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葬禮上的女婿

  盛謹言聽到容雪薇死的消息,人愣了幾秒。

  容琳姐弟童年不幸的根源就是容雪薇,不,確切地說是程雪薇,只不過容琳把容雪薇這個名字恨進了心裡,烙印得格外清晰。

  盛謹言聽到容琳說完這句話便沉默了,他緩聲叫了聲,「容容...」

  容琳本來是接治療完的時蔓回四合院的,半路容思若給容琳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兒。

  她像現在一樣晃了一會兒神,一個很久不被她想起,不被身邊人提起的人突然被告知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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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琳竟然一時三刻不知道幹什麼,她將時蔓送回去後開車出來,現在停車在路邊給盛謹言打了這個電話。

  容琳的沉默讓盛謹言很不安,「容容,你在哪呢?我現在過去找你。」

  容琳看了看四周,她低聲說,「我把定位發給你,我不在狀態怕是自己開車回不去了。」

  盛謹言一聽更急了,他叫了何森就同他一起出去了。

  他開車的速度很快,何森握著車頂的把手,「盛總,你別著急,慢點開...」

  「那是我老婆,我不急?」

  說話間,盛謹言又加快了車速,直到在郊外的一棵香樟樹下他看到了容琳的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停好車,盛謹言拉開車門下了車,直奔容琳而去,他輕輕地敲了敲車窗,容琳開了車鎖,盛謹言上了副駕駛。

  容琳怔怔地看向了盛謹言,「阿言...我又想到我小時候了。」

  說話間,盛謹言伸手將她攬了過來,「容容...」

  兒時的痛苦記憶是容琳抹不去的陰影,她有爹媽生卻沒有爹媽疼愛教養,從小對愛的缺失,讓容琳對容雪薇起初期待到最後的絕望,這種心理落差讓她患上了皮膚饑渴症。

  盛謹言調整了一下椅子,而後將容琳從駕駛位抱了過來安置在懷裡,容琳枕在他的肩頭,乖順又柔軟得像一隻小貓。

  容琳不說話,他便縱著她不說話。

  何森開

  看了一會兒就開車走了,他不想打擾二人。

  過了許久,容琳長吐了一口氣,「阿言,你告訴容銘一聲吧!」

  「好,」盛謹言親了親容琳的額頭,「容容,我不喜歡你勉強自己做違心的事情,她的葬禮,你爸一定會辦。」

  盛謹言攏了一下她的長髮,「你別參加了,我替你去操辦。」

  容琳抬眸看向盛謹言,她眼尾發紅泛著淚光,「阿言...容雪薇是我心上的一道坎,我邁不過去。」

  「邁不過去就不邁,」盛謹言自嘲地笑笑,「就這麼定了,容銘願意去參加就去,不願意也不勉強。」

  盛謹言語氣輕柔又帶著一點調侃,「反正,我是容硯青的女婿這事兒是改不了的,給前丈母娘送葬也不算什麼大事兒,應該應分。」

  安撫好容琳,盛謹言開車將她送回了芙蓉景苑,而後他找了靳少霆,二人一起去找容硯青。

  容硯青此時已經在寧都的一家頤養院裡,程雪薇穿上了容硯青為她準備的裙子。

  那是他二人領證那天,她穿的一條米白色的長裙,是容硯青去法國出差給她帶回來的一條高定裙子,上面領口上有錯落的小珍珠,當年就十分的精緻。

  這是程雪薇最喜歡的一條裙子,但她走時沒有帶走,再穿上時,人已經蒼老乾癟,撒手人寰。

  容硯青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他愛了大半輩子的人到底沒和他白頭偕老,連個善終都沒得到。

  他眼中的淚看得靳少霆和盛謹言心裡都不是滋味,只是他們二人對程雪薇也實在提不起好感。

  容思若和容琳一樣,姐妹倆的童年都沒有媽媽這個人。

  見容硯青平復好心情,盛謹言說明了來意,「容總,容琳狀態很不好,我把她接回家了,我的意思是葬禮我來辦,容琳不參加。」

  靳少霆沒想到姐妹倆竟然想到了一處,只是這話盛謹言先開口了,他就不好說了,他沉吟半天還沒開口說和盛謹言一起辦葬禮。

  就聽容硯青輕笑,「罷了,你們倆和我一起送送她吧,兒女都恨她,來了也是相看生厭,沒必要。」

  他咬了下嘴唇,「告訴容銘,讓他也別過來了。」

  盛謹言覺得容硯青很明事理,當然這明事理的背後是他的心酸與難過,他長吐了一口氣。

  「我把封子玉叫來,還有肖慎,秦卓他們,您放心,一定風光。」

  一切安排妥當後,弔唁廳里不見容家兒女,除了封子玉和霍輕語等人,剩下都是盛謹言和靳少霆的朋友,下屬,還有幾個容硯青從白城過來的老部下。

  容硯青心裡不是滋味,但他也沒有臉去勉強自己的孩子,說到底他也沒有完全原諒程雪薇,因為偏執,她葬送了他們的婚姻和家庭。

  想到這,容硯青心口鈍痛,他一手撐住了盛謹言的胳膊,「阿言,我心臟不舒服,你...」

  話還沒說完,人就栽了過去。

  盛謹言和秦卓等人將容硯青送醫,留下封子玉和靳少霆、彭朗繼續葬禮的程序。

  路上,容硯青緊攥著盛謹言的手,絮叨,「我要是死了,你要對容琳和容銘好....」

  「我說...我說岳父啊,咱別說話了,你就好好躺著,這離醫院很近,馬上就到了!」

  肖慎車開得飛快,秦卓已經通知了容琳和容思若。

  到了醫院,容硯青被送進了急救,醫生說還好送得及時,不然心急中風是難免的。

  容硯青被轉到了普通病房,容思若在裡面照顧。

  容琳站在一旁她表情很難看,盛謹言安慰了好一會兒她才好一點,「容容,我晚上要給她去守靈,老肖和老秦在這邊照應著,你有事就使喚他倆。」

  容琳點頭,她過意不去,「阿言,謝謝你。」

  「跟自己男人這麼客氣?」

  盛謹言手撫了她的臉頰,「你要好好的,我女兒的媽媽可不能有事兒,乖!」

  一旁的肖慎和秦卓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肖慎冷嗤,「老子推了工作到這給他岳母撐場面,這會兒又把我留下照顧他岳父,我是他盛謹言的粗使丫鬟啊?」

  「不,」秦卓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你是他粗使兄弟,還不如丫鬟呢!」

  他輕聲說,「要是丫鬟長得有點姿色,他說不定還能憐惜你,你看看你五大三粗一壯漢,他能心疼你?」

  兩人正貧著,盛謹言走了過來,「老肖,晚上給我大姨姐還有我老婆定清淡的粥和餐包,我看他倆都沒啥胃口。」

  兩人點頭,盛謹言要再次折返殯儀館,容硯青卻聲音虛弱地說,「阿言,雪薇的日記,你還給我...」