主不在的時候,其他幾方勢力還時不時的要挑釁一下他們鬼域殿,唯獨觀音谷與金陵宮從來都沒有往前湊過,牧謙對陌殤下達的這個命令,當時還愣了好一會兒的神。
「你們辦事的效率便是如此。」陌殤的聲音並不重,只是他那語氣卻邪氣得逼人,讓人禁不住就冷汗涔涔,有種被殺氣籠罩的壓迫感。
「屬下該死。」
「本主再給你半天時間。」
「是,君主。」牧謙抹了把額上的冷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咽了咽口水,恭敬的道:「請君主放心,晚上屬下一定將觀音谷和金陵宮近幾個月動靜的詳細資料放到君主的桌上。」
鬼域殿收集有光武大陸上所有大小勢力的情報資料,但還從未對哪個勢力打探得那麼的詳細,因此,牧謙才會花了這麼幾日時間都沒能將資料給收集齊全。
「蒙昂,顧偉曄,顧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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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等在。」
「桌上的三張畫像,你們一人拿一張,然後召集鬼域殿所有在外的明探暗探,本主要他們不管用什麼辦法,一旦發現畫像上人的先不要驚動她,並且安派人手在暗中保護她,再立即通知本主。」
蒙昂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連牧竣跟牧謙都不由得扭頭朝一旁的書案看去,忍不住都在心中猜測,那畫像之上究竟是何人,竟得君主如此重視,如此在意。
「是,請君主放心,屬下等必定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你們誰若是見到她,必要像尊敬本主一樣的尊敬她,誰若膽敢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本主必將他挫骨揚灰。」
「是,屬下等必將牢記心中。」
「讓他們分散到各個地方,一旦發現她的蹤跡,立刻稟報給本主知曉。」
「是。」
「本主要你們記住,跟她比起來哪怕就是勢力進階都沒她重要,與她相比任何事情都可以放下,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
「牧謙,你想問什麼?」
被點名的牧謙渾身一僵,接著又是一顫,他崩著神經道:「君主……屬屬下那個那個……」
他怎麼就是學不乖,真是作死。
陌殤只是挑眉靜靜的看著他,倒也不著急讓他說話,可牧謙卻最是受不了陌殤這樣的目光凌遲,於是眼一閉,豁出去的道:「屬下就是好奇畫像上的人是誰?」
莫不她是他們的君……
「她姓溫,喚宓妃,她將會成為你們的君王妃,見她便如見本主。」
一聽陌殤這話,蒙昂跟顧偉曄兄弟就瞭然了,其實他們早就知道自家君主心中住著一個人,只是他們並不曾見過那人,當然,他們對宓妃其實也是有著諸多好奇的。
誰也不敢說他們沒有偷偷的在心裡猜想過宓妃的模樣,此時,看著那書案上的畫像,他們都有種恨不得撲過去瞧上一瞧的衝動了。
牧竣牧謙並不知曉此事,聽了陌殤『見她便如見本主』這樣的話,兩人也明白宓妃究竟是何身份了。
能得君主如此愛重之人,必定也非普通人。
「是。」
「從晚上開始本主要閉關三日,本主吩咐你們做的事情,今晚之前若是做不好,那就自己去領罰。」
「是。」
「行了,拿了那三幅畫像出去吧。」
「是。」
「畫像拿走之後要好好收著,切莫弄壞了。」
「是。」
蒙昂動作飛快,他一人就將宓妃的三幅畫像都拿在了手裡,然後果斷的閃身出了陌殤的房間,天知道在這間房裡,他可沒膽玩,沒膽鬧。
顧偉曄兄弟跟牧竣牧謙也對畫像上的女子萬分的好奇,匆匆向陌殤行禮告退後,風一樣的緊追蒙昂而去。
接連穿過兩個花園,蒙昂確定不會有人聽到什麼響動之後,他才將畫像放到石桌上,慢慢的打開第一幅。
一看,頓時便有些傻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世間,竟然還真有能與君主相媲美之人,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他完全都找不到筆墨來描繪她,亦找不到形容詞來誇讚她。
「蒙昂你……天啊,這這這還是人嗎?」追上來的顧偉辰原還想罵罵蒙昂,結果就看到倚到梨花樹下,一襲白色立領束腰長裙的宓妃,後面話鋒變一轉,整個兒聲調都有些變了。
「好……好美!」
「容貌上倒是配得上君主,就是不知……」
「牧竣,你可不要妄言哦!」
「牧謙,你是何意?」
