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揚了揚眉,笑得妖嬈而邪氣,「本小姐是看在你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這巴掌那麼大點的地兒,擔心你太單蠢被人騙,要不誰搭理你,你還真當自己是棵菜了。」
菜?
他?
季逸晨眨眼再眨眼,有點兒理解宓妃的意思,又不太明白,露出那一臉的呆萌樣,看得宓妃嘴角直抽抽,氣場全開的道:「好吧,本小姐承認的確是想把你拐到身邊,畢竟你有值得本小姐花心思的那個資本。」
「我該感到榮幸麼。」
「本小姐的身邊從來都不養無用之人。」
「明天我給你答覆。」
「本小姐雖說看重你的能力,但也不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你若要獨自離開我也不會阻攔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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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季逸晨這麼個回答,宓妃的心中已然有了把握,這個傢伙她一定會帶走的,總覺得以後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握著手中的這份航線圖,宓妃覺得身上的傷也不那麼痛了,畢竟滄海他們的去處有了著落,安全也有百分之五十的保障,她真沒什麼不滿足的了。
「需要本小姐親自請你出來嗎?」
季逸晨一愣,淡漠的目光突然如利箭般射向一個地方,他竟然沒有察覺到這裡還藏有第三個人。
「你是誰?」
「巫醫宮燦。」半晌,季逸晨幽幽的開了口。
宓妃擰眉,她其實早就發現了這個人,只因在他的身上沒有感覺到敵意,方才一直容忍他的存在,同時也是存了心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禹西部落的人?」
「我不是。」宮燦看著宓妃,目光溫和,語氣平靜,仿佛他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你騙得了她,莫不以為還能騙得了我。」
「季逸晨,你當真不記得我是誰?」說著,宮燦將手貼到自己的臉上,而後撕下他臉上那層薄薄的面具,露出一張與季逸晨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宓妃眨了眨眼,水眸里掠過一分錯愕,而後便是瞭然,「你就是暗中給滄海他們指路的神秘人吧!」
「溫小姐果然聰明。」
「本小姐應該要對你道上一聲謝的。」
「你……你你是小燦。」
「大哥。」
毫無疑問的,季逸晨與宮燦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他們兄弟倆唯一的區別就是,季逸晨的左眉中心有一顆痣,而宮燦卻沒有。
單從他們的身形跟長相來看的話,根本就分不清誰是誰。
「小燦,真的是你。」季逸晨當然記得他有一個孿生的弟弟,只是在他六歲那年,他唯一的弟弟就失蹤了,後來好不容易找到,卻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當時他幾乎崩潰。
後來,他甚至對巫醫世家裡的,只是因為名字跟他弟弟一樣的宮燦,心生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之感。
直到整個禹西部落的人都死了,巫醫世家的人也都死了,明知還有一個宮燦沒有出現,季逸晨依然沒有下令搜索他的行蹤,擺明了就是想要放他一條生路。
又豈料,他一心要放過的人,竟然會是他的親弟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我以後再細細的告訴大哥。」
「嗯。」
「溫小姐既然都把我大哥給拐走了,那應該不介意多拐一個我吧。」宮燦的性格比起季逸晨要外向開朗很多,人也比較活躍,「你放心我很養的,雖然我對醫術不是很精通,但我會巫術,而且對蠱也有不少的了解,帶上我一定沒錯的。」
接到宮燦那拋來的飛眼,宓妃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她抽著嘴角一臉嫌棄的掠過宮燦的臉,再掃向季逸晨,咬牙道:「行,姐養一個是養,養兩個也是養。」
放心,她一定會好好『養』他們兄弟的。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很冷。」
季逸晨表情嚴肅的點點頭,道:「嗯,很冷。」
「小晨晨現在還要明天給我答覆麼?」
噗嗤——
宮燦在成功看到他家大哥黑臉後,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話說他們兄弟兩個都二十有六了吧,而他家大哥被一個十多歲的丫頭喊『小晨晨』,這真的好麼。
「小燦燦你有意見。」
「咳咳……你個丫……」
「容本小姐提醒你們一句,本小姐那個脾氣不太好,而且相當小心眼易記仇,所以你們最好……」宓妃看著他們兄弟握了握拳頭,最後輕聲道:「乖乖的。」
要不她一定讓他們『痛快』得不要不要的。
季逸晨,宮燦:「……」
「南宮雪朗一定會想辦法找你,而你們最好就呆在地宮吧,記得我們明晚不見不散哦!」
這一天時間,既是留給季逸晨兄弟了卻心事的,亦是留給她來安排滄海他們的。
「小燦,你當真要跟她一起離開嗎?」待宓妃離開地宮後,季逸晨才問出自己心裡的話。
「大哥不覺得她說的那些話很有道理麼,我們兄弟不應該一輩子都困住在這裡的,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僅此而已麼?」
「不。」宮燦搖了搖頭,接著又道:「我總覺得她的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息,那種氣息吸引著我不斷的朝她靠近,而且大哥沒發現她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麼,跟在她的身邊,我們的人生才會豐富多彩。」
「好,那咱們就跟著她。」
「大哥是為了我嗎?」
「小燦,大哥再也不會把你給弄丟了。」
宮燦看著季逸晨,突然揚起笑臉道:「大哥,一會兒等我們祭拜完爹娘,我就給你講講當年的事情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