「有些人有些事都不可以只看表面,咱們君主筆下的君王妃雖說美得不似凡人,什麼美絕人寰,傾國傾城,天下無雙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十之六七,想必真人會比畫像上的更美,更讓人驚艷。」牧謙的相貌比起陌殤是遜色了很多,不過他的確是長得不錯,見過的美人兒也不在少數,卻是第一次從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裡感覺到了絲絲危險,「但是,我更相信咱們的這位君王妃,絕對沒有看起來那麼純真無邪,不識人間煙火。」
僅僅只是透過宓妃的畫像,牧謙便感覺到一股壓迫感,那是屬於宓妃的氣場。
牧竣久久的看了牧謙一眼,並未開口說話,他就算不相信牧謙,他也是相信陌殤的,畢竟他們的君主無論無何也不會喜歡上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
^.^,
能讓君主喜歡上的女子,必然也是一個強勢且張揚霸道的。
「另外兩幅再打開看看。」
「哦。」蒙昂聳了聳肩,再次伸手打開另外兩幅宓妃的畫像,只見其中一幅是宓妃在馴馬時的畫面,任那馬再怎麼烈,再怎麼野性難馴,亦被宓妃給馴服了,在這幅畫裡宓妃骨子裡的野性被陌殤神乎其神的畫了出來,讓人只要透過這幅畫,便活脫脫的看到了宓妃一樣。
另外一幅則是宓妃在花園裡練劍時的模樣,一襲火紅的收腰長裙,三千青絲隨風舞動,手執長劍遊走如靈蛇,所過之地留下寸寸劍影,即便只是看著畫亦有被她劍氣所震懾的壓抑感。
三幅畫像,生動靈活的表現出宓妃不同的三個面,每一個面都讓人眼前一亮,心生驚艷之感。
也只有陌殤,才能畫出那麼鮮活的宓妃。
「瞧瞧我說什麼來著,咱們君主都是那麼厲害的人物,咱們的君王妃定然也差不到哪裡去。」如宓妃這般的女子,牧謙雖說還不曾親眼見過,但心中的天平已然是偏向了宓妃。
自此,無論怎樣的女子,在他看來都不配站在陌殤的身邊了。
「行啦,你們三個拿著畫像去重新找個畫師,可別忘了君主交待的話。」
「有勞竣主提醒,我差點兒就忘了這茬兒了。」
「我也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好奇心被滿足之後,五人就各忙各的去了,孰不知陌殤一直就站在暗處看著他們,眼見他們認同了宓妃,他的心裡也是高興的。
只是對於要將宓妃的畫像流落出去,讓手下的人尋找宓妃的蹤跡,越想某世子就越是吃味。
他的小女人生得那般美,他真真想將她給藏起來,就讓他一個人看就夠了。
光武大陸·某山林中。
宮燦原本華麗整潔的白色長袍已經全是細細長長的口子,甚至還露出裡面被光刃劃傷的一道道傷口,那些傷口上還帶著血,他的右手搭在宓妃的手腕上,眉頭皺得緊緊的。
「到底怎麼樣了,你倒是說一句話呀。」季逸晨不懂醫術,此時宓妃昏迷不醒,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宮燦。
他們被傳送台徹底的籠罩其中後,就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身體漸漸變得虛無,直到徹底的消失。
待他們稍稍恢復意識的時候,完全就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什麼地方,只知道他們一直在往下墜,不停的往下墜,那刺眼的白光如同刀刃一般,避無可避的劃破他們的衣服,再割破他們的皮膚。
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都堪堪只有自保之力,然而,他們面對的光刃卻不是最危險和致命的,傳送台中的穿梭風暴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一旦被捲入其中必將屍骨無存。
宓妃原本是可以自己逃生的,但她卻為了救已經被穿梭風暴卷進去一半的季逸晨,最終害得自己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大哥,她的脈象有些奇怪,我好像壓根就探不到她的脈。」說到這裡宮燦也是著急得要命,宓妃救了他大哥,他倒是寧可受傷的是他,變成這樣的人也是他。
宮燦也想明白了,只要宓妃可以平安醒來,別說奉她為主,就是要他為奴伺候她都可以。
「那她有性命之憂嗎?」天知道,季逸晨已經快要自責愧疚死了。
「暫時沒有。」
「那咱們現在……」
「大哥,咱們沒有到達傳送的終點,現在也不知是在什麼地方,不過看周圍的環境,應當是在光武大陸沒錯。」
「我們先離開這片樹林,先找個地方落腳,然後打聽一下再作打算。」
「成。」
「我來背她。」
宮燦看著季逸晨,語氣不容拒絕的道:「大哥你在前面領路,我來背她,萬一她有什麼異常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